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公咬了咬牙,他弓著自己的腰,對夜慎和宋念安行了一個禮,說道:“那請?zhí)拥钕潞蛡儒锬锔吓黄饋戆?,想必陛下已經等候多時了?!?br/>
還真是個貪生怕死之徒,宋念安心里感嘆了一聲。
“多謝殿下了。”宋念安湊到了夜慎的耳邊,悄咪咪的對他說了這樣的一句話,夜慎卻感到心里不爽。
為什么要感謝他,宋念安是自己的側妃,他幫助自己的側妃還需要謝謝嗎?
“嗯?!?br/>
程公公邁著腿要從后門離開,因為皇上安排宋念安去皇宮的馬車被他弄在太子府的后門了。
奇怪了?為什么夜慎不高興了?宋念安笑話了抓自己的頭,轉念一想。
哦,原來是男人都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和自己說謝謝啊,宋念安倒是沒有什么尷尬的,還是加大了步伐跟上了夜慎。
“誒?那就是我們的馬車嗎?”
到了太子府后門,那里確實停放著一輛馬車,可是這輛馬車根本不像側妃應該坐的馬車,只見那馬兒的鼻子白了一半,而且毛發(fā)有些稀疏。
夜慎也當下皺著眉頭,沉聲說道:“這就是父皇給宋側妃準備的馬車?這怕是有些不符合禮儀吧?”
程公公也是一臉的尷尬,這確實了皇帝準備的馬車,因為他想讓宋念安坐著這輛窮酸的馬車進入皇宮。
“對不起殿下,這不是給側妃娘娘準備的,側妃娘娘的馬車還沒來,等我去催一催。”
聽到程公公這話,宋念安輕笑了一聲,這程公公真當自己傻呢?
“那可真是多謝程公公了?!?br/>
這宋念安陰陽怪氣的語氣讓程公公的肩膀猛的就跳了一下,他尷尬一笑,說道:“不敢當不敢當。”
隨后便離開了,宋念安瞇了瞇眼,她挽住了一旁夜慎的胳膊。
“太子殿下,你說這程公公當真是去牽馬車了嗎?”
夜慎看著挽住自己的柔夷,笑著搖了搖頭,皇宮里的人個個都是人精,這程公公是去通風報信去了。
“我們就在這等著吧,念安如果我父皇想要傷害你,那么我絕不會允許?!?br/>
夜慎目光炯炯的看著宋念安,宋念安一把放來了夜慎的手臂,安靜的退到一旁。
很快程公公就牽著馬回來了,離著夜慎和宋念安還有二十米的樣子,程公公的連上就露出了一抹笑容,走得也越來越快了。
“殿下,這才是您和側妃娘娘的馬車?!?br/>
他笑的一臉掐媚,全是在深宮里生存出來的通病。
“嗯,走吧。”
夜慎一個公主抱抱起了一旁的宋念安,兩人坐上了豪華的馬車前往皇宮。
坐在馬車頭的程公公眼底劃過一抹笑意,他現(xiàn)在已經通知了皇上。
隨著車輪的滾動聲,宋念安的眼皮越來越沉了。
見宋念安如此的瞌睡,夜慎出聲道:“你要是撐不住就先睡會吧,離皇宮還有一段路程的?!?br/>
“嗯?!彼文畎矐艘宦?,也就搭著夜慎的肩頭睡著了。
而夜慎渾身的肌肉崩的很緊,他鼻尖飄過的是一陣陣清香,這讓他忍不住起了反應。
“嘶,宋念安你還真是要了我的命啊。”
夜慎的大手輕輕拂過宋念安的臉頰,夜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癡迷,如果他們之間沒有仇恨,是不是早就走在一起了?
“咕嚕咕嚕?!?br/>
“念安,醒醒?!?br/>
腦海中傳來夜慎的聲音,宋念安揉了揉眼睛,打開窗簾看到了赤紅的宮墻。
皇宮,她宋念安又來了。
樹枝上幾只鳥兒在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好像是在唱那哀轉的悲歌。
“太子殿下,我們到皇宮了,陛下此時在書房等著您呢。”
程公公那公鴨嗓又來了,宋念安無奈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再這樣下去她的耳朵是不是要壞掉。
“我知道了,接下來就不用你陪著了,本宮會自己帶著念安去找父皇的?!?br/>
車簾外的程公公應了一聲,也就離開了。
夜慎伸出手打開車簾,一束陽光從外面射了進來,引得宋念安閉了閉眼。
“走吧?!?br/>
但是她很快也就適應了,于是拉著夜慎的手就走出了馬車。
在路上宋念安看著赤紅的宮墻,心里有些煩悶。
她不喜歡困在皇宮里當一只金絲雀。
“殿下,你會一直保護我嗎?”
嗯?夜慎轉頭看向矮自己一個頭的宋念安,伸手就把她撈進了懷里。
“我會一直都保護你的哦?!?br/>
宋念安心里滑過一絲暖流,這幾天夜慎的表現(xiàn)她也看見了,只是他是喜歡原主還是喜歡自己?
“好。”
....
