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一邊翻炒著鍋中的菜,幻想大小姐接過這把短劍時的欣喜若狂,頓時一些小念頭就浮現(xiàn)出來,我是不是該假裝元氣大傷的樣子來騙取一些好處?天青暗自一算,來到這個世界快一年了,自己默默地半夜洗了多少次內(nèi)褲,真是血一般的教訓(xùn)啊。
今天怎么沒見蹭飯的,天青還特意放緩了速度,直到熱完第三次飯菜,天青才確定某人的鼻子今天的完全失靈了。真是好氣,心里那些蠢蠢欲動的念頭全都沒了影,也許是累了吧,畢竟趕了一天路。這滿桌的菜肴沒了那女人的身影,竟然變得不是滋味,果然是搶著吃更香,只好這么安慰自己了,天青搖搖頭。
出來吧,你在那里看我做菜也有一段時間了,不過來一起吃,大師姐?天青不知什么時候又拿出了一副碗筷,慢慢說道。
你什么時候知道我在的?小屋陰暗處走出個人影,漸漸清晰起來,一身火紅的長裙下,正是青城仙府一行的大師姐。
這有什么意義?你也還沒吃吧,不嫌棄的話坐下嘗嘗吧。天青說完就吃了起來,完全不顧旁邊欲言又止的大師姐。
我今天來的目的,我想你應(yīng)該也知道------
什么目的,我怎么知道什么目的?天青放下碗筷,落寞地道。
汀嵐是我們仙府千年難遇的人才,并不是你這樣一個小學(xué)院的導(dǎo)師能夠奢望的----如果被仙府里那些老怪物知道汀嵐的心境因為你起了波瀾,說不定什么時候你就會永遠(yuǎn)消失了----大師姐深深地看了天青一眼,眼里卻都是說不明的神光。
讓我消失?我還真想見見有這種能力的人。天青撇撇嘴,如果真的是我的汀嵐,憑你們這群螻蟻般的人怎么配隔閡在我們中間?老子連天劫都不怕!
你!我是好心來提醒你,你這人恁地不是抬舉,你不知道那些老怪物哪里是人能力敵的,你以為你年紀(jì)輕輕就是皇級強(qiáng)者了不起嗎,在那些人眼里,捏死你跟捏死只螞蟻沒什么兩樣!大師姐說道急處,端起桌上的茶杯就一應(yīng)而盡。
這茶----天青大驚
啊,呸呸呸,這什么茶啊,苦死我了----你就用這種茶水招待客人?氣死我了,要不是看在汀嵐的面子上,我---------大師姐小巧的眉頭幾乎都擠到一塊兒了。
我的百年份朱果,千年黃精熬制的湯啊~~~天青欲哭無淚,這幾乎是從葉重他老爹那里半討半搶過來的啊,更是用了無數(shù)珍貴藥材用秘制配方熬制而成,天青還想用它來撬動神龍決第四層呢。
呸呸,這哪里是朱果,朱果主性溫涼,有種淡淡的甜味,你這比黃連還苦,你想訛我是吧?大師姐一瞪眼。
好好,真是牛嚼牡丹------天青接過空杯子,卻沒有急著去添滿,而是靜靜坐了下來,看著大師姐一言不語。
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你可別想我替你求情-----
大師姐~你別瞪我,我一直不知道你叫什么,你想聽一個長長的故事嗎,那個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我叫練凝芷,別叫我什么大師姐的,怪不習(xí)慣的~~~故事什么的,我最喜歡了,你不知道我8歲進(jìn)仙府前最喜歡膩在茶館里,聽說書先生將那些光怪陸離的故事了----練凝芷眼中一亮,馬上脫下原本驕傲冷艷,放下了一切偽裝,仿佛和天青是相知相熟的老朋友一樣隨意,拿起另一副碗筷,細(xì)吞慢咽起來。
三叔真不欺我,果然每個女人都有致命的弱點啊。天青幾乎是一眼就看穿了這個披著成熟美艷外表的女子骨子里卻是個小女人。
這個故事要從很久以前說起,在另一個世界有兩個關(guān)系密切的家族,有一天,一個家族的族長帶著長子去另一個家族拜訪------天青說了好久,離桌邊不遠(yuǎn)處的燈座上那跟印著書院特制印記的紅燭已經(jīng)燃燒殆盡。
練凝芷艱難地抬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悄悄摸去眼角的淚滴,這個故事實在太長也太不可思議了,但是練凝芷幾乎沒有一點質(zhì)疑它的真實性,因為那種透過生死所表現(xiàn)出來的愛實在太震撼人心了,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渡過了八次天之劫嗎?這怎么可能呢,要知道仙府中那個號稱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也僅僅渡過了3次而已,而且自從那次以后,練凝芷就沒有再聽聞有關(guān)老怪物的一切,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已經(jīng)坐化了。
那么你口中的那個異族女子就是汀嵐?練凝芷整理好思緒,幾乎是顫抖著問道。
汀嵐?算是吧,好了,故事聽完了,飯菜也被你吃了個底朝天,你應(yīng)該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了,那僅僅是一副我所熟悉的軀體,如果能不見,那么這輩子最好再也不見!
