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莫子驍只覺后背涼颼颼的。
他也沒多想,湊到云清身旁問道:“師父,您還沒說呢,為什么四師伯的怒魄會是在馬寧身上???”
這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馬寧看著很正常啊。
反而她那個媽看著挺不對勁的。
云清指了指羅盤,“它告訴我的啊?!?br/>
莫子驍看了眼,頓時眉頭就皺了起來。
“師父,你別開玩笑了,當時羅盤我都看了,指向的是他們那個方向,但那會兒她倆都在一塊兒呢?!?br/>
所以,他才會判斷出怒魄是在那個女人身上的,也很合理啊,她就是很易怒,情緒起伏很大。
說他傻,他還喘上了。
云清掃了他一眼,毀了褚崢的怒魄,她這會兒難得心情不錯,便開口解釋道:“怒魄是四師兄最在得意的魄了,也是最重要的,怒魄最好的養(yǎng)分,那就是憤怒?!?br/>
“不過呢,一個人身上的憤怒總是有限的,無數(shù)個人的怒氣匯聚,那才是最厲害的?!?br/>
聞言,莫子驍恍然大悟,有點懂了。
郭海生也若有所思,跟著說道:“所以,要匯集無數(shù)人的怒氣,要么是那個人窮兇極惡,引得眾人發(fā)怒?!?br/>
“要么是那個人是受害者,事跡遭人同情,但同時大家也會對施暴者產(chǎn)生怒氣,只要兩人牽扯很深,怒氣就也能被他吸收?!?br/>
“我猜,就算是我們不來,馬寧的身世也會曝光的?!?br/>
不然的話,怎么會引起眾人的憤怒呢。
而馬寧即將找到她父母的時候,怒魄察覺到她的喜意。
歡喜就是克制憤怒最好的方式,他覺得受到了威脅,也擔心計劃被打亂,所以才要阻止她,誘導(dǎo)她往別的方向而去。
好在有姑奶奶在。
“聰明?!痹魄遒澰S地看了他一眼。
郭海生一下子被她夸得有些激動,臉都紅了。
莫子驍一臉嫉妒,不服氣地說:“我也知道!選馬寧而不選那個女人,是因為馬寧年輕,她還有很多年,可以一直制造話題,這樣怒氣就能源源不斷?!?br/>
“但那個人販子一旦被判刑,人就消失了,怒氣也就沒了是不是?”
說完,他有些洋洋得意。
誰還不是個聰明蛋了?呵,就他懂,他也知道!
云清“嘖”了聲,嫌棄不改。
馬后炮,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老天爺為什么非要把這么個徒弟給她啊,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走吧?!彼龜[了擺手,不想再和他說話了。
頭疼。
莫子驍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沒辦法,誰讓他命好,他這個徒弟,她就是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這么好的大腿,他是絕不可能松開的!
死皮賴臉也要抱住了!
嗯!
他捏了捏拳頭,暗暗給自己打氣,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蕭塵掃了他一眼,也輕嘆了口氣。
小師妹不容易啊。
雖然一直活著,但也挺遭罪的。
云清深有同感,可不是嘛,她的命真的太苦了。
很快,幾人就找到了馬寧他們所在的餐廳。
看到她的時候,馬寧還有些詫異,立馬站了起來,說:“您怎么找到這里的?我本來還想著給您發(fā)個消息,但沒您的聯(lián)系方式?!?br/>
聞言,云清笑了下,說:“我自有辦法。”
想到她那張符就帶著她找到了父母,馬寧也懂了,她是有真本事的人,找到她對她來說就是小事一樁。
想到這里,她看著她的眼神不由有些崇拜。
她的父母看著她,倒是表情有些警惕。
沒辦法,他們剛才可是親眼看到的,她想拿劍刺她的。
見狀,馬寧低聲解釋道:“大師那么做,肯定是想救我的?!?br/>
想到這里,她忽然想起來當時她的心很痛,但是那團黑氣離開之后,她一下子就好了。
還有,云清后來也去追那團黑氣了。
想到這里,她不由有些疑惑地看向她,遲疑道:“大師,我身體里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東西?”
云清也沒瞞著她,點頭,只是怒魄的事就不好跟她說了,這件事太復(fù)雜,三兩句話說不清楚。
她只安撫道;“放心,已經(jīng)解決了,現(xiàn)在沒事了,以后在沒有什么事能夠分開你們了?!?br/>
聽到這話,一家人都面露驚喜。
馬寧和她父母說了幾句話,得知是云清幫她找到他們的,他們心里的戒備一下子就消失了,感激地看著她。
“姑娘,謝謝你,真的太感謝了?!?br/>
“之前我生完孩子,剛一個月,我出月子剛洗了個澡,回來孩子就不見了?!?br/>
“我們找了這么多年,都以為這輩子都要見不到寶寶了,沒想到,老天對我們還是很好的?!?br/>
說著,夫妻倆忍不住哭了出來。
喜極而泣。
云清看著他們,也輕嘆了口氣。
她也不知道當初那女人抱走馬寧,是因為自己想,還是有四師兄的手筆在。
不過她想,四師兄估計也脫不了干系,比如加大那女人的憤怒,促使她去做出偷孩子的決定,這件事四師兄還是很有可能的。
這么說來的話,其實她也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想到這里,她看著他們,說:“我給你們把個脈吧,調(diào)理一下身子?!?br/>
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補償了。
夫妻倆聽到這話,朝馬寧看了過去,馬寧點頭,他們便笑呵呵地伸出了手。
云清給他們把了下脈,虧空得很厲害,想來他們這些年為了找馬寧,風吹日曬雨淋的,也沒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
想到這里,云清不由又嘆了口氣。
造孽啊。
他們之間的這些仇,四師兄到底要牽連多少人才肯罷休啊。
想到這里,云清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她抬手寫了張藥方出來,又掏出幾個瓷瓶來遞給他們。
“這是養(yǎng)身丸,你們每日一粒,吃完了就差不多了,藥你們回去自己抓,煎了喝?!?br/>
說完,她又取出及張護身符出來遞給他們,“隨身攜帶,可以保證你們余生順遂?!?br/>
馬寧知道她的符有多厲害,沒有拒絕,感激地看著她,認真道:“大師,等我以后掙下錢了,一定報答您!”
云清搖頭,“不用了,這是我欠你們的?!?br/>
聽到這話,馬寧怔了下,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云清也沒解釋什么,擺了擺手,目送著他們離開。
忽然聽到了一陣啜泣聲,她扭頭看去,就見莫子驍抹著眼角,哭得稀里嘩啦的。
“太感動了?!?br/>
云清:“……”
誰能把這個傻徒弟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