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的馬路上,冷風(fēng)戚戚,小青年只感覺渾身冰冷,心里發(fā)毛。
一旁的女朋友也好不到那里,她有些后悔,不應(yīng)該下車救人,還不如直接開車走人,不然怎會遭遇這種可怕的事情?
“大哥,我錯了!”
此刻,小青年慫了,哭喪著臉,“我剛剛都是在開玩笑,您別當(dāng)真!”
“還有,傷勢要緊,趕快去醫(yī)院吧,我有錢,我?guī)?!?br/>
路燈下,秋維不為所動。
小青年心中不安,急忙道:“大哥,你要是死了,我可擔(dān)不起責(zé)任,趕快去醫(yī)院吧?!?br/>
秋維看了兩人一眼,“看你們還算有點良心,這次我就不計較了!”
“還有,我沒事,不過你們記住了,就算是晚上,也別開這么快,這次也是遇到我,要是其他人,你們這輩子也就完了?!?br/>
“不敢了,不敢了,大哥你教訓(xùn)的是。”
小青年連連點頭,一副認錯的孩子樣,沒有半點不滿。
他還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哥,你真沒事?只要有不舒服的地方,我立馬帶你去醫(yī)院,一切費用包在我身上?!?br/>
“沒事!”
秋維淡然道,以他現(xiàn)在的體質(zhì),別說是跑車,就算是一輛大卡車,也未必能傷到他。
真的沒事?這還是人嗎?
小青年難以置信,心里也愈加的害怕,在他看來,秋維要么是在強撐著,要么就不是個人!
無論哪一種,他都不想多留,恨不得立即開溜。
“大哥,如果沒事,那我們就先走了。”
說著,小青年拉住女朋友,像逃跑似的,快速來到跑車前,準備開門跑路。
“等一下!”
兩人渾身一顫,手心直冒冷汗,機械地轉(zhuǎn)過身子,欲哭無淚。
“大哥,您還有什么事嗎?”
秋維問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兩人如釋重負,長吁一口氣,小青年拍拍胸口道:“這里是神山市的誠信大道。”
誠信大道?距離應(yīng)天路不遠,也就五里路,幾個紅綠燈的距離。
秋維點點頭,這里離家不遠,可以徒步回去。
不遠處,小青年小聲問道:“那個,沒事我就走了?”
見秋維陷入沉思,小青年只當(dāng)是默認了,然后轉(zhuǎn)過身子,準備開門。
“等等!”
小青年雙股一顫,手一哆嗦,車鑰匙掉在了地上。
他極力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保持笑容,“大哥,還有事嗎?”
“今天多少號來著的?”
小青年表情怪異,這家伙難道剛從火星回來的?還是說是從附近的精神病醫(yī)院跑出來的瘋子?
再看秋維破破爛爛的衣服,蓬松雜亂的頭發(fā),像是從大山里跑出來的野人。
越看越覺得如此,不過,他還是老實地回答道:“大哥,今天七月二十五號了。”
秋維喃喃自語,“二十五號?也就說我離開了半個月?!?br/>
消失半個月的時間,家人恐怕已經(jīng)報警了,也不知道父母現(xiàn)在如何。
小青年見狀,立即撿起車鑰匙,開門坐進了車子里。
點火,開路!
“咚咚咚!”
秋維在外面敲窗戶,車窗震顫,竟出現(xiàn)大片裂紋,隨時都會破裂。
小青年快哭了,大哥,能不能輕點,車窗都快被敲壞了。
他急忙開門,沮喪道:“大哥,您還有什么事?”
這一次,秋維有些尷尬道:“那個,你看我這樣子,走在路上多不好。”
小青年看了一眼,那幾塊可憐的布條也遮不住那發(fā)達的肌肉,只能勉強擋住重要部位,這要走到人多的大路上,鐵定被當(dāng)做變態(tài),或者是搞某種行為藝術(shù)。
他明白了秋維的意思,“我這里有一件衣服,這就給你!”
說著,他拿出一袋衣服,交到了秋維手中。
秋維露出一絲笑意,“謝了,我先借用,等以后還你!”
小青年聽了,面色一變,急忙道:“別,別,大哥,你喜歡就行,我送你了!”
開玩笑,他躲都來不及,還要見面還衣服?
“這……”
還沒等秋維回話,小青年立即到:“大哥,別客氣哈,今日都是小弟的錯,這就當(dāng)是賠禮了?!?br/>
“還有,大哥,要是沒事的話,我就走了,我八十歲的老母重病在床,還等著我回去照顧呢!”
秋維張了張嘴,然后道:“行,那你走吧?!?br/>
小青年如蒙大赦,一踩油門,咻的一聲,跑遠了。
車里,女朋友提到嗓子眼的心終于落下,看著后視鏡里消失的人影,忍不住道:“那人到底是人是鬼?車都撞成那樣,他人一點事都沒有?”
“誰知道?我們先跑再說,以后再也不走這條路了!”
小青年心有余悸,這輛車他也要處理掉。
隨著兩人離去,空蕩的馬路上,只有秋維一人。
他打開包裝,拿出里面的衣服,呆了呆。
“西裝?”
沒錯,這是一套西裝,而且還是新的。
大熱天的,穿西裝出門?不知道會吸引多少人的目光。
秋維無奈一笑,沒有辦法,他只能暫且一用,這總比**的強。
換好西裝,他總算是有點樣子了,雖然小了點,但還能接受。
“接下來,該回去了!”
想到多日不見的家人,秋維心中想念,有些迫不及待。
“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他們過得如何?”
神山市,應(yīng)天路,安福小區(qū)。
黑夜中,一道人影翻墻而過,在小區(qū)中快速穿梭。
很快,秋維來到了自己所住的樓層下。
他興奮而又緊張,仿佛遠游歸鄉(xiāng)的浪子,心情說不出的復(fù)雜。
正當(dāng)他踏入樓道時,忽然腳步一滯,隨后身影一晃,消失在黑夜之中。
與此同時,一顆歪脖子樹上,在那層疊的樹葉下,隱藏著兩個人。
“咦,我剛剛感覺到有人!”
“哪有人?我怎么沒看到?”
“確實有什么東西一晃而過,難道我看錯了?”
“沒準是一只野貓,你看花了,你在這里盯了好幾天了,難免有些不在狀態(tài)?!?br/>
“呵呵,可能是吧。”那人笑笑。
“不管怎么說,我們都要保持警惕,時刻緊盯著。”
“哎,我們這一行,真的要命??!”
黑夜之中,這兩人完美融入,普通人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