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樓,菜鳥驛站就打過來了電話,讓我趕緊過去,說我的包裹里頭似乎進了老鼠,里頭一直有動靜。
剛放下快遞,還沒走多遠的快遞小哥哥,也被打電話喊了回去。
“你這是買了什么?”
等我晃悠悠,沒什么緊張感的過去后,赫然發(fā)現(xiàn),小區(qū)保安也到了現(xiàn)場,快遞小哥哥正在一邊打電話,一見到我,電話也不講了,直接開問。
“就是一些特產(chǎn)啊,朋友寄的!”
我沒想到,事情會到了這么嚴(yán)重的地步。
“活的?”
保安指著那個還在翻滾的箱子問我。
“不是吧?”
箱子不大,四五十厘米的樣子,長方形,外頭還裹了一層蛇皮袋跟膠帶,要是它不動,還真瞧不出來,它跟普通的快件有什么區(qū)別。
偏偏,它會動,這就嚇人了。
“要不報警吧?”
快遞員很緊張,他問了同事們,都說在分揀跟收件過安檢的時候,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就是今天他放在菜鳥驛站之前,它也沒有動靜。
箱子不重,挺輕的,他抱下來的時候,還仔細看了看,密封良好,沒有破損。
蛇皮袋加膠帶纏了一圈又一圈,真是活物,也該憋悶死了才對啊,怎么還會動?
大家一下子沒有了注意,就等我這個收件人發(fā)話了。
“你有刀嗎?”
不等老板講話,我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剪刀,二話不說,拿著就去到箱子面前,踩著邊緣,把箱子口邊緣的密封都給戳破了。
“說不定是什么惡作劇的玩具,剛好機關(guān)壞掉了!”
就像是之前的那種小盒子,打開里頭就會有個人頭蹦出來,很有些嚇人的那種。
原本想來阻攔我的人,都默默的后退了幾步,在一邊看著我拆箱子。
一層,兩層,最后箱子總算是打開了一道縫,里頭是一團黑色的,毛茸茸的東西冒了出來。
“會不會是塞的棉絨娃娃,里頭棉絮太多,縫著的口子炸了,然后才會這樣?”
保安怕我一個女孩子應(yīng)付不過來,戴著手套守在了一邊,看到這團黑毛毛,這才大著膽子,幫我去拆箱子了。
很快,箱葉被打開了,里頭的東西,徹底暴露在了大家的眼睛里。
“喵嗚——”
我眨了眨眼睛,有點不相信。
“喵嗚——”
里頭的大黑貓,拉直身體,伸了個懶腰,頂著又圓又肥的腦袋,從箱子里悠閑悠閑的蹦跶了出來,坐在了旁邊的桌子上,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這是個貓兒?”
菜鳥驛站的老板,有點不敢確信。
“這怎么可能?”
快遞小哥下巴都要掉了,他們公司運輸了這么多東西,這貓兒是不可能丟在箱子里,被放在真空運輸艙飛過來以后,還能活著的。
“怎么用箱子快遞貓兒啊?”
保安松了口氣的同時,責(zé)備著,好歹是一條生命,封在嚴(yán)嚴(yán)實實的箱子里,沒吃沒喝好幾天,這是人干的事兒嗎?
要不是這只貓兒長得胖,早就餓死了吧?
“對不起,是我弄錯了!”
我二話不說,趕緊抱起那只大肥貓,非也似的逃跑了。
一直到我家樓下,跑的氣喘吁吁的,實在是沒有力氣上樓了,我這才把懷里的大胖貓丟在了地上。
手機還在響,是快遞小哥哥打來的,我一邊喘氣,一邊跟人家在電話里道歉,說了好多句對不起,這件事兒,才算是勉強糊弄過去了。
“嗨——”
還沒等我松一口氣,大胖貓就變成了一個人,還是穿著古裝的人,戳在樓梯口。
“你干嘛?。俊?br/>
我上下打量著他,眼里都是嫌棄。
明明都是貓妖,怎么苗秒這么瘦小,巴掌大一般的可愛,苗清卻成了反例,又大又胖,抱起來還有些沉呢!
“來找你玩?。 ?br/>
他揪著頭發(fā),哼唧唧的說著。
“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箱子里?”
我很生氣,這快遞單號,明明就是柳馨兒發(fā)給我的特產(chǎn),怎么到了這里,特產(chǎn)沒了不說,還多出來一只胖貓。
“因為我不知道怎么過來?。 ?br/>
苗清攤開手,說的理直氣壯。
“我的特產(chǎn)呢?”
我就想知道他們?nèi)チ四睦铩?br/>
“被我吃了!”
好吧,想都別想了,已經(jīng)確定是沒了。
我推開他,卸了氣般的往樓上去了。
真是白開心,白下樓跑一趟了。
“我來找你,你怎么還不開心?”
苗清跟著我,不離不棄,不依不饒。
“我能開心嗎?”
你把我的生日禮物都吃了,我能開心個鬼!
“看來,你確實是遇到了麻煩!”
苗清擋在我面前,若有所思,還往我身上嗅了嗅。
“干嘛啊?”
第三次見面,我跟他之間,那種最初的懼怕跟陌生,陡然消失,如同是多年老友一般,該說什么說什么,完全沒有一絲顧及。
“你身上——有鬼氣!”
他很肯定的說著。
廢話,天天跟惡鬼睡在一起,能沒有鬼氣嗎?
“是不是記憶復(fù)蘇了?”
他拉著我的胳膊,把我拽了回來,盯著我的額頭看個不停。
“什么復(fù)蘇,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我的額頭有什么好看的,用手摸了摸,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啊!
“是不是記起來了些什么,關(guān)于前世的記憶?”
他湊到我的額前,用舌頭舔了舔我的腦門。
“你干嘛?”
死變態(tài),干嘛舔我額頭?
“是松動了一些,但也只是讓你記起來了特定的那一部分。”
苗清砸吧砸吧嘴皮子,似乎在品嘗著什么。
“神經(jīng)?。 ?br/>
我推開他,繼續(xù)往樓上去了。
“想不想記起來所有的前世?”
苗清變成大胖貓,在旁邊的扶手上,跟著我的步伐,一起往上走著。
我懶得理他,這么胖的身體,還走這么細的扶手,不怕踏空了摔下來嗎?
“我知道怎么讓你擺脫頭上的封印!”
苗清在樓梯拐角的平臺上,又變成了人的模樣,攔在我面前。
“沒興趣!”
什么封印不封印,我身上哪兒來的封印。
“你不想知道一路的信息嗎?”
他在我身后喊著。
這兩個字,讓我的心底一陣顫抖,如同遭受了電擊一般,腳步也停了下來。
“你不想知道,為什么,每一世你都不得善終,花季早逝嗎?”
我回頭看著他,眼睛里都是警惕。
“想要活下去,還是想要解開羈絆,還來世一個清凈?”
苗清一步一步到了我面前,剛好高過我一個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問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