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祁奉命向雍王請教四大部族遇襲之事,他帶了一隊飛鷹緹騎出了皇城門。十多名緹騎沿著龍城街肆直奔雍王府,眾人縱馬飛馳完全不顧街肆上百姓的生死。
“閃開!閃開!”
“駕駕”
一襲墨黑錦袍的飛鷹騎直接沖過坊市間的各道關(guān)卡,關(guān)卡的守備兵士紛紛避之不及,何況是街肆上行走的百姓,看到那飛騎則遠(yuǎn)遠(yuǎn)的躲到一旁。
飛鷹騎直接受命皇帝,可以繞過法司直接抓捕低階的京官,何況是這些平日巡街的普通兵士。加之帶隊的是飛鷹騎統(tǒng)領(lǐng),他還有另一個身份,羅浮皇朝五大門閥中的白閥二公子。
終日混跡在龍城中的白祁仗著自己白閥的身份,憑借祖上的功蔭在飛鷹騎中謀得統(tǒng)領(lǐng)一職,自認(rèn)高人一等。
若不是看重白祁白閥的身份,杜公公估計也不會將如此棘手的事交于他去處理。眾人縱馬飛馳了半個多時辰來到雍王府所在的福臨街,街肆石樓牌坊下的玄狼軍攔住他們的去路。
“原來是白二公子?!备ER街守備的玄狼軍頭領(lǐng)見來人是白閥的二公子白祁,滿臉笑容,恭敬地快步上前相迎。
“我們奉命有事求見雍王殿下。”白祁勒住胯下烏騅馬,右手抓住韁繩握拳行禮道。
那名頭領(lǐng)揮了揮手,示意身旁的玄狼軍讓出道?!鞍锥永锩嬲垼疫@就命人前去通稟?!?br/>
回話的同時,那名頭領(lǐng)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石牌樓末尾的一名玄狼軍兵士,那名兵士點(diǎn)了下頭快步向雍王府側(cè)門方向而去。
“不用了,雍王府我又不是第一次來,王老哥你太客氣了?!卑灼铍m然看到那名兵士離去的身影,但依舊若無其事的憨笑相對,向身后的飛鷹騎擺了擺手,眾人放慢腳步縱馬走向王府正門。
玉泉閣露臺上,吳氏兄弟向雍王匯報了近日各大部族的情況以及皇城中每個部族分舵的情形。
“目前除了萬象部族進(jìn)入臨澤宮中,其余部族在京分舵的情形我們已經(jīng)掌握的一清二楚?!眳菞髯孕诺恼f道。
“雖說龍城是我們的地盤,但也不可掉以輕心?!庇和跆芍僖紊?,喝下嬌美婢女捧過來的一杯清茶,提醒道。自從云天宗被滅之后,他總是心神不寧,唯恐八大部族得知此事之后對他發(fā)難,而且自己的皇兄也注意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吳鎣轉(zhuǎn)身瞥了一眼庭院假山下一名府內(nèi)侍從正神色焦躁的快步而來,搖了搖頭干笑道,“該來的還是來了?!?br/>
“看來皇兄還是信不過我呀。”雍王似乎也聽到庭院中那名侍從焦急的喘氣聲。
“殿下,我們這次一定查出是誰?!眳菞鲝氖噬掀鹕?,向雍王躬了下身子,神色堅定道。
雍王從婢女手中接過那個沒有吃完的蘋果,咬了一大口。他并未沒有正面回應(yīng)吳楓,待那名喘著粗氣的侍從沿著閣樓的木梯來到二層的露臺前,雍王淡淡問了一句,“何事?”
“啟稟殿下,飛鷹騎的統(tǒng)領(lǐng)白祁求見?!蹦敲虖牟潦玫纛~頭的熱汗,低著頭恭聲回道。
“飛鷹騎?”自那名侍從出現(xiàn)在玉泉閣的二樓拐角處,吳鎣的目光就未曾離身,他確認(rèn)的問道。
“正是?!蹦敲虖南蚨俗谑逝缘膮菞鞴傲讼率?。
“白祁?不就是白景的二兒子嗎?”雍王丟掉手中吃了一半的蘋果,一絲笑意僵硬在那眼角深深的褶皺里,他心中暗自笑道,好你個杜韞,竟讓白閥的人來探口風(fēng),真是只老狐貍。
“要不要我去回了他?”吳楓正欲起身,被雍王一個眼神止住。
雍王擺了下手示意吳氏兄弟先行退下,他從藤椅上起身,緩緩走回到閣樓里,冷聲道,“更衣。”
“小的這就去傳殿下的話?!?br/>
三名婢女從閣樓內(nèi)堂中拿出一件嶄新的九珠親王朝服,年逾半百,但身子卻十分硬朗,完全沒有被歲月磨滅,除了那一臉褶皺的時間痕跡,一襲紫金團(tuán)龍錦服使得雍王更加英氣逼人。
※※※※※※※※※※
“你終于醒了!”臨澤宮西邊的別院中,劍冥月看到云若武睜開眼睛,正出奇的望著他,他一臉興奮的抱住云若武喊道,“快去通知大長老。”
庭院中的萬象部族的侍衛(wèi)聽到劍冥月那興奮的喊聲,各個臉上都飄過一絲欣喜,他們?nèi)找故睾虻娜私K于醒來了,再也不用如此辛勞。其中一名侍衛(wèi)沿著竹林小道,快步向臨澤宮大殿方向而去,將這大喜事通稟給杜平野。
“你是誰?我怎么會在這里?”云若武一把將摟住自己的劍冥月推開,警惕道。
“你忘了?是我將你從澤海中救起來的?我們還”劍冥月哎了一聲,忽然想起來自己救起云若武的時候他已經(jīng)昏死在澤海中,自是想不起來。
“你救了我?”云若武望著面前這個陌生的少年,眼神中充滿驚慌,他努力回想起之前發(fā)生的一切,只記得自己被人一腳踹下懸崖,跌落到澤海中,之后的事便不知道了。
“對呀?!眲ぴ路砰_雙手,從床頭邊站起來,望著云若武那遲疑的神色,笑道,“沒事,一會等大長老來了,你就相信我了?!?br/>
“大長老?”云若武猜測對方口中提到的那個大長老應(yīng)該就是將自己從街肆中帶進(jìn)皇城的那位老頭,他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拼命使自己清醒點(diǎn)。
“小武,你沒事吧?”劍冥月神色關(guān)切的看著云若武,關(guān)心的問道。
云若武搖了搖頭,將手拿開,望著劍冥月那溫和的目光,低聲問道,“師兄怎么稱呼?這里是哪里?”
