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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被插痛苦表情 靜夜盛夏里少有的靜夜白天嘈雜的

    ?靜夜,盛夏里少有的靜夜。

    白天嘈雜的蛙聲不見了,知了似乎也叫累了,偶爾才能聽到幾聲狗吠。屋子里也很靜,靜得可以清楚的聽到輕微地呼吸聲。呼吸聲是從桌子邊傳來的。一張硬木八仙桌,三個人。

    三個人靜靜地站在桌旁,靜靜地看著桌面,桌面上平鋪著一塊黑布。一寸五見方的黑布。

    非常普通的黑布,在任何布店、綢緞莊都能買的到,唯一不普通的是,這塊黑布上面銹著五個金字。三萬九千兩!

    三個老男人就這樣靜靜地盯著這塊黑布,他們的表情是那樣的平靜,但是無論誰都能從他們的眼神中,讀出些許的焦躁、迷茫和恐懼,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也許只有這樣的恐懼,才不會在外表上表現(xiàn)出來。

    這三位老人卻怎么對這樣一塊黑布如此畏懼?難道黑布有什么神秘的魔力?他們眼中為什么會有深入骨髓的恐懼?黑布從哪里來的?

    黑色很多時候代表死亡,難道這塊黑布來自死亡的地獄?難道老人看到自己未來在煉獄之中的樣子?屋子里很靜,靜得讓人窒息。

    良久,那個身材高大的老人,好象下定了決心似的,開口道:“來吧,咱鎮(zhèn)三山接著……怕他個球!”他說話聲音甕聲甕氣的底氣十足,完全不象個即將垂暮的老人,如果只聽聲音,別人也許還以為他正壯年。

    說完他就大步走到屋西南角,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取了一壇子燒刀子,拍開泥封,嘴對壇口灌起酒來。

    矮矮胖胖的老人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勉強笑了笑,無奈地道:“三弟說的是啊,該來的總會要來,想攔也是攔不住的,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像是對著那個瘦瘦的黑衣人說的,又像是自言自語,那面色嚴肅的黑衣人卻沒有回答。

    矮胖老人嘴里說著沒什么可怕,其實他心里怕的要命,因為這件事本來就是要命的。

    要他們?nèi)齻€人的命,要他們整個鎮(zhèn)三山鏢局所有人的命。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身材高大的老人膽色更壯了,他用袖子摸了下嘴,大聲道:“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再有兩個多時辰就過期限了,也許灌水幫那群王八蛋根本就不敢來,只會弄塊黑布嚇唬人,哈哈……”笑聲如洪鐘,靜夜中傳出很遠。

    黑暗中忽然也響起一陣冷笑聲,這冷笑聲也不是很大,卻完全壓制了高大老人的大笑聲。如果說高大老人的笑像一面巨鼓震動發(fā)出的嗡鳴聲,幾乎可以覆蓋整個天地;那冷笑聲就像一根尖針,從這范圍中完全刺進來,刺進了巨鼓里。

    而這具有穿透力的冷笑聲仿佛在很遠,卻又忽然感覺很近;冷笑聲似乎在左邊,卻忽然讓人感覺去了右邊。

    屋里的人立即緊張起來,高大的老人的拳頭已握緊,而那消瘦的黑衣人,早已抽出了腰間的寶劍。燈光下他的背影拖的好長,卻仍標槍般挺直著。只是影子有些搖曳。靜夜,無風。影子怎么會搖曳?

    因為燭光在晃動,燭光晃了兩晃竟然熄滅了,屋子里一片漆黑。

    這瞬間的黑暗,屋子里的人都沒有動,黑衣人的劍沒有刺出去。

    高大老人的拳頭也沒打出去,因為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打出去了。

    燭光一閃即滅,瞬間卻又亮起,矮胖老人又看見他的三弟,那個高大的老人已靜靜地躺在地上,斗大的拳頭仍握的緊緊的,只是他的胸口卻多了一柄刀。飛刀。

    這刀不知道什么時候飛進來的,他們都沒有聽見飛刀的破空聲,當然更沒有看到它飛行的軌跡。飛刀沒有破空聲?

    這是怎樣詭異的武功?能使出這樣武功的人,又會是怎樣的人呢?

    燈亮起來了,矮胖老人的心卻沉了下去,因為他看見使飛刀的人。

    嚴格意義上講,這已不是一個人。至少他完全沒有了人樣兒。

    他身材很瘦,象極一根高高的竹竿,小小的腦袋就象竹竿頂部粘著的一顆棗,使得他的五官完全都擠在一起,象是完全沒有長開一樣。這樣的人卻穿一件紅綠黃三色拼湊在一起的彩袍,袍子里面仿佛空空的,他雙臂如果張開,完全像一件衣服架子。就是這樣的人,卻能使出那樣鬼神莫測的飛刀?

