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顏看了君宴辰一眼,便垂下了眸。
君宴辰兩步上前,將眼前女子拉至身后,看著君暝痕的目光不善:“大哥這是在做什么?”
君暝痕瞥了一眼顧傾顏被他拉住的手腕,似笑非笑。
顧傾顏掙脫了君宴辰的束縛后退一步。
君宴辰怔住。
而君暝痕再度走到了她的身邊,語氣壓低了幾分,帶著兩分調侃的笑意:“記住你的承諾?!?br/>
他的面上倒是沒什么表情,但越是如此,越叫人心驚膽戰(zhàn)。
“有些傷,如今受了便受了,但賬要記得,將來,必要加倍討回?!?br/>
無波無瀾,至始至終都是淡漠的。
說完,只留給了顧傾顏一個背影。
他的話卻讓她深深激蕩著。
有些傷,如今受了便受了……顧傾顏知道他說的是她手上的傷。
將來,必要加倍討回么?
巧了,她也是這么想的。
她看著君暝痕離開,最后,這假山的后方只有她和君宴辰二人。
氣氛有些許沉默,最終是君宴辰先開了口,打破了這沉默。
“傾顏,聽聞皇祖母喊你去了慈寧宮,你……沒事吧?”
君宴辰一眼便看見了顧傾顏手上的傷:“你的手……”
他清潤的聲音,此刻卻讓顧傾顏覺得很不適。
顧傾顏牽了牽嘴角:“拶刑,這是太后娘娘對我的罰?!?br/>
君宴辰的唇動了動,看著她紅腫的雙手,十指連心,這又該是一種什么樣的痛。
“傾顏,你受委屈了。”
顧傾顏抬起了頭看他,目光濕潤潤的,像只受傷的小獸。
無論何時,她都知道要怎么激起男人心中對一個女人的憐惜。
雖然這簡單的一點在君暝痕的面前怎么也做不到,但面對眼前的這個男子,她游刃有余。
果然,面對她這樣的目光,君宴辰的心中一刺:“傾顏,如今只不過是有些事兒皇祖母沒有想明白,你忍著些,皇祖母總有一天會接納你的?!?br/>
顧傾顏狀似非常懂事地點了點頭。
但心里對這個讓一個女子去卑微忍受自己長輩無端刁難的男人更無感了。
是,她要借他的手,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她沒有機會,無論怎么奮斗也無濟于事,但借眼前之人的力就不一樣了。
她對他于他親愛的皇祖母的臣服并不曾感到失望。
因為從來就沒有抱有過希望。
而君宴辰則深深地喜歡著她的懂事:“傾顏,只要我們的感情是真的,其他無論什么都無法阻止我們相守?!?br/>
是么?
顧傾顏笑了笑。
可惜了,她永遠不會把真心寄托在一個連基本擔當都沒有的人的身上。
而君宴辰的情深,全被不遠處偷聽的一個宮女看在了眼中。
宮女就只多看了兩眼之后,默默地轉身快步離開了。
……
她到了慈寧宮,將自己親眼所見的一切都告訴了太后。
小宮女看著太后淡然地端起別國的貢品,一只上等的青花瓷杯喝了口茶……
只是,那握杯的手的顫抖,表示了她此時的憤怒,聽了宮女的話,知道她和太子見面,又和君宴辰見了,雖沒聽見說了什么,但那氣氛不同尋常。
不同尋常啊……
太后怒火中燒,竟然氣的笑了:“好樣的,那顧三小姐當當真是好樣的!哀家倒是真想知道她有什么能耐,讓太子那賤人都維護她,還將宴辰迷得神魂顛倒!”
她這一連,便是兩句好樣的,顯然氣得不輕。
宮女連忙跪下:“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冷冷地笑了笑:“如今她是羽翼不豐,羽翼不豐尚且如此,若是將來宴辰真娶了她,她可不要捅破了這大天?這女人,哀家留她不得!傳哀家的命令,哀家要尋一撥死士,無論如何也得取了她性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