到了書房,宋念安看著眼前禁閉著的房門,心底沒有一絲的怯意。
“吱啦?!币股魍崎_了書房的大門,只見皇帝坐在黃金鑄造的椅子上。
夜慎和宋念安異口同聲的說道:“父皇。”
椅子上的老皇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那么多禮,可是宋念安卻還是我行我素,她怎么能聽一個帝王說的話呢?
該做的還是要做,不然這皇帝趁機治罪的話夜慎也攔不住。
“宋側妃還真是讓朕大開眼界啊?!币巫由系睦匣实鄹袊@了一聲,夜慎聞言后握住了宋念安的手。
“父皇,念安是我夜慎看上的人,當然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比擬的?!?br/>
夜慎的語氣中帶著驕傲,這樣子的宋念安才是他心中正妃的模樣。
“嗯,慎兒有心了,不知道慎兒能否讓父皇單獨和側妃聊聊呢,朕有些事情想和側妃請教一下?!崩匣实畚蹪岬难壑杏行┘樵p,這讓夜慎有些擔心。
“父皇,最近念安的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還是我陪著她好,是吧念安?”
聽到夜慎叫自己,宋念安還十分配合的咳嗽了兩聲。
“可可我,父皇抱歉了,今日的念安恐怕不能夠替您解憂了?!?br/>
皇帝旁邊的太監(jiān)見氣氛逐漸變冷,急忙往皇帝的手上遞了一杯熱茶。
“皇上啊,我看這宋側妃的身體確實不好,要不就讓太子殿下帶她回去,過幾日再向您討論問題也是極好的啊?!?br/>
太監(jiān)一頓,又接著說道:“而且宋側妃病了還會沖撞到您不是嗎?”
這個太監(jiān)竟然是夜慎的人,宋念安心里有些吃驚,沒想到夜慎的本事能這么大,竟然能把手伸到皇帝貼身太監(jiān)那邊。
“哦?那么吾兒就帶著宋側妃回去吧,記得過幾日再來見父皇哦?!?br/>
竟然這么快就度過危險,不,皇帝還沒說完,宋念安的眸光逐漸幽深。
“既然宋側妃病了的話就在皇宮養(yǎng)病吧,太子府上的醫(yī)師沒有皇宮里面的御醫(yī)好?!?br/>
果然,夜慎放開了宋念安的手,走向了椅子前的皇帝,臨走的時候他還拍了拍宋念安的手,示意她安心。
“父皇,之前宴會上念安的畫作已經被兒臣拿回去鉆研了,這幾日念安也交了兒臣不少,如果父皇想要那畫的事情兒臣可以幫您的?!?br/>
呵,這還是自己的兒子嗎?處處向著別國的公主?老皇帝的臉有些黑了,但是現(xiàn)在他并不能說什么,在眾人面前他還是要對夜慎好點。
“既然這樣的話明日太子就來找朕吧。”
老皇帝擺了擺手,轉而摸了摸自己的頭,夜慎是他最出彩的兒子,他還是舍不得來罵他。
“那兒臣就告退了?!?br/>
夜慎退了回去,他拉住了宋念安的手,一路把她拉回了王府。
這一路上宋念安看著他高大的脊背,有一種油然而生的感激之情。
“夜慎,明日的你可以應付父皇嗎?”
這是在擔心自己嗎?夜慎臉上帶了一絲笑意,他摸了摸宋念安的頭,說道:“你不必擔心我,再怎么說我也是他兒子不是嗎?”
說罷也不顧宋念安是否同意,直接把她抱了起來,宋念安只得順勢摟住了他的脖子。
宋念安抗議道:“現(xiàn)在還有很多宮女在旁邊的...”
可是夜慎卻毫不在意的放聲大笑,他說道:“我是他們主子,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難不成還要他們管?!?br/>
宋念安汗顏,夜慎雖然如此驕傲,但是他卻有他驕傲的資本。
“我們快回去吧,我餓了,想吃午膳了?!?br/>
“好?!?br/>
聽到宋念安說她餓了,夜慎的腳步加快了,可是他懷里的宋念安卻沒有覺得絲毫的難受。
“夜慎..我..我要睡著了...”宋念安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變得如此嗜睡了。
“想睡覺了嗎?那就睡會吧,等會到了王府我就叫你了?!?br/>
馬車離這里不遠了,夜慎心里默念。
“嗯?!彼文畎舶炎约旱哪樎襁M了夜慎的胸口,鼻翼尖處處是這個男人獨有的味道,這讓宋念安沉迷住了。
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聽著懷中均勻的呼吸聲,夜慎的唇角也掛起了一抹笑容。
“百年之后,歲月靜好。”
回到了王府,夜慎第一件事就是把宋念安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晚安,我的宋念安?!?br/>
....
翌日,宋念安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碧珠放大的臉。
“碧珠?你干什么?”
“娘娘!你醒了!”碧珠的臉忽然就紅透了,她接下來說道:“我看娘娘睡著的樣子十分可愛,所以...”
得,宋念安撫了撫額,這么坦白說出來的也就只有碧珠了。
“碧珠,太子爺呢?”宋念安的聲音帶著才睡醒的慵懶,此時的她就像一只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