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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啊啊舅媽啊啊好緊 人參看清了茯苓手

    人參!

    看清了茯苓手上的東西是何物之后,賈秀珠的身軀一震,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從她讓王嬤嬤跟著茯苓去搜查半夏和珠兒的房間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在心中設想了千萬種可能。

    茯苓能從珠兒房間里搜到贓物她并不覺得奇怪,她甚至還猜測茯苓此去會在珠兒房里搜出那支梅花玉簪來。可眼下找到的不是別的,竟然是人參,這一點完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讓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變得慌亂了起來。

    先前的“人參烏雞湯”事件已然將杜婉清院子里的藥飲安全問題推到了風口浪尖,她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這才將此事勉強壓了下來,將“人參烏雞湯”一事歸結為了杜傾城疼惜妹妹心切,一時不察誤用了藥材而致。

    當時盛怒之下的杜崇璟在生氣之余更是下了嚴令,要對杜婉清院內(nèi)的一切衣食藥飲嚴加管制。如今茯苓和王嬤嬤一起從這珠兒的房間里搜查到了人參,這一點實在難以讓人不將兩者聯(lián)系起來。

    可是,這珠兒的房間里怎么會還有人參呢?

    賈秀珠的面色一沉,目光凌厲地一聚,狠狠地落在珠兒驚慌失措的臉上。

    先前自己不是特意囑咐過珠兒,要她將剩下的人參全都銷毀,怎得如今竟然會在她的房里搜出這些東西來?

    聯(lián)想起那夜珠兒的言談舉止,賈秀珠一下子頓悟過來——定是珠兒這賤婢見到人參珍貴,一時起了貪念想要私藏起來,卻不想如今竟然出了這檔子事,被杜婉清叫人搜查贓物,卻將她藏起來的人參給搜出來了!

    不,不對!

    賈秀珠思緒一轉,一下子又變得驚疑不定。

    她分明記得李大夫為了方便珠兒動手,給珠兒的人參都是切成了小片的,可如今王嬤嬤和茯苓一同從珠兒房間里搜出來的卻是一枚完整的人參,這點實在是說不通。

    究竟是珠兒偷竊了庫房里的人參,還是有什么別的隱情?又或者珠兒會不會是遭人算計了,此番是真的被冤枉了?

    各種想法擁堵在賈秀珠的心里,讓她一陣陣地覺得心慌。她強迫自己趕走雜念,在腦中快速地想著對策。

    且不管珠兒是不是真的竊賊,又或者是不是真的冤枉,這些她暫時無暇多想,眼下,她最需要做的是趕快想辦法將搜查到人參的事情處理過去——珠兒這個蠢貨,一個貪心之舉,差點就壞了大事!此番自己若不好好處理此事,要是一個不慎再次被牽連其中,那事情就復雜了!

    賈秀珠越想越覺得如坐針氈,心中也仿佛燃著一團火,讓她感到焦慮不安,就在她琢磨著如何開口之時,卻聽得珠兒那凄涼沙啞的哭腔又一次在房中響起:“小姐!小姐!奴婢是冤枉的!一定、一定有人在陷害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這些東西不是奴婢的!奴婢沒有盜竊東西呀!”

    “你……你先別吵,容我想想再說!”許是因為證據(jù)確鑿的原因,杜婉清此時雖然仍在維護珠兒,可語氣已然不似先前那般堅定。

    “小姐,奴婢……”

    珠兒一句還未嚎完,就被半夏迅速地噎了回去:“小姐說了讓你別吵,怎么,你這是要公然違抗小姐的命令嘛?”

    半夏雖然仍是跪在地上的,可此時她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先前的緊張恐懼與憤怒不安,有的只是如釋重負一般的快意。賈秀珠瞧得久了,甚至還瞧出了一絲淡淡的幸災樂禍的意味,忍不住皺了皺眉。

    “主子說話,何時輪得到你們這些做奴婢的插嘴?事情還沒有定論,你們都且先安靜些!”賈秀珠不耐地輕抿著嘴巴,頓了頓,這才拿眼看向王嬤嬤,眼神里掩著無數(shù)的疑問,“妙香,你們可搜得仔細了?這些東西當真是從珠兒的房間里搜出來的嗎?”

    賈秀珠的重音落在“搜”字之上,王嬤嬤當下便明白她要問的是什么——這些東西究竟是真的從珠兒房間里“搜”出來的,還是被茯苓做了手腳趁機栽贓,這才是賈秀珠此時最迫切地想要知道的問題。

    “回大夫人的話,老奴跟著茯苓姑娘一起搜查的她二人的房間,這些贓物的確是從珠兒的房里搜出來的。”王嬤嬤有些為難地道,“這支人參也是奴婢從珠兒的床褥之中搜到的,珠兒……珠兒將她縫在了被面兒的一角里,藏得極為隱蔽,若不是茯苓姑娘她搜查贓物時不小心失手將被子落到了地上,老奴還當真沒能找到?!?br/>
    茯苓?

