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號立即響應(yīng),兩根炮管從船體里面伸了出來,并且馬上調(diào)轉(zhuǎn)方向,兩根炮管對準(zhǔn)了碼頭。
陳然做到駕駛室里,操控著毒液炮的操作面板,這個面板是新增加的,陳然還是第一次使用。
沒有時間練習(xí),陳然調(diào)整角度,眼睛死死地盯準(zhǔn)了沖擊過來的黑豬王。
黑豬王已經(jīng)沖到了碼頭,它咆哮一聲,整個身體都飛了起來,帶著破空聲砸向沉默號。
“麻痹,發(fā)射!”
陳然怪叫著,瘋狂地按下了發(fā)射按鈕。
“咻咻!”
兩枚荷花毒液炮彈呼嘯而出,直接命中了黑豬王。
毒液炮彈在黑豬王身上炸開,并且高壓帶來了巨大的沖擊力,竟然能夠?qū)⒑谪i王飛沖的勢態(tài)硬生生地給剎住,那黑豬王像是被兩個巨大的鐵錘砸中,慘叫了一聲跌落到碼頭上。
“嘭!”
黑豬王巨大的身體落到碼頭上,竟將水泥地都砸出一個大坑,黑豬王黑色的硬皮已經(jīng)完全被荷花毒液給侵染了,一黑一綠兩種顏色混合在一起,產(chǎn)生了詭異的變化。
黑豬王的硬皮立刻冒出了白煙,能夠聽到劇烈地“吱吱”的聲音,黑豬王在碼頭上慘叫連連,可憐它一個巨大猛獸,竟連站立都站立不起來。
硬皮被腐蝕,黑豬王露出了硬皮包裹中的肌肉,陳然坐在駕駛室里觀察著黑豬王痛苦掙扎的模樣,見到黑豬王的肌肉之后,陳然倒吸一口涼氣。
他從未見過如此結(jié)實如此精密的肌肉,難怪黑豬王奔跑的速度和沖擊力都這么變態(tài)。
黑豬王仍然不死心,跌跌撞撞地想要站起來,但是疼痛和肌肉骨骼的損傷令它幾乎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大坑里被血水裝滿,黑豬王的肌肉變成了爛肉,它的整個身體被荷花毒液弄得千瘡百孔,看上去猙獰恐怖,好似電影里的外形怪物。
兩發(fā)毒液炮彈量雖然不多,但卻足以令黑豬王失去反抗的能力。
同樣是變異生物,變異荷花的毒液顯然更加克制黑豬王,其腐蝕性簡直無敵。
空氣里滿是刺鼻的氣味兒,血腥味兒濃烈無比,陳然坐在駕駛室里都聞得到,他緊緊皺眉,待在沉默號上不敢下去,誰知道黑豬王會不會忽然爆發(fā),來個亡命一搏。
時間一分一秒地溜走,陳然覺得度日如年。
黑豬王只剩下喘氣的能力了,精壯的它露出了森森白骨,十分駭人。
陳然走出去,用手槍給了黑豬王幾槍。
那黑豬王嘴里“嗡嗡”的叫起來,白骨顯現(xiàn)的龐大身軀忽然晃動起來,好像要沖過來一般。
陳然轉(zhuǎn)身又是一發(fā)毒液炮彈!
這一發(fā)毒液炮彈正中黑豬王的腦袋,它的血盆大口吸進去不少。
荷花毒液侵染在身上就已經(jīng)非常難受,更何況進入到體內(nèi)。
黑豬王又不停地翻滾起來,慘叫的聲音越來越大,似乎已經(jīng)到了它生命的極限。
終于,在黎明即起的時刻,黑豬王徹底地死去,生命力從它身上徹底丟失。
陳然緊張的心情才放松,仿佛虛脫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如果不是沉默號之前裝備了毒液炮,今天自己根本不可能打得過黑豬王,這個家伙和自己完全不是一個層面上的。
陳然洗了一把臉,這才從沉默號上跳下來。
再看黑豬王時,這貨完全沒了幾個小時之前的風(fēng)采,硬皮和肌肉被腐蝕得差不多了,巨大的骨架在血肉之中若隱若現(xiàn),碼頭上到處都是流動的血水。
陳然小心翼翼地避開黑豬王的血水,回到花園洋房。
院子里一片狼藉,泥土草木到處都是,陳然撿起一個鐵盆,“砰砰砰”地敲起來:“別躲著了,出來收拾收拾。”
阿輝從一樓衛(wèi)生間里探出腦袋,看到陳然又驚又喜,半夜的時候就是陳然引開了黑豬王,此刻他回到花園洋房,想必已經(jīng)將黑豬王給干掉了吧。
“老大,你搞定了?”
