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漢得知蘇清歌買下一座山,臉色十分精彩。
“清歌,你花那么多錢買這座荒山?你告訴我們,是你自己愿意的還是被人忽悠了?”趙老漢覺得,一定是村長做了什么手腳!
他真是后悔,不該讓村長知道蘇清歌手里有銀子!
看著趙老漢那一言難盡的樣子,蘇清歌輕笑道:“趙老爹你放心吧,這座山上啊有很多寶貝呢,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買這座山的錢我用不了多久就能賺回來?!?br/>
“孩他爹,你就別瞎操心了,清歌做什么肯定有她的考慮!”趙大娘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天仙一樣的小娘子本事大得很,不是他們這些泥腿子能想得明白的!
“那行吧,只要你心里有成算就行,我一個山野村夫啥也不懂,只知道瞎操心?!壁w老漢憨憨的摸著自己的后腦勺。
又過了幾日,蘇清歌來到屋后的柴房,準(zhǔn)備清點清點過冬的柴火,可是走了走蘇清歌就覺得不對勁,這地面走上去怎么感覺聲音不對。
“這里怎么好像是空的?”
蘇清歌撿了一根木頭劃拉劃拉,然后就看見那一層薄薄的泥土下面有一塊平整四四方方的木板,搬開木板就看見下面有一個黑漆漆的洞,這難道是暗道?
蘇清歌回房將油燈拿來點亮,對著黑漆漆的洞口往下看,還有土夯實之后的階梯。
原來是個地窖啊!這可真是驚喜了!
這地窖陰涼干爽,容易保存食物,放些冰塊,效果更佳!
這房子原來的主人是一個獵人,挖這個地窖應(yīng)該就是用來存放獵物的。
“大姐姐!”
外頭有人敲門,聽聲音就知道是大妞。
三丫給她開了門,發(fā)出“哇”的一聲。
咋回事?
蘇清歌從地窖鉆出來,去了前院,也發(fā)出“哇”的一聲。
“我大哥去山上打了獵物!”
有良站在獨輪車前,少年的笑容很是樸實,露出白白的牙齒,仿佛在炫耀:“看,都是我打的!”
蘇清歌看著滿滿一車的獵物。
那野豬足有半個人那么長,可全身上下只有脖子那兒有個整齊的傷口,其余地方的皮都好好兒的。野雞兔子什么的,都歪著半邊脖子,皮毛一點兒沒壞。
“今天中午,吃烤肉!”
木棍緩緩轉(zhuǎn)動,火舌一下下舔過肉皮表面,細(xì)小的氣泡炸裂開來,滋滋作響。肉塊從鮮紅變成金黃。有油脂慢慢滲出,在肉上面跳躍舞動,噼啪炸開一朵細(xì)小的油花,然后順著滴落下去,吱啦一聲,從火堆里散發(fā)出濃香。
野豬肉自然不比后世精心培育的肉豬,肉質(zhì)發(fā)柴發(fā)硬,肥膘也不夠厚,可有一點:香!
真的特別香!
吃著純天然飼料長大,終日漫山遍野的跑,想不健康都難。
是最純正最原始的肉味,絲毫沒有后世人工飼料和瘦肉精的邪氣,聞了之后食欲會被最大程度的調(diào)動起來。
蘇清歌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沒有孜然,不然細(xì)細(xì)的撒上一點,再加一點辣椒面兒,那才叫夠味兒!
還可以抹一點蜂蜜,或是弄一些蒜蓉甜辣醬,烤的外酥里嫩的,風(fēng)味各異,卻都一樣的好吃。
兩條豬腿肉被迅速消滅了!
蘇清歌將幾只兔子都剝了皮,內(nèi)臟血污什么的淘洗干凈,挨個兒綁了吊起來。野豬只留半邊,兔子留一只,野雞也留一只,都烤干了,一會兒帶回趙家。
肉烤干了之后不僅容易保存,而且還帶了一種特有的香氣,以后不管是燉湯、做煲還是炒著吃都很美味。
她的手藝實在很好,兔子的皮肉完美分離,甚至連一點兒筋膜都沒傷著。
見識了這一手出神入化的剝皮功夫之后,兄妹幾個越發(fā)覺得這個小姐姐本事真大!
