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的太陽毫不留情的燒烤著大地。
上林村西北部,一塊寬闊的土地映入眼前,上面種植了密密麻麻的糧食和一些普通的藥草,這些糧食是用來供給全村人的伙食的,而那藥草,則大部分是用來賣的,只有一小部分,是自己用的,村子里沒有特定的藥師,只能自己隨便用點,大部分都賣給了揚竹鎮(zhèn)的藥師。
今天的地里,可是多了不少臉色難看的孩童,其中,除了兩個站著的孩童以外,其余的無一不是坐在地上,他們正是接受訓(xùn)練的那群孩子,他們臉上的汗水充分說明了這訓(xùn)練的艱辛。
而其中,那站著的兩個少年,是林羽和林霸,林羽站著,是因為林羽行思敏捷,認為在這地里保持一個姿勢的最后辦法就是腳踏實地的站好,這樣可以盡可能的減少自己體能的流失。
然而,那桿子孩童們聽了他的話,卻都搖頭不已,因為堅持兩個時辰,保持一個姿勢,開玩笑!站起來哪有坐下來來的舒服?。?br/>
所以說了這話后,孩童們都不認同,他們以為,那林羽只是仗著點小聰明在林霸身邊搗搗蛋,出出壞點子罷了,嘩眾取寵的家伙!如此他們便選擇坐了下來。
但是林霸不一樣,他本來就沒多大的頭腦,聽林羽的主意聽多了,自然更相信林羽,不過那么多的孩童們都坐了下來,他自然身心動搖,可因為林羽昨天背的黑鍋和今天早上說的話,他自然又有點不好意思,所以陪著林羽站了起來。
不得不說,傻人有傻福,現(xiàn)在的他是多么的慶幸自己站了起來,因為這個時候,那群孩童都是面色扭曲,臉色蠟黃,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一樣,而他自己除了頭暈的厲害之外,什么情況也沒發(fā)生。
還有一個時辰左右,我也要開始難熬了啊!林霸暗道一聲。眼神瞅向了林羽,頓時眉毛一挑,這小子站在那里,面色一點沒變,難不成這小子身體比我還硬朗不成。
這時的孩童們的眼神不斷的游離在林羽、林霸以及另一個皮膚黝黑的孩子身上,那皮膚黝黑的孩子,便是剛剛說站起來哪有坐下來來的舒服的人,這時的他,已經(jīng)被那些孩童們罵了成千上萬遍,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他早已灰飛煙滅了。
什么坐下來比站著舒服,那是短時間的,已經(jīng)一個時辰?jīng)]動的他們,下半生早已充血麻痹,難受的要死,蹲茅房時間的長了腿都要麻,更別談兩個時辰了。
他們后沒有聽林羽的話。
而林羽呢?他心里其實也很納悶,他在想:我站了這么長時間,為什么除了有點熱以外,一點感覺也沒有呢?難道我的身體素質(zhì),真的有那么的好嗎?
便在這時,他的眼神突然飄向了胸口,他不敢相信,就在剛剛,當(dāng)自己的腿快要麻痹的時候,就在胸口,一股清涼的如液體般的東西從胸口順著自己的血液,流向了腿部,便在這清涼的物質(zhì)到達腿部的時候,自己的腿,好像變得舒緩直至有力,就猶如一個饑餓的人得到了一大塊肉,到睡意正濃時遇到了枕頭一般。
這是??。∷?!林羽差點舒服的叫出聲來,現(xiàn)在的他,似乎比坐在虎皮凳上都舒服,那股清涼徹底緩解了他的疲勞,而且似乎有著強化身體的功效,他感覺到,自己起碼還能站半個時辰,這可深深往后推了半個時辰啊!這也就意味著,自己只需堅持半個時辰就夠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胸口,林羽不禁有些發(fā)呆,那一瞬間,他清楚的感覺到了,是那個今天早上哥哥給的玉佩搞的鬼,那股清涼,便是從玉佩中流出的。
這讓他想起了今天上午的運黑紋木料,那個時候,他便隱約感覺到,似乎自己運木料的時候,并沒有感覺怎樣的疲憊,運的時候,全身都暖融融的,不過那個時候,他沒有往玉佩上想,他只是感覺,這黑紋木,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重。
林羽是個聰明的人,他知道見風(fēng)使舵,但他的那種“使”,用他對林霸的話來說,那叫戰(zhàn)略轉(zhuǎn)移,他不會在這個時候頂風(fēng)作案,去研究那塊玉佩。
眼珠一撇,望了望田地盡頭那棵樹下的中年男子,林羽生生的遏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好奇心害死貓啊!只有等回家了。
半個時辰以后,林羽的雙腿開始發(fā)麻了,林羽知道這是他的最大限度了,但不知為什么,他很期望那種感覺的再次出現(xiàn),而且他有預(yù)感,這種感覺應(yīng)該還會出現(xiàn)的。既然以前都出現(xiàn)過,那就沒有可能不出現(xiàn)。
人就是這樣,在滿足過后,總是會幻想滿足的再次到來,林羽也是一樣。
