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又一層的迷霧,蘇念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團團迷霧中,周遭是看不到邊際的黑暗,沒有方向,沒有道路,沒有時間,虛無的空間里,蘇念害怕極了,她想尖叫,卻發(fā)不出聲音。
黑夜中有星星點點的亮光傳來,蘇念疾步朝亮光的方向跑去,原來是一只發(fā)著綠色光芒的瑩蝶,蝴蝶似乎在牽引著她,蘇念一步步跟著它向前走去,前方突然有一道刺眼的白光,蘇念不禁閉上了眼睛。
睜開眼睛的蘇念,發(fā)現(xiàn)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墓園里,周圍都是灰白色的墓碑,蘇念走在寂靜的墓園里,恍惚看見熟悉的照片,那是自己的墓碑么?照片上的女子笑容明媚如花,蘇念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好久沒有那樣開心過了。大墓碑的旁邊還立著一個小小的墓碑,墓碑上沒有寫名字,蘇念憐惜的摸了摸那小小的碑身,那是她未足月孩子的墓。然而毫無預警的,蘇念的手竟然穿過了潔白的墓碑,蘇念呆住了,原來自己在這世界上竟是一縷孤魂么?
“念念。”
蘇念注意道,張默銘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他的墓前,手里拿著一束潔白的玫瑰,他用手輕輕拂過碑身上的灰塵,眼神專注而癡迷。
蘇念一開始都沒有認出這個形容消瘦,神色枯槁的人居然是張默銘,現(xiàn)在的他哪有當年在帝都商業(yè)圈叱咤風云的樣子?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張默銘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蘇念聽到了他在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
蘇念拼命的捂住耳朵,可那些追問還是一遍一遍敲打在她心尖上。
“還有什么辦法么?”
蘇念注意道張默銘身后還站著一位穿著赤黃色僧袍的和尚,他的面目,蘇念卻像是被糊住了眼睛,朦朦朧朧的看得不真切。
“你此生造得業(yè)障太多,因果循環(huán),宿命難逃。”
“要報應也應當是在我身上,關(guān)她什么事呢?她什么都不知道啊。蘇遠山害得我父母雙亡,他有這樣的結(jié)局算是他活該。夏宜芝那個女人害死了我和蘇念的孩子,我這么做,對她來說算是輕的了?!?br/>
那和尚不再言語,雙手合十,閉目頌了聲佛號。
“和尚,你以前說的話還算不算數(shù)?”
“當然?!?br/>
“那好,我只要她回來,就算是永世受輪回之苦,我也甘愿。”
“你可想好了,當真?”
“當真?!?br/>
蘇念擦了擦眼睛,發(fā)現(xiàn)張默銘的臉也開始模糊起來,慢慢的蘇念發(fā)現(xiàn)自己連周遭的景物都看不清了,“默銘!”蘇念急切的叫道,張默銘似乎聽到了什么忽然抬頭向她的方向看過來,然而蘇念還來不及說話,就被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了進去。
“??!”蘇念猛然坐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她和張默銘結(jié)婚后一直住的公寓里。
“怎么了,做惡夢了么?”
“我怎么在這兒?”
“你在車里睡著了,我就帶你上來了。”
蘇念怔了一怔,想起來她重生了,一開始,這熟悉的房間和人,她幾乎以為自己回到了前世。這間公寓里,有著太多他們的回憶,他們在這里歡笑、接吻、還有做a。
“念念,喜歡這間公寓么?”
蘇念看了看那扇窗戶,喃喃的道:“我怕高?!?br/>
張默銘皺了皺眉,是他疏忽了,他一直認為公寓樓層高,清凈,卻不知道蘇念原是畏高的。
“先在這兒將就一夜吧,你學校附近的房子我讓人收拾好了,明兒我們就搬過去?!?br/>
張默銘輕輕攬住蘇念的肩膀,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蘇念的心頭卻亂糟糟的,剛剛的一切果真是夢么?蘇念以前是不信鬼神的,但是自從她重生后,她對怪力亂神的說法又有不同的看法,她自己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
蘇念想起夢境里張默銘說的話,難道張默銘的生世別有隱情么?還有那個孩子,蘇念一直以為是自己身體虛弱,所以孩子才三個月不到便沒有了,難道真的不是自己的原因?
蘇念想起那個時候,夏宜芝隔三差五的經(jīng)常來送補品給她,那個時候蘇念新婚燕爾,加上又有了孩子,心情平和了許多,加上父親又不在了,對夏宜芝的態(tài)度漸漸轉(zhuǎn)和了起來,卻不想,原來是這當中出了差錯。蘇念一時間睡意上來,朦朦朧朧的聽見張默銘說了聲什么,聽得不太真切,又復睡著了。
他說,“我愛你,蘇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