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菲小姐,有來有往,你問了我這么多問題,我也有話想問問你,不過分吧?”葉瑾年說道,這也是他同意和余菲見面的原因。
聽到葉瑾年的話,余菲回過身來,這一次雖說是葉瑾年的錯,但她也不打算多說什么,徑直坐下,想看看他還能問些什么?
葉瑾年看到她愿意留下,松了一口氣,也隨之坐下,端坐著,打量著余菲的神情問道。
“余菲小姐,你為什么對這一次拍賣會這么關注?或者,換句話說,你為什么對余潔兒的作品這么關注?你們之間有什么關系嗎?”
余菲一邊覺得可笑,一邊看著他的雙眼問道:“你又和余潔兒有什么關系?為什么三番兩次幫助她,甚至拿出她的作品幫她拍賣做慈善?”
葉瑾年一頓,確實,自從知道余潔兒害死了她姐姐余菲兒之后,他對余家敬而遠之。
“大概是因為,這是余潔兒失蹤前的最后一件作品吧,雖然我對余家沒有什么好印象,但是這件作品不該被埋沒?!?br/>
余菲沒有反應,葉瑾年接著說道。
“也許余潔兒人品上確實有缺陷,但是她的作品,我無話可說?!?br/>
“所以你就愿意幫她?你真是夠天真?!庇喾评湫Φ馈?br/>
她不覺得葉瑾年蠢,但是她覺得一切都足夠可笑,她前世的作品被余潔兒多次利用,終于她瘋了,她失蹤了,但是還有人愿意拿著余菲兒的作品,為余潔兒正名。
被余菲嗆了一聲,葉瑾年也是堂堂葉氏的總裁,平日里地位不低,余菲一而再再而三不給他面子,讓他也沉下臉來,只是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平和。
余菲接著說道:“葉瑾年,如果你有這么閑又有這么好心,你應該去做慈善,給那些真正需要你的山區(qū)孩童,去建學校,去修路,我佩服你的好心,但用不著把你的好心拿來喂了狼狗?!?br/>
喂了狼狗?葉瑾年皺起了眉。
“不要被別人當了槍使還傻傻替別人數(shù)錢?!庇喾评湫Φ溃吹饺~瑾年臉色的變化,她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葉瑾年緊接著問道:“被別人當了槍使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將事情都同余小姐說清楚,余小姐也該和我說明白吧?”
余菲并不吃他這套人情買賣:“你答應和我見面的時候就應該清楚,我感謝你愿意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但我沒有義務和你交代清楚?!?br/>
“那我換一個問題?!?br/>
葉瑾年緊緊地盯著余菲的雙眼:“余菲,你為什么對余潔兒他們一家的敵意這么大?”
“不關你的事,看在你配合我的份上,我只是想提醒你,想做好事行,只是你也得看看值不值吧?”余菲避而不答。
葉瑾年解釋道:“我本來和余潔兒他們就沒有關系,只是我受過她姐姐余菲兒的恩情,這一次也是她們的母親找上門來,拜托我,我才會出手。”
畢竟一個婦人跪倒在地拜托他,痛哭流涕,還不住地提醒他,她是余菲兒的母親,他這才愿意幫她們一把。
“余菲,你也是一個才華橫溢的設計師,我很欣賞你,也許我們之間可以平和一點對話,不必每一次都這樣把我當做敵人。”葉瑾年溫聲說道。
余菲挑了挑眉:“為什么?據我了解,葉氏的風格雖然不是雷厲風行,但也不像這樣以德報怨吧?”
葉瑾年一次又一次地示好,實在讓余菲不得不升起警惕之心,更別說他之前站在余潔兒那邊下黑手。
確實如此……但真正的原因絕對不會讓余菲知道,葉瑾年垂下眼眸,看上去溫潤無害。
“以我個人來說,我很想同你交個朋友,我欣賞有才華的人,而余小姐不管是性格,還是設計方面,對我,對葉氏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可以的話,化干戈為玉帛,才是雙贏的結果?!?br/>
假話。余菲第一反應想到。
既然對方沒有打算同她說出真話,那她也也不愿意配合著虛與委蛇:“是嗎?還謝謝葉氏對我的賞識,我也不打擾葉總了,公司還有事,先走了。祝你和余潔兒一家相處愉快?!?br/>
余菲利落地離開咖啡廳,葉瑾年想要追上去,咖啡卻恰好被端上來,他只能停下來腳步來還錢。
真是搞笑,本以為余潔兒瘋了之后就了了心結,她還失蹤了,不知道是之前是真瘋還是假瘋。
更沒想到,余潔兒失蹤了還能來扎她的眼珠子,明明是自己前世的作品,一次又一次地被她拿出來占為己有。
葉瑾年那樣的男人都愿意幫助她,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迷魂藥。
余菲怒氣沖沖,想到自己之前被她設計出來的瑕疵品,更是氣結,只覺得余潔兒糟蹋了她的心血。
“余小姐,余菲小姐!請等一等!”身后傳來腳步聲,葉瑾年那陰魂不散的男人竟然又追了上來。
余菲充耳不聞,徑直往前走,被一把抓住了手臂,她掙扎著甩開,終于停下了腳步。
“你這是做什么?葉總?”余菲挑眉問道,語氣挑釁又厭惡。她討厭所有與余潔兒有關的人。
葉瑾年追了一路,幸好余菲沒有開車過來,沿著聞氏的方向追過來,終于看到女人徑直向前走的背影,只是肩膀緊繃,看上去很是生氣。
“余小姐,你為什么對余潔兒有那么深的敵意?沒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決的,你一而再再而三對余潔兒的事情這么敏感,她現(xiàn)在都失蹤了,我們之間也許可以溝通一下?!?br/>
并沒有心思想和他多說什么,余菲冷眼看了葉瑾年一眼:“別跟著我!”她接著往前走去。
“我們可以合作!我也在調查余潔兒一家,余小姐,我們可以是合作伙伴的關系?!比~瑾年努力地爭取著,他不知道余菲對余潔兒的反應為什么那么大,但其中肯定有蹊蹺。
余菲被氣笑了,她厲聲說道:“你們不過是一丘之貉!不要再跟著我了,不然我要報警了,別讓面上都鬧得不好看,到時候吃虧的是你,不是我。”
葉瑾年靜默下來,站在馬路邊看著余菲遠去的背影,眼中翻騰著看不清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