陳然隨意地點點頭:“在碼頭上,趕緊叫幾個人跟我去處理一下。”
阿輝這才完全把身子從衛(wèi)生間里挪出來,叉著腰大聲喊道:“平安啦,老大把那頭黑豬搞定了,大家快出來吧,出來收拾院子了?!?br/>
這阿輝叉著腰指揮別人,好像自己才是打了勝仗的將軍,神奇得很。
陳然挑了幾個人,讓他們拿著水桶盆子來到碼頭,開始清理碼頭。
荷花毒液和血水必須清理干凈,不然人體接觸到只會恐怕會有傷性命。
陳然特別吩咐他們不要沾染血水和毒液,他又從沉默號上抽了一根水管,直接沖洗。
水管里的水壓比較大,大坑里的黑豬王腐爛掉的肉都被沖進了江水里。
眾人見到這個場面心中都不禁驚了一下,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動物,幾個小時以前還氣勢洶洶,現(xiàn)在卻成了一副白骨。
陳然又讓他們用繩子套著骨架,將黑豬王拉到遠處,他則用木棍在大坑里撩撥著,找了片刻,終于找到了一顆晶體。
很好,又到手了一顆異核,按照黑豬王的實力,陳然確信這一刻異核肯定比之前的要好很多。
暫時將異核收好,陳然望著黑豬王的那一副巨大的骨架活動了心思,或許可以用黑豬王的骨頭做一些原始的工具。
黑豬王和其它幾頭變異黑豬的獠牙絕對可以用來做刺刀,將其打磨之后比一般的鋼鐵都好上許多,陳然絕對打造一把。
黑豬王的骨頭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變異,一般的砍刀根本不能在上面留下半點痕跡,這讓陳然很苦惱,沒辦法,他只好將兩根獠牙一并帶走。
豬王獠牙長約半米,彎曲的幅度并不大,陳然試著在手里耍了耍,感覺很不錯,也非常順手。
陳然試圖將異核能量灌注到手臂上,卻沒想到異核能量直接從手掌心進入到了兩根豬王獠牙內(nèi)部,并且產(chǎn)生了強烈的反應(yīng)。
陳然有一種感覺,這兩根豬王獠牙不再單純是兩根骨頭,而成為了自己手臂延伸出去的一部分,是旁生出去的武器。
“呼呼?!?br/>
陳然舞動這豬王獠牙,空氣中隱隱傳來破空聲,這是異核能量加速的結(jié)果,陳然看到了豬王獠牙的邊緣產(chǎn)生了青色的光芒。
這青色光芒隨著異核能量的注入時明時暗,一般人不注意發(fā)現(xiàn)不了。
“嘿!”
陳然右手握著豬王獠牙猛地砍向黑豬王的骨頭,那一根骨頭竟應(yīng)聲而斷!
不可思議!
為什么豬王獠牙會有如此功效?為什么剛才還堅不可摧的骨頭竟會被如此輕易地切斷?
陳然感受著心臟的跳動,心臟里的異核能量源源不斷流出來,傳達到豬王獠牙上。
對了,一定是這個原因。
陳然思考片刻,終于想通了——黑豬王是變異生物,它的骨頭包括獠牙都已經(jīng)變異,獠牙能夠作為載體接受異核能量的注入,有了異核能量的注入,豬王獠牙不單單是一根強度硬度高得離譜的骨頭,它已經(jīng)變成了另外一種未知的武器。
陳然得到這樣的武器自然愛不釋手,不停地把玩著豬王獠牙。
這兩根獠牙,狀似匕首,以后就叫它“獠牙匕首”!
獠牙匕首在陳然手里可以發(fā)揮出很大的功效,可是在普通人手里也就只是一根堅硬的骨頭,因為普通沒有異核,更發(fā)揮不出異核能量。
陳然直到把異核里的能量消耗干凈才收起獠牙匕首。
異核之中的能量有一個固定的量,消耗完之后會通過休息或者進食來補充,這個過程相當(dāng)緩慢,陳然猜測是因為食物攝入和轉(zhuǎn)化的效率太低的緣故。
陳然讓阿輝將黑豬王的骨架搬到院子里,陳然則用獠牙匕首將黑豬王的骨頭切割開,做出類似長矛狀的武器,數(shù)量并不多,但實在好用。
在末世中,熱兵器會被逐漸消耗,冷兵器里,黑豬王的骨頭不論是那方面的屬性都比較強。
又在桑葉鎮(zhèn)盤桓了一日,陳然終于決定上路了,本來一天之前就應(yīng)該離開桑葉鎮(zhèn)的,由于黑豬王的偷襲又耽擱了一天。
離開之前,陳然去找了劉老頭。
這個痛失孫子的花甲老人頭發(fā)全白了,臉上的褶子密密麻麻,溝壑縱橫的皺紋幾乎覆蓋了整個皮膚,劉老頭盡顯老態(tài)。
小土豆的離開似乎給他致命一擊,他活著也仿佛行尸走肉,生活沒有了目標(biāo)和動力。
陳然從劉老頭走路的姿態(tài)看得出來,這個老人也是風(fēng)燭殘年,命不久矣,他咳嗽著從懷里摸出一個玉環(huán)放到陳然手里。
“這個玉環(huán)是小土豆從小戴在脖子上的,卻不知為何跑到我這里來了,不管小土豆死沒死,變沒變成喪尸,如果你以后有機會見到他,請把這個玉環(huán)交給他,可憐的孩子啊……”
陳然鄭重地接過來戴在自己脖子上:“你放心,我會記得的。你老人家也要照顧好自己,阿輝他們雖然兇神惡煞的,但秉性不惡,沒有了貴老大這個人渣,大家不會彼此欺負,你放心吧?!?br/>
劉老頭則是搖搖頭:“夕陽要下山了,我也要去見老伴了……”
陳然閉口不言,一個人如果心勁兒散了,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
一片殘陽中,沉默號無聲地發(fā)動,無聲發(fā)動機很快將沉默號的速度提到了最高,在碼頭一群人的凝望中,飛速前行。
駕駛室里的陳然想起自己剛才給阿輝說的話:“照顧好大家,一個人活不是本事,如果有緣,當(dāng)我回來的時候還希望能夠看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