“我?”劍冥月用手指著自己,干脆的回答道,“我看你比我年紀(jì)要小,你喊我冥月師兄。”
云若武“嗯”了一聲,深深的點(diǎn)了下頭,接著問道,“這里是哪里?”
“你忘了?這里就是你之前住過的地方?”劍冥月趕忙移開身子,讓云若武自己好好看一看房中的擺設(shè)和物件。
“哦,想起來了。那那些”云若武神色忽然有些驚慌,他將身體蜷縮在一起,床頭的白云劍疾速飛沖到他身邊,一道寒氣猛然迸出。
“小武別擔(dān)心,不會有事的。大長老馬上就來?!眲ぴ螺p輕揮著右手,試圖安慰云若武道,“我們已經(jīng)派了侍衛(wèi)在院門外,那些殺手不會再來了。”
“真的?”云若武緊張的神色稍稍舒緩了一些,他右手慢慢放下白云劍,低聲問道,“那我何時可以離開?”
“離開?”劍冥月愣了一下,他看著云若武那迷茫的雙眼,訝道。
“你暫時還不能離開!”門外傳來杜平野那渾厚有力的嗓音,聲音中透著一股欣喜。云若武的醒來使得他不用再擔(dān)心其余各大部族的發(fā)難,加上最近好事連連,他自是多了幾分自信。
“見過大長老?!眲ぴ孪蜷T口出現(xiàn)的那個身影拱了下手,行禮道。
杜平野微微點(diǎn)了下頭,快步來到床頭,頷首微笑的注視著重傷初愈的云若武,輕聲道,“小兄弟,還記得老夫不?”
云若武并未回話,望著和顏悅色的杜平野點(diǎn)了點(diǎn)頭。
“記得就好,老夫做的承諾還是有效的?!倍牌揭盎剡^頭,看了一眼劍冥月,繼續(xù)說道,“這位便是殘劍樓的冥月,以后你們可以常常來往?!?br/>
“真的?老頭真的要帶我去殘劍樓?”云若武方才迷茫的神色忽然有了一絲興奮,但沒過多久便又低落下來,他結(jié)巴道,“我我能現(xiàn)在就去嗎?”
“你是擔(dān)心還會有殺手追殺吧?”杜平野將頭昂起,哈哈的大笑道,“小兄弟不用擔(dān)心,我已經(jīng)派了我族中最忠勇的侍衛(wèi)在這里保護(hù)你?!?br/>
“那些殺手還會再來嗎?”天云山大火,沒了師父,東山大火,沒了師兄,云若武此刻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傷心之處,找個地方躲起來。
“”杜平野看著面前這個如此膽小怕事的少年,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作為云文信的好友,他也不愿眼睜睜的看著云天宗最后一絲血脈被殺害?!胺判?,待八大部族商議完云天宗之事,我定會派人護(hù)送你去無妄海。”
“多謝大長老?!痹迫粑鋸拇采吓榔饋?,向杜平野磕頭感謝道。
杜平野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向身后的劍冥月吩咐道,“小武就交給你保護(hù)了,有什么事隨時派人來通知我?!?br/>
“是?!眲ぴ鹿傲讼率?,目送杜平野離去。
※※※※※※※※※※
“白祁參見雍王殿下。”一名侍從引著白祁來到玉泉閣正廳,站在大廳之中,見雍王一身九珠親王朝服從后堂緩緩走出來,他趕忙跪地行朝禮道。
“白賢侄無需多禮,快快請起?!庇和蹩谥须m然說著無需多禮,但并沒有上去扶起白祁的意思,而是徑直入座。“我與你父親是多年的摯友,賢侄有事不妨直說?!?br/>
白祁起身之后,再次躬身行禮道,“白祁今日是奉命向殿下請教關(guān)于四大部族遇襲之事?!?br/>
話音未落,雍王方才微笑的臉色剎那間僵在臉上?!肮≈妒菓岩纱耸屡c本王有關(guān)了?”畢竟執(zhí)掌朝堂沉浮十余年,他朗聲大笑使得白祁并未察覺到異常的神色。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