你怎么能這么狠心!?你不知道-----練凝芷慌亂中戛然而止。
怎么難道還有我不知道的?你不是說這個木汀嵐從小就在仙府中長大的嗎,那怎么可能和我有什么交集呢?天青看著表情痛苦的練凝芷,看著她內(nèi)心苦苦地掙扎,一道閃電劈進(jìn)了天青心中。
難道事情不是這樣的?你們在騙我?天青如同憤怒的暴龍一樣,幾乎是扯著練凝芷的領(lǐng)口怒道。
我-----練凝芷嘴動了幾下,吶吶不語。
還不原原本本的告訴我,不然我砸了你們那什么狗屁洞府!天青幾乎是雙眼冒著火光,要不是手里是個女子,早就啪啪兩大刮子過去了。
你!也罷,如果真的如你說的那般,天地都分不開你們,我們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埋下了無窮的禍根啊,但愿我現(xiàn)在所做的能讓你不去遷怒仙府---練凝芷端正神情,開始緩緩說道
汀嵐確實不是原原本本生長在仙府內(nèi),而是仙府大長老從府外帶來的,那是三十年前的一場天地異象,府內(nèi)修為最高的老怪物推算出有異寶出事,所以排遣了大量人手出山覓寶,結(jié)果大長老帶回了奄奄一息的汀嵐,眾人大為吃驚,因為汀嵐的傷實在太重了,換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是十死無生的結(jié)果,但是她卻硬拼著一口氣活了下來,在仙府內(nèi)用了無數(shù)的天材地寶后才堪堪穩(wěn)住了她的傷情,卻一直昏迷不醒。說來也奇怪,剛見到汀嵐時我還是一個扎著辮子的小女孩兒,如今三十多年過去了,她還是當(dāng)初那個樣子,我卻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說起這段被塵封的過去,練凝芷仿佛覺得還在眼前,三十年時間如同指間的流沙,稍縱即逝。
三十年前?怎么可能,那時我和汀嵐還在原來的世界----也許的時空錯亂,讓她走了一條更近的隧道,所以早到了三十年?一定是這樣的,我問你,她是何時醒來的?天青急切問道。
差不多至今有一年的光景了吧,能從**破碎不堪甚至捏不死只螞蟻到如今的皇級強(qiáng)者,汀嵐的天賦實在是可怕-----
一年前?那不是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一定的汀嵐!天青說出這個無限熟悉的名字,頓時心血涌了上來。
她在哪里,我要去找她,我要告訴她一切------天青急不可耐道。
省省吧,她現(xiàn)在根本就不記得你,而且你說的那些無法消去的印記也沒有出現(xiàn)在她身上,天青我求求你,不要去打破這種平衡,就這樣默默地待在她身邊,如果你們的緣分真的天注定,那早晚有一天她會記起你,記起那段歲月?,F(xiàn)在你們之間距離太大了,我不想將真相告訴了你,卻得到不想要的結(jié)局。就算是報答我將這仙府的秘要告知與你,千萬不要和汀嵐說起這件事情,不然即使你們兩個相認(rèn)了,仙府也不會善罷甘休的,要知道光為了修復(fù)汀嵐破碎的軀體,仙府就用了一半的龍參啊,是絕對不會放汀嵐離開的------練凝芷拉著天青,幾乎是哀求般說道。
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痛苦,汀嵐又何嘗不是呢,要不是看她再也不能消瘦下去,我又何必此行?就把一切美好的留到你們有足夠的實力去保護(hù),那樣的重逢不是更有意義嗎?
天青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仿佛放下了包袱。
好,就聽你的!我們幾千年都等過來了,只要她是我的汀嵐,你要我再等一萬年,我也心甘情愿,我就這么看著她,知道她記起我的那一天-----天青端起茶杯,一應(yīng)而盡。
大師姐,這茶不苦?。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