一直認為是野人,但怎么說至少和“人”字搭上邊的野人,突然長出了尾巴,那明顯不科學??!難道用長大了返祖解釋嗎?誰丫見過這么大才返祖的?以為是二次投胎嗎?!誰他丫吃個蘑菇就投胎!
安曉潔真不想相信擺在自己面前的這一切是真的,可是那扇來晃去、晃去扇來的小尾巴,當真很難讓人忽略啊?。?!
長了尾巴的那是獸人吧獸人!
生活了這么久,忽然發(fā)現(xiàn)同伴變獸人了怎么辦?連個在線等求助等地方都沒有!怎么辦啊?!
抓狂!??!
張嘴咬住左手兩個手指,勉強壓住幾欲沖破喉嚨的尖叫。這種分分秒換劇情的狀況到底算什么意思啊。
磨牙,安曉潔看上去雙眼呆滯、一臉木然,其實只想打跌滾地抗議。
野人的世界已經夠兇殘了,換成獸人簡直就是分分鐘要人命的節(jié)奏!難怪在山洞外曬個太陽都會遇到那么兇殘的鳥,挖個草碰到野獸!明明她已經宅的不能宅,不是必要根本不出門了好嗎?
還以為是連穿越這種事都能遇到的自己連著倒霉,更不敢輕易出門,誰知道是因為這根本不是人能呆的地方啊?。?!
T_T心里的小人淚流滿面。她到底是哪輩子掘了哪位主管穿越大神的祖墳還是搶了人家救命的口糧,所以這輩子要這樣來懲罰她?
真心給跪了啊,好想打個商量回去T_T……可是她都不知道她開始穿來的位置是哪里,連想找回去的路都沒辦法T_T。就算僥幸在年輕的時候學會希瑞語了,她、她也認不出誰是當時聚居地里的那些個野人了喂,到哪里去找那個撿到她的人啊……
簡直無法更悲傷了。
這一刻她感受到了來自命運、不可言說的深深惡意。
大概因為要長尾巴很不舒服,阿赫下了地就在地上蹭啊蹭地蹭屁屁,不得疏解,爪子伸到一半又克制地縮回去,見伴侶朝他看過來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背過身,朝安曉潔露出底下長出一截毛的屁屁。
安曉潔看了一眼阿赫那張呆臉,又低頭瞥了一眼那毛,因著新增的獸人屬性,非常不合時宜地從腦子里飄過一幅二哈的照片,旁注三個大字:求虎摸。
單手使勁揉了把臉。不管心平不心平,能不能接受,日子總要過下去的,再怎么想她也在這里了,壞不壞,左右也就那樣了。
都是命。
她所能盡的只有人事,其他,其他就交給命運安排吧。
認了命的安曉潔擰擰鼻梁骨,鼻梁骨處傳來一股酸意,眼角便是跟著一陣水光。她迅速垂下手,眨了眨眼,眨去里頭的濕意。手指插進濃密的毛發(fā)里,輕輕按揉起來。指腹下,以尾椎那處肉為中心,一條條被指甲劃拉過的紅腫微微突起。掩在毛底下,安曉潔開始自然沒看到,只是上手一碰,心下立馬明白阿赫巴巴過來讓她幫忙的原因了。
她飛快抽出手來看,還好手指上沒血跡。那應該不太嚴重。
扒拉開毛一看,果然沒弄破皮,只是皮肉上一條條血痕劃拉的厲害,尤其是尾椎處。阿赫身上的皮肉長時間藏在毛發(fā)底下,比他臉上、手腳上裸露的皮膚都要來的白皙。撇開毛發(fā)的觸感不說,比他的臉皮要來的細膩多了。要知道摸阿赫臉的感覺只比摸砂紙好上那么一點,明明看上去也沒那么糙的。不知道野人是不是都這樣?
雖然有點好奇,但鑒于野人,啊不,是獸人的武力值,安曉潔有賊心沒賊膽。圍觀圍觀她是敢的,動手么就著實得好好掂量了。畢竟不像和希瑞他們相處時有那么良好的下手機會。所以直到現(xiàn)在安曉潔都沒弄清是是還是不是。
掌心處微微用了點力道,貼著尾椎處來回搓摸。被摸的舒服了,阿赫發(fā)出愜意的低沉的呼嚕聲。
不遠處,那些個大個子正在長小……尾巴的獸人們,大概也有點不習慣背后突然多出來或者將要多出來的東西,時不時伸手去撓自己的屁屁,有時候撓的重了,就能看見他們突然跳起來嗷嗷叫,齜牙咧嘴的。看樣子疼的厲害。
別說什么“不該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之類的漂亮話,看著眼前這幅跳螞蚱一只賽過一只高似的場景,聽著他們嗷嗷的慘叫,詭異的在某種程度上彌補了安曉潔倍感受傷的心靈。這種“看到你們過的不好了,我也就安心了”的不健康思想已經徹底攻占了她此時的大腦。
安曉潔甚至感到了某種詭異的愉悅。
幸災樂禍真的不好啊。她這么在心里對自己說,卻怎么也止不住上翹的嘴角。
該!讓你們長尾巴長尾巴長尾巴,你以為尾巴是那么好長的嗎T_T……
這樣想著,手里的力道不由重了兩分,引來阿赫抗議地一瞥。
安曉潔醒神,手底下可是衣食父母哪里能隨便得罪,心虛地沖阿赫笑了笑,放輕手里的力道,安安分分繼續(xù)干活。
這次休息的間隔拉的格外長,中間整整停了一天。
這一天的時間里,這些個臨時同伴和阿赫都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對,這個變化就是發(fā)生在屁股上那豆芽菜,不,是豆芽菜都比它要長的尾巴上。
親眼目睹,近距離圍觀獸人的尾巴從無到有,從長到短,真他/媽是一件碎三觀的事。比他們成年時發(fā)生的變化還要有視!覺!沖!擊!力!
三觀盡碎!
飄忽地合上嘴巴,喉頭滾動兩下,安曉潔揉了揉僵硬的頰肉,再收攏被劈得外焦里嫩的神魂,接著往嘴巴里塞了一把水草,嚼。
總感覺,從此再遇到什么事都不能更驚訝了呢。
塞著塞著,塞進一口泥,幸好口感不對,及時反應過來沒吃下去。連著“呸呸”幾聲吐掉嘴里的泥??傻降滓呀浾戳诵┰谧炖?,沒有水怎么都呸不干凈的感覺。
安曉潔哭喪著臉蹲在地上,尼瑪,這么古怪的泥吃了不會死人吧?
真心求放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