突然,林羽的眼睛猶如銅鈴一般,猛然地睜大了,便在這時,那股清涼的感覺再次出現(xiàn)了,這一次,他是等著他出現(xiàn)的,那種感覺,遠比前一次要強烈的多,那股清涼,像是一股冷氣,狠狠的鉆進了他的經(jīng)脈之中,游走全身,直至他的腳掌,而這個時候,他便如寒冬之時,獨自蜷縮在被窩之中那般舒服,使他在這個炎熱的田間,透心沁涼。
那種感覺,竟然真的又出現(xiàn)了,而且那樣的真實,林羽簡直不敢相信。
努力地平息自己那暗濤洶涌的心情,不動聲色的看著周圍的孩童們那痛苦的表情,林羽突兀的變得非常的平靜,他感覺到,如果能弄清楚玉佩的來歷,這將是一個巨大的機緣,他不能白白的浪費這個機緣。
林羽不知道,林霸現(xiàn)在的眼神猶如餓狼一樣,正狠狠盯著他,那是累的,但其中,卻還夾雜著一絲不可思議,一面盯著,嘴里還不斷的叨咕,被這小子純情的外表騙了,這小子,原來體力耐力,都這么好,哼!竟然不告訴我,不過,還不是讓我知道了。
看著樹底下的那瞇起雙眼的林遠,林羽輕輕的吐了口氣。
哥哥有沒有過這種感覺呢?嗯!是了!哥哥一定是因為有兩塊,所以才把這塊給我了,嘿嘿,哥哥其實真的很喜歡我?。∠氲竭@里,臉龐上泛起一絲和煦的笑容,如春風(fēng)拂面。
林遠看著這幫猴孩子,那瞇起的雙眼慢慢睜了開來,雖然表情上沒有太大波動,可眼神中的一絲不可思議出賣了他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
那個林羽堅持到了現(xiàn)在,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他那處世不變的神情深深的震撼了林遠,這小子不會在裝吧!不過,就是裝,那也是很困難的,那小子的耐力,真的好到如此程度了?
這樣一來,他的天賦,可不會比林鴻低多少啊,只要磨練一下他的心性,將來成就,還在林鴻之上??!就算他頑皮,有了足夠的實力,那樣誰敢說他是頑皮,頂多說一句高人的性格都有些怪癖罷了!想到這里,他突然覺得,上林村輝煌的時刻就要來了。
不過,就在這時,林遠的眼神中的那絲不可思議,全都化為了理所當(dāng)然,因為他看見,林羽的臉色突然變了,變得猙獰扭曲,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一樣,這小子,果然在裝,我就說嘛!這個古靈嬌嫩的小子,怎么可能那么厲害,由于心底的念頭,林遠并沒有往林羽堅持的時間上想去,如果他想到林羽已經(jīng)堅持了一個半時辰,他現(xiàn)在的心情,也許就不會那么平淡了。
這幫小子,嗯,還真是不錯啊!不過,可還有半個時辰呢!
現(xiàn)在的林羽真的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嗎?答案當(dāng)然是否定的,林遠說的沒錯,林羽的確在裝,不過,他是從現(xiàn)在才開始裝而已。
林羽雖然很爽,但他沒有忘記他在哪里,就在剛剛,他突然想起今天的是訓(xùn)練,如果他表現(xiàn)的太過突出,那林遠定會重點關(guān)注于他,以林羽的性格,黑水滿腹,調(diào)皮搗蛋,而林遠卻嚴(yán)于律己,林羽他可不愿與林遠走的太近。
只好先裝一下了,林羽無奈的嘀咕了一句。
時間過得很快,半個時辰一眨眼便過去了,但對于那些孩子來說,卻有著度日如年的感覺,即便如此,他們卻沒有一個違反了林遠的規(guī)定,也許是因為父母的教導(dǎo),也許是因為同伴的激勵,他們成功的熬過了第一天,魔鬼般的訓(xùn)練有了一個好的開始,這一點,連林遠都有些不敢相信,因為往年,總有幾個出頭鳥被他敲打。
“嗯!不錯,好了,現(xiàn)在你們能動了,但是坐在地上的人聽好了,你們要先放開腿,梳理已經(jīng)淤積的血液,讓它流通片刻,再站起來。”林遠走了過來,嚴(yán)肅的說道。
“哎呦喂…哎呦~!”田地里響起一片哀嚎聲,林羽和林霸,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一次,是他們第一次艱苦訓(xùn)練,他們的弱小神經(jīng),也許還沉受不住如此大的壓力。
“休息一刻鐘,回家,明日卯時,演武場集中!”說完,林遠便獨自離開了,留下了一地哀嚎的孩童。
“林羽,你怎么樣?”看著林羽那痛苦的神情,林霸早就把什么林羽的體質(zhì)很好的想法拋到了一邊,擔(dān)心的問道。
“額!今天算是死不了了,你呢?”
“我?我還好吧!嘶!”
西邊的太陽落山了,卻猶如一把重錘,狠狠的壓在了孩子們的心頭,他們慘淡的目光中,透露著絲絲的頹廢,不過便是轉(zhuǎn)瞬之間,那絲頹廢,便被一絲堅毅替代,他們其實早已明白,這些苦,換來了村子的榮耀與和平,他們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