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來了,桃紅柳綠,春風(fēng)溫柔的吹過,樹葉子綠的發(fā)亮,花草的芬香撲鼻。
懸崖上,楊圣以天為被,以地為席,仰頭,看那飄渺天穹,偶爾可以看到一些仙人,駕馭祥云,宛若流螢,一逝而過,何曾有人注意有一個在仰望天穹的螻蟻。
天下之大,何處可安家?四海之廣,吾輩何去何從。
仙人掌握眾生命運(yùn),佛超然于世,不知何事,聽聞一日,日月星辰驟亮,化為一場漫天流星,大道之韻破碎,卻讓凡間修仙之氣再起,凡間,在三十年內(nèi)風(fēng)起云涌,仙家道觀,接三連二出現(xiàn),凡人,向往著仙的逍遙,楊圣,向往著此生安穩(wěn),誰愿意顛沛流離?
下雨了,雨滴答的落下,小草兒卻沒有歡喜,反而蜷縮起來,死氣沉沉,樹葉子變得枯黃,夕陽西下,楊圣在雨里靜默著,如同一個頹廢浪人。
今天晚上,月輪未能出現(xiàn),夜幕中點綴著繁星,撲閃著自己的光芒,好像是在為楊圣指點迷津一般,嘴中咀嚼著芬芳青草,任由那苦澀蔓延在嘴中。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楊圣卻感覺有一種壓抑濃糊在心頭,感覺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起身踉蹌一下,抬頭看,滾滾雷霆在醞釀,打了一個響雷,雷霆倒映自己的影子,楊圣的臉變得蒼白。
楊圣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雜草枯黃,樹葉子紛紛掉落,盛開的春花凋零,本是淅淅瀝瀝的春雨,現(xiàn)如今是狂風(fēng)暴雨,楊圣的心咯噔一下,事出反常必有妖,楊圣時不時可以聽到野獸的咆哮,這是恐懼,沒有施壓,還可以看到偶爾有幾只受驚的白兔,從自己腳下穿過,楊圣站在山頭,眺望遠(yuǎn)處,村子在雨里靜默著,任由狂風(fēng)暴雨風(fēng)吹雨打,一切都很正常,想必只是雷雨天。
只見楊圣看到天邊幾道流螢,好像是什么明晃晃的東西,楊圣徹底心慌了,暗道:“仙人!”
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腿就跑,這里離村子有段距離,這是自食其果了嗎。
氣喘吁吁,村子近在咫尺,楊圣打了個哈欠,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讓楊圣有些恐懼,不禁想到壞的地方去。
“該不會!”
想到這里,已經(jīng)沒有心思休息了,走到村頭,楊圣看到了停著的駿馬,身上的是明晃晃的銀色戰(zhàn)鎧,馬眼極其有靈性,看著楊圣,隨后長聲嘶叫,好像是告訴主人,這里有活著的。
楊圣從村后,繞了過去,進(jìn)入村子里,眼前的一幕讓楊圣痛不欲生,尸體橫放,如同一個死人堆,血流匯聚小溪,讓人作嘔,楊圣的眼睛通紅了,如同一頭發(fā)狂的野獸,與自己三尺高的身材完全就成了鮮明的對比,歇斯底里的吶喊,任由被他們發(fā)現(xiàn)的風(fēng)險。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楊圣露出一個視死如歸的笑容,手中撿起地上村民曾經(jīng)防抗的武器菜刀,拿著滑稽至極,生銹了的菜刀,不禁風(fēng)吹雨打,顯然,失去了鋒利,楊圣沖了過去,迎接他們的到來,還未砍下,就被控制了,身上被一條宛若小蛇般的繩索捆綁,狼狽不堪。
只見也走過一個人來了,正是好友陳二狗,楊圣好像的心靈有了寄托一般,喊道:“二狗?!彼麤]有理睬自己,跪在了所謂仙人的面前,楊圣打量仙人,他們皆穿著白袍銀裝手里提著的是明晃晃的長劍,頭上戴著個精致銀冠,倒是威風(fēng),臉卻與他們格格不入。
表情猙獰兇狠,臉上有熱騰騰的鮮血,那是村民的血,楊圣表情扭曲了。
“螻蟻?!敝灰娔切┫杉遥_踩著陳二狗的臉,挪來挪去,臉上帶著的是憐憫和不屑。
“陳二狗,站起來?!睏钍バ沟桌锏呐叵?,在他的心目中,陳二狗一直都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在村子里,更是村子里孩子的榜樣,大英雄,現(xiàn)如今,何曾想到,居然成為了別人腿下的一條狗,讓楊圣大為失望,楊圣雖然怕死,但,他也不會將自己的高傲成為別人腳下褻瀆之物,拼命想要掙脫捆綁,但大為失望,反而越發(fā)的緊。
讓楊圣喘不過氣來。
