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佳接到李修振作起來到工作室上班的事,笑了笑并沒有放在心上,左右有康穎峰看著,對于大哥選的人,于佳是十分信任的。
她說去公司幫忙,其實也幫不上什么,新品發(fā)布會由專人負責,于遠也是提綱挈領的存在,于佳完全是跟在于遠身后混經(jīng)驗,倒是也學了不少東西。這段時間,馮浩的偶像劇殺青,于東跟著回來了,雖然于東現(xiàn)在不是于佳的經(jīng)紀人了,但兩人之間的聯(lián)系并沒有斷,于佳敬重于東的為人,于東也看好于佳在演藝界的發(fā)展。
新品發(fā)布會那天,請了不少模特,形式有些類似于t臺走秀。于氏這一季推出的是今年的新款冬裝,雖然還沒有到冬季,但這時候推出款式,正好生產(chǎn),于佳在臺上客串了一把。
請來的專業(yè)主持人介紹著臺上展示的服裝,模特隨著介紹,展示著身上的服裝。
臺下坐著的自然是于氏邀請的各大合作商,還有南市有頭有臉的人家。何婉盈和何夫人也坐在下面,于氏的服裝雖然在牌子上比不上國際上的一些大牌子響亮,但在國內(nèi)頗有口碑,每季的發(fā)布會都會有南市的權貴人家參加,當然這些夫人小姐們并沒有和合作商坐在一起,而是在一個大包廂內(nèi),有于母專門招呼。
夏晴赫然在座。
于佳上臺了,她穿著一件類似旗袍的復古長袍,用了裘皮、綢緞和蕾絲等材料裁剪而成,貼身的設計把女人完美的身體曲線顯露無疑,更重要的是行動間并沒有過往裘皮的臃腫感。于佳手里拿了一把宮扇,長發(fā)在腦后簡單地挽了一個發(fā)髻,插了一枚玉石簪子,輕視粉黛,清雅婉約,嫵媚倩麗,如同仕女畫卷上走下來的一般,尤其她行動間轉頭微笑的時候,眼波裊裊,觀眾席的每個人都覺得她看的是自己。
“這個模特是你的女兒吧,于太太?”一位太太開口。
“是?!庇谀肝⑿χ?,神色中掩飾不住驕傲自豪,“這孩子就是胡鬧?!?br/>
在于家的地盤上,沒有人說主人不是的,都笑著稱贊于佳的美貌。
“于小姐長得漂亮,我聽說于小姐還沒有結婚,可是于先生和于太太眼界高,要給女兒挑個好的?”一位太太笑著說。
“是啊,于太太有什么條件,我們這些人都在這里,手里也有不少好小伙子,不知道于太太看不看呢?要我說,如果我有一個這樣漂亮的女兒,也是要好好地挑一挑的。”
“我看你這輩子別想了,你生了五個兒子,偏是個沒女兒的命?!?br/>
……
一堆女人湊在一起,除了衣飾珠寶,談論的大概就是兒女貴婿了,他們這個年紀也都是兒女成人。
“于太太剛當了婆婆,這會兒子于家的喜氣還沒有散呢,我看女婿的事不著急。于小姐這么漂亮,肯定不缺追求者。”
……
坐在一堆女人中間,聽著對于佳的贊詞,夏晴只能把一些不滿壓抑在心里。上次的那件事,雖然于家沒有對她怎么樣,但她到底是被家里警告了。那次是因為于佳安然無恙,家里也明確地說了,如果她再做出那樣的事,家里就讓她自生自滅。
這是一種態(tài)度,對于家的態(tài)度,畢竟于家并不是平頭百姓,在南市也是很有影響的。夏家畢竟要考慮在民間的聲譽,他們家里可是有從政的。
夏晴并沒有從阿德的態(tài)度中察覺不出來不同,對于阿德留在安城,要開一家診所的事嗤之以鼻,在她看來,阿德不去家族企業(yè)任職卻鼓搗一家小診所,完全是舍本逐末。但她勸不動阿德,只好一個人回了南市。
趙夫人對她很不錯,走到哪里都帶著她,帶著她認識了不少南市的權貴,只是偶爾念叨著阿德,她作為阿德的妻子,不要把阿德一個人丟在安城回來南市。
對趙夫人這樣的念叨,夏晴尤其不愛聽。結婚前,她是對這婚姻千萬滿意,無論是趙家在南市的地位,還是阿德俊美的容貌,雖然知道阿德在傳聞中的風流性子,但她相信,她能讓阿德為她改變。
愿想是美好的,阿德并不是任她搓圓頭扁的泥人,看似溫和的外表卻有著堅毅的性情,夏晴并不是個十分有耐心的人,爭吵之下又用錯了對策,彼此相看兩相厭,時候夏晴如何挽回都沒有了效果,尤其夏晴在阿德口中聽到于佳的名字。