    賈秀珠心念一動,頓時若有所悟,看向杜婉清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復雜起來,偏偏杜婉清仍是一副渾然不覺的模樣,見得她目光掃來只是抬眸迎上,倒叫她看不出什么特別之處來。

    “我原以為茯苓這丫頭做事毛躁,不想她今日的毛躁卻是恰到好處,若不是她‘失手’將被子弄到地上,便是細心如你,也是找不到東西的?!?br/>
    賈秀珠此話說得刻意,她一邊說著一邊暗暗觀察著珠兒的反應。珠兒聽了她的話之后猛地抬頭,先是驚愕地看了自己一眼,隨后便將目光死死落在茯苓身上,眼中的恨意漸濃,幾乎要將原先的恐懼緊張淹沒掉。賈秀珠不動聲色地將珠兒的一系列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當時老奴有心再搜查一下的,可茯苓姑娘認為搜到了人參,此事非同小可,執(zhí)意要先回來稟告與您和二小姐,是以咱們并未搜查完畢就先回來了?!?br/>
    “哦?”賈秀珠聞言將眉毛一挑,“難怪我在這些贓物里頭并未看到姐姐的那支梅花玉簪,如此說來竟是因為沒徹底搜查完的緣故了?”

    知道賈秀珠話里有話,茯苓當下也不含糊,微微福了福身子,恭敬地道:“回稟大夫人,奴婢和王嬤嬤先將半夏的屋子搜查完了之后再去的珠兒的屋子。先前老爺吩咐過,在小姐傷愈之前,幽蘭院里決不可再出現(xiàn)人參的影子,如今奴婢在珠兒房里搜到了人參,實在是心中恐慌,這才和王嬤嬤一同先來回稟的?!?br/>
    “依老奴之見,二小姐不妨再讓茯苓姑娘去珠兒的房里搜尋一遍,興許還能有別的收獲呢!”

    在接到賈秀珠的暗示之后,王嬤嬤的言語之間也變得有些犀利起來。她出言暗諷了一句,意圖借此多與杜婉清爭辯幾句,好以此為賈秀珠爭取些思考對策的時間。

    杜婉清如何聽不出這話里的嘲諷意味,當下眉頭微動,從眸子里射出兩道凌厲的射線狠狠地扎在王嬤嬤臉上。王嬤嬤被她盯得有些發(fā)憷,身子一縮,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分。

    “王嬤嬤,茯苓是我最信任的丫頭,她去搜查的時候更是有你陪著,莫非你是覺得這其中仍有什么蹊蹺?還是說,覺得是我故意指使了她借著搜查之名趁機栽贓陷害了珠兒?”

    誰都沒能料到杜婉清會將問題如此直白的跑出來,一時間屋里除了杜婉清之外的所有的人面上都是驚愕的樣子。

    “老奴不敢,二小姐,老奴不是這個意……”王嬤嬤慌張地想要解釋,不想剛一開口就被杜婉清出言打斷。

    “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杜婉清瞪眼撅嘴,故意將王嬤嬤的話曲解得更深,“我院子里便是所有丫鬟都不可信,我也是相信茯苓的!”

    “天氣這么大,我的清丫頭不好好兒的睡著養(yǎng)身子,卻是在和誰生氣哪?”

    杜婉清的話音剛落,驀地聽見一個熟悉的和藹聲音由廊上傳到屋內(nèi),落到眾人耳朵里,讓人不由得覺得一驚。

    祖母來了?

    杜婉清面色先是錯愕,隨即又變得欣喜起來,殷殷的目光正正落在被方嬤嬤攙扶著緩緩踱步進來的錢氏身上,高聲喚了一聲:“祖母,您怎么來了?”

    “正午時候日頭正毒,老夫人您怎么也到清兒這兒來了?”賈秀珠見到錢氏進來,壓下嚴重的情緒,換上了一副恭順的樣子,起身上前攙著錢氏在她原先的位置落座,隨后便起身坐到了一邊的客座之上,靜默著沒再說話。

    “這是怎么了?地上怎么還跪了一溜兒的丫鬟?我方才聽你們說什么‘簪子’什么‘人參’的,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錢氏走在外廊上的時候就聽見杜婉清的屋里吵吵嚷嚷的,她在門口聽了一會兒沒有聽出個頭緒來,這才進來。不想剛一進門就見地上跪著兩個丫頭,屋里眾人的面色更是怪異,她見狀也顧不得與杜婉清和賈秀珠多說,直接切入主題地問道。

    錢氏為何會突然到訪?

    莫非……真的是錢氏?

    賈秀珠盯著錢氏和杜婉清緊緊抓在一起的手,目光一沉,在心中暗道。一念之間,心思已然是百轉千回。

    “祖母,您來的正好,您可一定要為孫女兒做主呀!”

    雖然不知道祖母錢氏為何會突然到訪,但錢氏的出現(xiàn)與她來說,不過是為她的計劃增添了幾分勝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