    他的薄薄的嘴唇緊緊抿在一起,堅韌而有型,他的一雙小眼睛也緊緊地閉著,仿佛根本不屑看別人一眼似的。

    瘦削的黑衣人也在看這“衣服架子”,但他只看了一眼就彎下腰嘔吐起來,有時恐懼也能使人胃部痙攣的,現(xiàn)在他的背已不再像標槍一樣挺直,握劍的手甚至有輕微的抖動。

    而矮胖老人的背此時卻挺了起來,危險就在眼前,他似乎不怕了。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子的,危險沒來時怕的要命的人,一旦危險來臨卻無所畏懼了;而平時叫喊著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遇見真正的危險,就變得膽小如鼠了。

    矮胖老人瞪著這個怪物,眼睛已經(jīng)充血,一字一字地道:“是你?”

    “衣服架子”桀桀怪笑,但臉上卻沒有一絲笑容,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睜眼看他,但他的手卻伸了出來。

    一雙瘦骨嶙峋的手,手掌向上,五根枯黃干癟的手指張開“拿來!”。矮胖老人道:“什么?”

    “衣服架子”卻忽然神情莊重地道:“浮水為財,取之有道!”念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敬畏和惶恐。

    矮胖老人的瞳孔開始收縮,厲聲道:“水錢?你是灌水幫的人?!?br/>
    “衣服架子”好像怕他不明白,還解釋道:“我們送給你的黑布上不是有價錢嗎?在灌水幫中稱為水錢,現(xiàn)在我就是奉命來收這個水錢的,三萬九千兩。”

    矮胖老人怒極反笑“你殺了我三弟,水錢更不會給你了,今天就要和你灌水幫一拼到底!”

    衣裳架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高大老人道:“銅胸鐵背天王山?看來這個外號也是唬人的,這位王天山的胸也不是銅打的嘛,我輕輕一刀就破了”

    矮胖老人的臉漲的通紅,他的手卻握的更緊了,一字一字道:“你是什么東西,不許侮辱我三弟?!?br/>
    “衣裳架子”淡淡地道:“看三國掉淚替古人擔憂,我說劉青山啊,你不是號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嗎,還是乖乖交了水錢,安安穩(wěn)穩(wěn)地接著干你的鎮(zhèn)三山鏢局吧”

    矮胖老人劉青山忽然大叫一聲:“殺!”這句話他說的非常用力,仿佛要把心里憋著的怨氣,統(tǒng)統(tǒng)從這句話中發(fā)泄出來。

    “衣裳架子”一驚,老二薛三劍的眼中也摸過一線的殺機,空氣仿佛瞬時凝固了。

    凝固只是片刻的事,旋即被刺耳的笑聲打破了,衣裳架子大笑道:“來呀,殺呀,怎么沒有呢,你們有什么埋伏都使出來吧。”

    劉青山似乎一愣,眼中有一絲愁云閃現(xiàn),心下暗暗琢磨“明明安排了十八個弓箭手,都是鏢局精壯的趟子手,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戰(zhàn)士,現(xiàn)在怎么沒一點動靜呢?”

    “衣裳架子”奸笑道:“別等啦,那些廢物早被我收拾了,還是乖乖地繳水錢吧,我可以保你不死?!眲⑶嗌綀远ǖ氐溃骸靶菹?!”

    “衣裳架子”道:“那就領(lǐng)教你劉大俠的高招,哦,對了,還有薛二俠的一劍飄紅”他說著眼角瞟向薛三劍?!拔乙恢逼婀帜慵热灰粍湍茏寗e人飄紅,為什么名字卻叫薛三劍呢?薛三劍緊閉著嘴,眼睛卻始終瞧著自己的腳尖。

    “衣裳架子”接著肆無忌憚地道:“看來今天無緣見識你的飄紅一劍了,我……”他沒有說下去,因為劉青山的刀已經(jīng)到了面前

    劉青山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樸刀。樸刀橫掃直取他的小腦瓜,這一路大刀使來大開大和,完全拼命的招數(shù),難道他不怕對手反擊?

    江湖上傳說劉青山的武功像他名字一樣以穩(wěn)健見長,每一招出手都留三分力,給自己回旋的余地,今天這殺法完全不合情理的。

    “衣服架子”仍冷笑著說:“找死?!彼徽f了兩個字,卻已經(jīng)攻出了七招,干瘦的五指像五把鋼鉤,招招抓向矮胖老人腋下的章門穴。

    每每都能后發(fā)先至,就算大刀砍到近前也會沒了勁道,因為使刀的人早就被點倒在地了。

    只見他七招始終點一處穴道,而且還是死穴,陰險惡毒可見一斑。

    矮胖老人窮則求變,一個旱地拔蔥,大刀舉過頭頂,力劈華山夾著風雷之勢劈下,一分長一分強,“衣服架子”的鬼爪子再也夠不到他了。所以他只有閃。

    突然,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兩條腿已經(jīng)動彈不得,低頭才發(fā)現(xiàn)那高大的老人王天山,不知什么時候用雙手緊緊攥住他的腿,十指環(huán)扣幾乎箍進他的肉里頭。他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來不及細想,大刀已到,情急下頭一偏,口中也大叫“殺!”