“改明兒,有良多打幾只兔子回來,反正山是咱們的了,想打幾只打幾只!我給你們一人做一件兔毛背心,剩下的邊角料可以做帽子,冬天可暖和了!”
蘇清歌把后山交給了趙老漢一家打理,管吃管喝,每月還有五兩銀子工錢,當(dāng)然這還都是蘇清歌強(qiáng)迫趙老漢收下的。
村里人都說,趙老漢一家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yùn),遇到這么個天仙似的財神爺。
趙老漢心中的感激無以言表,只能付諸行動。每日一早便帶著一大家子來干活,天黑透了被蘇清歌趕幾次才舍得回家休息。
趁還沒下雪,土壤沒凍透了,趙老漢扛著鋤頭帶著兩兄弟一大早又來了。
有良、有義兄弟倆如今已然改頭換面大變樣:一樣的青色棉襖,棉花塞的賊厚實,黑色百納底棉鞋,因過上了吃飽穿暖的好日子,臉色紅潤了不說,竟還隱隱長肉……
兄弟倆將屋子四周的荒草除了,又翻了地,將里頭的草根、石塊什么的都丟出去,開出來約莫一畝地。
北方干旱,饒是附近有小溪也擋不住凜冽的寒風(fēng)將土壤中的水份帶走,還得先潤潤土,不然又冷又干,沒法保證出苗率。
略潤了潤土,再將草燒了之后留下的草木灰撒進(jìn)去做肥料,準(zhǔn)備抓緊時間種些菜。
如今已是十二月,很多蔬菜品種都錯過了種植期,倒是可以抓緊時間種一點白蘿卜、菠菜、南瓜、土豆什么的。
等回頭長起來,也就不必為了口菜專門進(jìn)城采買了。
等到開春,她還可以再種別的菜,順便買點果樹苗,弄一片果林啥的。搭個葡萄架子,又好看又涼快。就是葡萄如今還是西域珍品,恐怕果苗有些貴,也不大好弄。
對了,植物都會開花,屆時再弄兩箱蜜蜂擱在遠(yuǎn)處,蜂蜜也就有了。以后不管是做點甜食還是燒烤、做菜,也不愁無糖可用。
哎,想想真美??!
一邊這么想著,蘇清歌一邊麻利地做著蔥油餅。
灶房的事情其實已經(jīng)被趙大娘包下了,蘇清歌還是會偶爾露兩手,做點新鮮的玩意兒給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大妞和二妞在灶房給蘇清歌打下手。
“張口?!?br/>
長得一模一樣的姐妹倆就乖乖張嘴,活似兩只等待投喂的雛鳥,下一刻,口中就被塞入一點涼絲絲酸溜溜又帶點辣味兒的東西。
本能地嚼了幾下,越發(fā)汁水豐富起來,又被刺激的流了點口水,捧著小臉兒直點頭,一雙大眼睛都彎成月牙。
“前兒做的辣白菜,好吃吧?”蘇清歌笑瞇瞇地問。
冬天菜少,她又打發(fā)有良去城里多買了些白菜蘿卜回來,連夜腌了兩甕泡菜。
辣白菜當(dāng)天就能吃了,以后會隨著發(fā)酵的深入,越來越酸,最后可能變成泡菜。蘿卜倒是得等一等,這會兒還不大入味。
桌上是金燦燦點綴著碧綠蔥花的蔥油餅,兩屜白胖白胖的大饅頭,一盤熏兔肉,還有兩碟切成小塊的辣白菜,一人一碗雪白香醇的大骨頭湯,上面裝點著嫩綠的蔥花。
哪怕類似的日子已經(jīng)過了兩個月,可趙老漢一家每每到開飯時刻依舊會心潮澎湃。
這就是神仙日子了吧?
幾人正吃著,忽然聽到外頭一陣馬蹄聲由遠(yuǎn)及近,登時都愣了,繼而齊齊往聲音來源處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