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劫之人?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應(yīng)劫之人?”這黑無常圍著我繞了一圈,眼睛圍繞著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不停,嘴里不停的嘖嘖稱奇。“我還以為是什么三頭六臂的大神,原來就你這矬樣,還不如本大爺來得帥氣?!?br/>
這黑無常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自信,明明長相氣質(zhì)都猥瑣到了極致,居然還如此的自命不凡。
就在這時候,無常背后突然傳來一聲暴喝,那女鬼居然化作黑霧,黑霧中鬼影閃現(xiàn),看起來顯得恐怖無比。
“畜生,敢在老子面前放肆。”黑無常手上一條白色棍子出現(xiàn),朝著那黑霧一棍打去。這棍子出現(xiàn)的瞬間,我的眼角陡然一縮,之前那一條紫色閃電還歷歷在目,自己的手臂還酥麻不已,這玩意兒居然可以借助天地偉力,應(yīng)該是能掃蕩一切陰煞之氣的東西。當(dāng)然這只是我自己的算計,不過接下來的一系列變故,讓我越發(fā)的警惕這黑無常手上的黑色細(xì)棍。
黑霧居然在這一下抽動中擊散,化作一片薄霧的絮狀朝著周圍四散而開。女鬼重新在薄霧中顯露出身形,但滿身是淡紫色閃電滾動,臉色蒼白無血,面目扭曲成為一團(tuán),嘴巴夸張的裂開,我看著她的眼球里面全是驚恐的血絲,但嘴巴中卻是難以發(fā)出一絲一毫的聲音。這一棍打出,居然厲害如斯。
“哼……不知死活!”黑無常淡淡的說著,眼睛卻是隨意的朝著我一瞥。我知道他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但這一切都不可能讓我輕易放過這廝,就在此時阿嬌突然拉了拉我的手,低頭對我說道:“算了,他什么也沒做。再說這里是黃泉路,算得上是他的主場,咱們在這里同他硬剛太吃虧了,等到回到了陽間,哪天在哪里以人身遇到他了,那時候他可是鬼,怎么弄死他還不是咱們動動手的事情?”
不得不說,阿嬌這番話說到了我的心底。在這里同一個無常干架,打贏了說出去也沒啥可得瑟的,萬一要是輸了,那就丟人丟到黃泉路上去了。我心頭一合計,當(dāng)即說道:“今天老子有事在身,就不跟你一個小小無常計較,有本事咱們下次遇見再說。給我等著!”放狠話誰不會?反正這玩意兒都是嘴皮子功夫,又不會流血,更不會丟人。
我沒想到這黑無常聽到我這番話不但沒有回答,反而是回頭一棍抽擊打在女鬼身上,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電弧在空中明滅,女鬼凄慘的朝著前面爬去,而他居然隨著那女鬼走了。
這是生生的無視我,但一想到那電弧在身上蔓延的痛感,我還是咬牙忍下了。小子,算你狠,別讓我在陽間遇上你,不然讓你生不如死。
接下來,我繼續(xù)朝著前面走去。反正這里沒有時間流逝的感覺,我不知道走了多久,這黃泉路也根本沒有盡頭,眼前昏黃一色,我早就已經(jīng)麻木。
王嬌突然停下,雙眼翻白,似乎出了什么事情。但轉(zhuǎn)瞬間便恢復(fù)了正常,她朝著我展顏一笑說道:“靈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下面為了這次可是花費了巨大的代價?,F(xiàn)在你們可以有兩個選擇,其一就是在這里繼續(xù)行走,再走兩個輪回就可以看見黃泉出口。其二就是可以搭乘靈車,但你們需要自費?!闭f完便笑瞇瞇的看著我,等著我做決定。
“自費是多少錢?”阿嬌在我剛要說話的時候搶先問了出來,她這話也恰好是我想問的。
“我不知道。自古都是有來無回的黃泉路,你們倆是破天荒的受到下面的接待的,想當(dāng)初只有黃巢來去自如,但都是靠的一身硬本事。不過聽說是七百四十九億,在地府雖然很值錢,但到了你們陽間這玩意就是紙糊的,要多少有多少?!?br/>
聽到前面還以為有多困難,我的眉頭甚至都出現(xiàn)難色,但后面的話卻是讓我歡喜得不得了。
“我們選擇乘坐靈車,這玩意兒咱們也奢侈一回?!蔽艺f著,拉起阿嬌的手,等著王嬌的回復(fù)。
“好的?!闭f完王嬌雙眼再次翻白,她這一幕我小時候撿隔壁跳大神的臉上也出現(xiàn)過,但沒有她這般的專業(yè),一看就是在黃泉路上工作多年,有經(jīng)驗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輛灰色的大巴車從奈何橋頭開了出來,看不見司機(jī),甚至看不見那輪子有絲毫的轉(zhuǎn)動,但它就這樣憑空的滑到三人身前停下,那門還自動打開了。
同王嬌揮手告別,我和阿嬌上了車。一股濃重的陰氣撲面而來,我倆緊緊相擁在一起,只是一個瞬間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我朝著窗外看去,全是黑蒙蒙一片。我心中出現(xiàn)一種難言的不安,總感覺一切似乎沒有這么容易。阿嬌看出了我的擔(dān)心,柔軟的手主動握住我的手,將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窗外不停的有鬼魂出現(xiàn),神情茫然的用同樣麻木的動作順著黃泉路朝著前面走去。司機(jī)座位上空無一人,離合器方向盤一切都自動閃爍,我心底嘲笑了一下人類。因為人類還在為自動駕駛研發(fā)絞盡腦汁,而地府的這玩意兒卻是不知道早在多少年前就已經(jīng)用上了。
窗外突然刮起了黑色的旋風(fēng),一團(tuán)團(tuán)的旋轉(zhuǎn)著,并且不停拍打在玻璃上。阿嬌一下子驚醒,一雙美目驚疑不定的打量著外面的風(fēng)向。
“這是怎么了?怎么這么大的風(fēng),這樣說來的話如果我們用腳能順著黃泉路走到陽間嗎?”
“不知道。不過想必應(yīng)該是正常情形。沒事,一切有我呢!”我裝作平靜的說著,但眼睛卻是死死盯住窗外,這時候那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或許是有事情要發(fā)生了。
阿嬌點點頭,“咦!那是什么東西?”阿嬌突然從地上撿起一包黃色東西,我結(jié)果來打開,居然是一沓錢幣,居然是泛著血紅色的冥幣。
我看著這冥幣,心里突突直跳。還不等我看向窗外,一聲巨響籠罩了整個空間,而我的耳目在這瞬間統(tǒng)統(tǒng)失去了作用,甚至連自己是否活著都難以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