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還是頭一次這么近的看著水君，越發(fā)覺得他雖然不怎么喜歡笑，但是真的是生了一副絕好的面相?？吹乃樇t耳赤，心臟通通直跳。

    “清歡我問你，你是如何看待世間萬物的？”上善撤了手，坐在床邊看著清歡。

    “萬物性本仁善，自然都遵循相生相克原理?！鼻鍤g結結巴巴的回答著，水君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讓她很不舒服。

    “那人、仙和妖又有何區(qū)別？”上善察覺到了清歡的緊張，緩緩移開了視線…;

    “萬物有靈，人的修為達到一定程度便可封仙。仙若不思進取一味墮落，便會被惡念入侵淪為妖物，有神根的妖族若幡然醒悟，并刻苦修煉，也可以修成正果重回正道?！鼻鍤g看著水君，他的眼神依舊不悲不喜，看不出什么情緒。

    九歌不解，她們可是高高在上的神，受萬人敬仰，怎么能跟那些妖物淪為一道？看水君的表情，似乎她也沒說錯…;…;

    “為生民立命，為天地立心?！鄙仙坪苁菨M意清歡的回答，以前有個人也是這樣告訴他，萬物本為同根，何來尊卑一說？

    清歡看著上善漸漸勾起的嘴角，這是表明自己回答的還算可以嗎？被拽緊的被單被自己撫平，小心謹慎的看著九歌。她手里拿的刀，好像在哪里見過…;…;

    “那，水君可是要…;”九歌跟著上善出了寢殿，絞著手指，終于憋出了一句話。

    上善看著九歌，沒有說話。九歌手里的屠龍刀突然燙了起來，‘哐當’一聲脆響，刀掉在了青石地板上，砸出了一個小小的凹痕。

    “世間萬物本為同根，何來血統(tǒng)尊卑一言？”上善看著九歌，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匕首，“你身為雨師，應該學習你娘，慈悲為懷心念天下蒼生，而不是在這里傷害你的同門?！?br/>
    九歌接過冰涼的匕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九歌受教?！?br/>
    清歡扒在窗沿上，看著一白一粉的身影離開，揉了揉酸痛的手臂?！昂簟?終于走了?！?br/>
    清歡取出了藏在枕頭下的書，翻了兩頁就覺著頭疼。這些字根本不認識，怎么看啊！

    “清歡？”一聲扣門聲響起…;

    清歡趕緊把書塞回去，“門沒關，進來吧?！?br/>
    “不用了，水君讓我過來叫你。”女弟子語氣中的欣喜已經(jīng)掩飾不住了。

    清歡愣了一下，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好。”

    白白的花影下一抹藍白，黑發(fā)如墨，眼若星辰，面若桃花。

    “坐?！鄙仙瓶粗鍤g膽怯的躲在帶路的弟子身后，微微彎了眉眼。

    清歡看著水君淡淡了扯了扯嘴角，恍惚間以為自己看錯了。這是在笑嗎？

    “怎么？”上善看著清歡呆呆的坐在那里，恍惚看見了年幼時期的敖音，手里瑩白的棋子被磨的輕微作響。

    清歡趕緊看著棋盤上的棋子，眼睛偷偷瞄了一眼水君，“沒沒沒，水君叫我有事？”

    “手給我。”上善抓了一把棋子，倒在清歡的手心里。

    黑亮的玉質棋子涼涼的，嘩啦嘩啦的落在清歡的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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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你的第一堂課，學習對弈。”上善垂下眼眸，撤去了桌上的棋子。

    清歡捧著棋子，對弈？娘親也沒告訴過我拜師還要學習對弈啊…;

    上善信手拈的一枚棋子，輕聲落在了棋盤上。清歡只能勉勉強強跟著上善的棋子，落了一枚。

    很快四周就圍了許多的弟子，絮絮叨叨的在耳語。

    清歡明顯看出來上善在讓自己，連握棋子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今天就學到這里吧。”上善看著對面不足自己腰際的清歡，收回了欲落下的棋子。

    清歡將黑棋撿起，倒在棋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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