兩人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之類的,在結婚前,夏晴就知道的,為此還專門去試探了于佳??吹接诩训牡谝谎?,夏晴就不喜歡她。因為于佳讓她想起舅舅家的大表姐,從出生開始后,兩人就被放在一起比較,大表姐永遠是最優(yōu)秀被贊揚的哪一個,而她似乎只是襯托大表姐的綠葉。舅舅做的官兒也從來都壓父親一頭,這樣她心里對舅舅有諸多嫉妒,但這種情緒并不能表現(xiàn)出來,因為無論是爺爺奶奶還是爸爸媽媽都教育她要順著大表姐,贊美大表姐。
她迫切地想要離大表姐家遠一點,沒想到在南市又看到一個和大表姐相像的于佳,這個于佳還和未來的丈夫青梅竹馬,她心中有段時間慢慢都是優(yōu)越的快感,因為嫁給阿德是她,而不是于佳。讓她感覺她勝過了大表姐。
這會兒聽著這些女人對于佳的贊揚讓她又想起從前,所有的人都贊美大表姐。她盯著臺上的于佳,恨不能在于佳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和夏晴的心情相反,何婉盈聽著這些對于佳的贊嘆,頗有與有榮焉。
何婉盈并不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上流的權貴圈子里面,這些人也并不怎么知道何婉盈的性情,因為何太太的奇葩廣為南市權貴所知,連帶著家里的子女也不交往何家的孩子,如今看來這孩子單純乖巧,雖然被何太太養(yǎng)的有些小白了些,倒也十分可人。
何婉盈這些日子跟著江兼,見識得也多了,心智年齡也急速成長起來,起碼現(xiàn)在是十□歲的心智。叫于佳說,女孩子是要寵著,但不能像何錦江和何太太這種寵法,簡直是寵殺。
于佳在臺上走了一次就下來了,進了包廂,言語甜甜地挨個叫人,態(tài)度落落大方。有了一定年紀的女人總是喜歡乖巧大方的女孩,于佳投其所好,立刻獲得了太太們的好感,對于包廂中的年輕小姐,并不諂媚,也并不冷落,笑著介紹臺上展示的服裝,她用的語言沒有主持人那么專業(yè),但從女性的角度點評,更對女性的心思。
“我聽說于小姐以前是學服裝設計的?”
聞言于母嘆了口氣,“可不是,原本是說學成了回來,在自家公司做,做了一年,竟然要跑去演戲,執(zhí)拗得很。我和她爸爸沒辦法,只好讓她去了?!闭Z氣中頗為遺憾。
于佳心中忍不住對于母豎起了一根大拇指,這演技杠杠的。當初,她說要去演戲,一家人只是嘴上說了兩句,就任其自然了,哪有于母話里話外誓死不從的樣子。
不過,于佳知道于母這樣說的意義。雖然社會發(fā)展進步了,戲子的社會地位提高了,但在一些人眼中,戲子卑賤是根深蒂固的思想。
“現(xiàn)在的孩子想法都新奇得很,像我家的老三,好好的教授不做,偏偏跑去要做什么樂隊,我和我家那口子也是勸了勸不住了。”很快有人給于母“解圍”了。
“可不是。不過我們這樣家庭出身的,行事還是和那些圈里的人不一樣,原本也不為著在里面賺錢,就當是玩玩罷了,年齡大了,自然也就明白父母的苦心。我倒是聽說于小姐弄了一家工作室,做投資人,娛樂行業(yè)當時十分賺錢?!?br/>
于佳笑笑,并不接話,反正這些事于母會完美地解釋。
于氏的新品發(fā)布會完美地結束了,何婉盈跟在于佳身邊還有些余味未盡,離開的時候依依不舍,“小佳姐姐,我說的那幾款衣服,你可要盯著做得快一點?!?br/>
于佳笑著,“知道了,少不了你的?!?br/>
送走了何婉盈,于佳想要和母親一起回去了,忙了一整天,身體挺乏的。轉身,一個人杵在她身后,嚇了她一跳,看清了才吐了一口氣,“李先生還沒有走?”
如果是一般人,就能聽出于佳這句話中攆客的一意味,但李修顯然不是一般人。
李修伸出了手,面上帶著笑容,“于氏這次的新品發(fā)布會非常成功,恭喜于小姐了?!?br/>
于佳看著他伸出來的手,想了想,和他的手挨了一下,迅速抽出來,“李先生客氣?!笨蜌獾氐溃骸皶r間不早了,不耽誤李先生,我和媽媽也要回去了。改日再見?!庇诩寻言捯豢跉庹f完,把李修的邀請等全部堵在肚子里。
這一招非常有效,于佳這樣說了,李修果然沒有話了。
于佳笑著對他揮手再見,娉婷地走向一位從包廂里面出來的美麗女子,李修認得,那是于佳的母親,于家的當家夫人。兩人并沒有從李修身邊經(jīng)過,而是從會場的另一個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