    “噗”的一聲劉青山樸刀削掉了左耳,連帶左半邊臉都給鏟平,卻沒有流血,一滴血也沒有。劉青山突然愣住了,耳朵掉了怎么沒流血呢?

    忽然胸口一疼他也撲倒在地,這時他發(fā)現(xiàn)了一件更可怕的事,他的三弟死了,這次是真的死了。

    他的左胸有一道細細的傷痕,細小的血珠一滴一滴慢慢地滲出。

    “衣服架子”狂笑道“跟灌水幫作對的人,沒有好下……”笑聲突然停頓。

    劉青山艱難地用樸刀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然后他看了看衣裳架子猙獰的臉和他胸前一點閃亮的劍尖,喘著氣道:“唉~老三他。。。他竟真的。。。”他一時哽咽竟然說不下去了。

    本來他們計劃的很好,老二薛三劍故意示弱裝熊來麻痹敵人,老三再找機會行苦肉計,真正交手時劉青山正面佯攻,武功最高的老二背后偷襲,再加上那十八位訓練有素的弓箭手……所以才有王天山中刀倒地而未死,才有劉青山只攻不防拼命的打法,才有薛老三的背后一劍。

    這個計劃幾乎是完美的,一切都算的很準,卻低估了對手的武功。

    那也不是低估,只是這飛刀太詭異,實在讓人無法把握它,哪怕一絲一毫也不能把握?!暗冻鰺o形,刀出無聲”其實這無形無聲的飛刀又有誰能把握呢?“衣服架子”忽然嘆了口氣,他竟然沒死?

    他那枯瘦的手再次伸出,淡淡地道:“三萬九千兩!拿來?!贝嗽捯怀鑫葑永锏娜司愣际且焕?。

    他已經(jīng)被薛三劍的劍貫穿了前胸,小命都快沒了,還不忘替灌水幫收水錢?

    薛三劍慢慢挺直了腰,他的背又像標槍一樣直直的,恨恨地說:“對你來說錢比命重要?”

    “衣服架子”淡淡地笑了笑,他笑的時候嘴角已經(jīng)開始有血涌出“錢永遠沒有命重要,但咱們灌水幫的錢,卻比我的命重要!”“那你是舍命不舍財了?”

    衣裳架子突然昂起了頭,大聲道:“就算你殺了我,水錢也是要交的。不交水錢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他又忽然冷哼了一聲“我勸你們還是交水錢吧,不然我一抬手你們就死,你信嗎?”

    一個垂死的人,卻大言不慚說可以輕易判別人的生死,還竟然問人家信不信。天底下還有這樣滑稽的事?

    劉青山卻一點也不覺得滑稽,反到覺得一陣緊張,因為那飛刀?!斑@竹竿怪物臨死前會不會發(fā)出那鬼神末測的飛刀?”

    這時薛三劍答話了“我不信!”說著抽出了自己的劍,“衣服架子”大叫一聲:“殺……”話沒說完,人已向前摔在地上,身上的彩袍打開,薛三劍終于明白剛才他為什么沒流血。原來這“衣服架子”倆腦袋!

    人怎么能有兩個腦袋?原來他身高只有六尺,頭可以躲在彩袍里,外面還頂著一個“腦袋”。怪不得他一直沒睜開過“眼睛”呢。當薛三劍轉(zhuǎn)過身去,卻愣在那里。

    就在自己拔劍的一剎那,大哥劉青山已經(jīng)倒在血泊里。他的胸口也多了一把飛刀。

    這次薛三劍還是沒有看見飛刀怎么射過來的,也還是沒有聽到飛刀的破空聲。

    但他終于明白了一件事:飛刀絕不是“衣服架子”發(fā)射的。

    大哥中刀那時,自己已拔劍,“衣服架子”已氣絕,他絕不可能再發(fā)飛刀的。發(fā)刀的一定另有其人,但是他在哪呢?屋子里燈火搖曳,屋子外仍是一片黑暗。

    薛三劍“呀”的一聲大叫,似乎要把積壓的郁悶,統(tǒng)統(tǒng)爆發(fā)出來“有種的出來,別躲著做縮頭烏龜……”他的聲音很大很響亮,震的屋頂直掉灰??赏饷鎱s還是一片寂靜。

    薛三劍感覺腦袋要炸裂了,這五十多年來從沒有今天這么郁悶和憋屈,他使勁揮了下手中的寶劍,渾身有勁兒使不出來啊,唯一能做的就是罵陣“狗東西,狗雜種!有本事再扔你的飛刀,爺爺在這等著那……”話音未落“哎呦”一聲,左臂中刀再也抬不起來了。

    薛三劍一咬牙像瘋了一樣,沖了出去,沖進了無盡的黑暗。寂靜,四周恢復了寂靜。忽然有風從窗口吹進來,吹動著那淡淡地燭光。也吹動著桌子上的那塊黑布。起點中文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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