“去,殺了這個雜種,我記得他,你殺了他,我放了你?!蹦莻€仙家弟子一開口,跟來的幾個放聲大笑,好像是對于這個游戲表示贊同,楊圣的臉鐵青。
“楊圣,對不起?!敝灰娝闷鹣杉医o他的兵器,沖了過來,就當(dāng)楊圣閉眼迎接死亡的時候,陳二狗被殺了,他是想刺死楊圣背后的那個仙家,但卻未能如愿,他是笑著死的,讓楊圣內(nèi)心抽搐,咆哮聲震開了云穹,幾個仙家玩味的看著楊圣,一巴掌就過去,讓楊圣的臉?biāo)查g紅腫起來,拽起自己的頭發(fā),那骯臟的臉給楊圣留下永恒的烙印。
陳二狗的血流在自己腳邊,他的臉,楊圣無法忘懷。
“你們最好殺了我,不然,我遲早會讓你們生不如死。”楊圣放下狠話,拳頭握緊,頭上青筋暴起,顯然是動怒了,滿腔的怒火。
“你怕死嗎?”那個拽起頭發(fā)的仙家,顯然是他們幾個的頭目,手中拿出一柄精致的小刀,在楊圣的臉上擺弄著,好像是在威脅楊圣。
楊圣笑了。
“怕,怎么不怕。”楊圣好像說的極其的隨意,但嘴里幾顆鋼牙崩裂,吐了出來,嘴角溢出鮮血。
他推到了楊圣,楊圣癱在地上,小刀隨意一扔,恰好,刺入楊圣指縫當(dāng)中的泥土上,汗流浹背,雷雨的夜晚,楊圣狼狽至極,大口喘息著。
“想死嗎?”又問道,表情變得玩弄,一副不屑的望著楊圣,那表情,就如同在看著他家的家犬一般,只要嘲諷和不屑。
只見他腳下托著一柄劍,御劍飛上天穹,引動九霄神雷,好像是傳說中的雷神一樣,高貴不可褻瀆,楊圣卻是笑了,別人不知道他的技倆,楊圣卻是知道。
只是可以唬唬人,想必,連呼風(fēng)喚雨都不可能實現(xiàn),只是簡單一點,借著長輩賜予的法寶,在這為所欲為。
“不想?!睏钍]有隱瞞他,也沒有矯情,不過是一死。
“果然是雜種,跟他爹一個德行,殺了?!边@個仙家子弟,顯然是露出了兇狠的獠牙,不肯留楊圣活路,楊圣露出一個解脫的表情。
“死了,就不會有痛苦了吧,爹娘,孩兒不孝,終究還是無法茍且活在世上?!?br/>
“仙人,當(dāng)真無情?!?br/>
隱隱看到楊圣的爹娘,張開臂膀,那是自己的港灣嗎?好像要飄渺欲仙,就當(dāng)自己要擁抱爹娘的時候。
夢醒了,是夢嗎?
睜開雙眼,只看到的是一道倩影,自己在翻滾的云穹上,風(fēng)吹拂著自己的臉頰,十分的舒暢,感覺是母親的手撫摸著自己。
腳下是七彩祥云,腦袋昏昏沉沉的,好像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楊圣頭昏眼花。
眼前的倩影,如同一個英武的女戰(zhàn)神,身上穿著火云戰(zhàn)鎧,帶著紫金冠,背上披著紫色的戰(zhàn)袍,與她這瘦弱的身體格格不入。
“感謝仙子搭救。”楊圣搖晃了一下,才做好,恭敬的說。
清風(fēng)刮過,無人回答,顯然,這個仙子,不想與楊圣搭話。
“該如何稱呼仙子?!睏钍ビ謫枺吘谷粲蟹Q呼更顯親切,可顯然,還是不肯回答楊圣。
“仙子何去何從?!?br/>
“不知?!苯K于開口,聲音如同樹梢上的百靈鳥,婉轉(zhuǎn)動聽,讓人沉迷其中,背影更是迷人,果真是天上仙子,雖然身上裝飾不符,但還是可以看出她是一個美麗的仙子。
沉默了,只有長久的沉默,風(fēng)吹在臉上,有些痛,但還是可以接受,喜歡風(fēng)吹在臉上,可以吹開自己的思緒。
“仙子殺了他們嗎?”楊圣問道,感覺有些唐突,但說出去的話,也收不回了。
沒有回答,楊圣也明白。
“嗯。”居然回答了,讓楊圣愣了一下,心中百感交集,自己對仙的厭惡,不知不覺就下降了一絲,這個仙子,不愿多說話,顯然是介于仙與人,仙都是高傲的,他們執(zhí)掌除仙佛外所有存在的性命,他們一念間,山河崩塌毀壞萬里疆土,而人們反而更加的信服,祈禱。
沉默是最好緩解氣氛的手段,楊圣閉目調(diào)息,檢查了一下身體,自己并未受傷,想知道這個仙子的來歷,娘親從小告訴自己仙人的故事,講過身化擎天的如來,也講過小人之心的玉帝,只是沒聽聞,有哪一位天將是女子,而且是如此的美麗,月宮嫦娥也不是,楊圣陷入了沉思。
只有風(fēng)在打擾他,百思不得其解,看到這道身影,總會讓自己心痛一下,好像是虧欠了很多一般,但很快被自己忽略了,畢竟自己初來乍到,乘了一下順風(fēng)車,也被這個仙子圣母心救了,這個仙子,真是美麗,楊圣不禁癡迷了,好像只要看到這個仙子,就可以享受一輩子。
相逢即是緣,楊圣且行且珍惜,本是形同陌路,自然不會生出褻瀆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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