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照片是阮棉跟齊正楠,她記不太清楚什么時候拍的了,看校服是讀初中的時候,在學校的操場上。
那個時候齊正楠是最受歡迎的學霸校草,也是她青梅竹馬的正楠哥。
時光荏苒,他們卻從最親密的關系走到了今天,站在各自的對立面互相試探。
齊正楠臉漲的很紅,像是遮羞布被撤掉了似的。
他猛地奪過馮倩手里的錢包,忍無可忍的樣子,“馮倩,你為什么總是這么蠻橫不講理,我真是受夠你了?!?br/>
“你受夠我了?”馮倩不依不饒的看著他,就算恨恨的,也透著難過:“正楠,我給你身份,名利,地位。只求你能夠全心全意的愛我,這也有錯嗎?!?br/>
阮棉覺得這事兒挺尷尬的,齊正楠既然已經(jīng)打算跟馮倩白頭到老,不管是圖什么,都該遵守忠誠這兩個字。錢包里放著她的照片,真的很膈應人。
齊正楠沒說話,把錢包放進口袋里,抓住阮棉的手帶她離開這個地方。
阮棉回頭看到馮倩,站在那兒流眼淚,仿佛不甘心,卻有沒有辦法。在愛情里永遠是這樣,愛的多的那個人,就是輸家。因為她輸不起,退不了。
齊正楠帶著阮棉去了一個房間,看她的眼神里有說不出的東西。愧疚?遺憾?還是別的什么。
其實這世界上很多人都喜歡把簡單的事情復雜化,尤其是感情。
也許多年以前齊正楠真的很喜歡阮棉,想把她娶回家。
可是八年過去了,這份喜歡早就變成了他心頭的一顆朱砂痣。男人永遠會被利益跟權利趨勢,走向另一個方向。當他們?nèi)嫉玫降臅r候,就開始探究心中的情懷,回憶以及所謂的愛。
阮棉雙手交握站在那兒,看透了齊正楠眼中的情緒。在心里告訴自己,阮棉,他已經(jīng)不是當年的正楠哥了,時光不會把人留在原處的。他喜歡讀書時候那個純真的阮棉,而你也早就不是那個阮棉了。
“棉棉?!饼R正楠勉強露出個笑容,“冷嗎,剛剛在外面站了那么久?!?br/>
阮棉點頭嗯了一聲,看到齊正楠鎖住了門,又去倒水。
齊正楠把杯子遞到阮棉手里,看著她的眼神竟然有點哀傷:“棉棉,他對你好嗎?”
“挺好的?!比蠲蘼冻鰝€笑容,軟軟的暖暖的。
齊正楠有些失神的說道:“可是他給你帶來過很多傷害,你在國外的那六年受了很多苦。”
阮棉想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說道:“人總是要成長的,不管會不會遇到阿潛,我總會經(jīng)受一些苦難。但是現(xiàn)在我很慶幸,這些成長是阿潛帶給我的,既然受苦是必要的,受苦之后還能跟他安安穩(wěn)穩(wěn)的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她這話有些繞口,但是齊正楠聽的明明白白,聽的心里苦澀。
阮棉端起杯子要喝水,看到齊正楠的眼神瑟縮了一下。她的動作頓了頓,還是喝了下去。
“棉棉,你別怪我?!饼R正楠走過去握住她的手,眼神中有些疼惜,“有些路,我不得不走,因為我沒得選?!?br/>
阮棉手里的杯子一歪,倒了下去。她歪頭的時候,把嘴里的水吐了出去。心里還是有些難過,果然像阿潛預料的那樣,齊正楠會拿她做誘餌。
齊正楠把阮棉抱起來放在沙發(fā)上,給她蓋好毯子,輕輕的撫弄著她的頭發(fā),“棉棉,如果你沒有遇到陸沉淵,那我們現(xiàn)在應該結婚好幾年了,還會有個可愛的孩子。如果時光能倒流,該多好?!?br/>
“如果沒有陸沉淵,她也不可能愛上你?!币粋€女人推開門從房間里出來,目光落在阮棉身上,有點冷,“阮棉這樣的女人,是個男人都想把她藏在金絲籠里?!?br/>
齊正楠不喜歡蔣柔說話的語氣,出言譏諷:“說的也是,只有棉棉這樣的女人才配得到最好的愛。而你這樣的,注定只能陪著馮天那樣的老頭子承歡,因為他得不到滿足的畸形欲望而痛苦?!?br/>
蔣柔被齊正楠戳中痛楚,看到阮棉安穩(wěn)沉睡的樣子,恨不得上去刮花她那張柔軟無辜的臉。
她恨得牙癢癢,恨得心頭疼。
為什么阮棉能夠獲得陸沉淵全心全意的愛,而她只有靠身體才能換得一些名利。
“你說的沒錯,但是從今天過后,我就能主宰自己的人生了?!笔Y柔倒了一杯紅酒,坐在座位上,悠悠的說道:“你猜猜,多久之后陸沉淵會發(fā)現(xiàn)他的金絲雀不見了,多久之后他會發(fā)現(xiàn)那個賬本在我手上?!?br/>
裝暈的阮棉在心里憤憤的想著,你才是金絲雀,你全家都是金絲雀,她決定今天開始討厭這個詞匯!沒想到蔣柔居然跟了馮天,難怪能開得起蘭博基尼。她想起馮天的樣子,一陣無語。
齊正楠下定決心往后不跟女人合作,女人太善變。就像是眼前的蔣柔,原本是陸沉淵安插在馮天身邊的臥底,說變就變,也是毫不猶豫。要不是因為蔣柔手頭的賬冊,他是絕對不會跟這種女人合作的。
蔣柔十分有閑情的喝了一杯酒,然后拿出個槍形的工具,她在阮棉的脖子上叮了一下。
阮棉趕緊脖子疼了一下,但是忍住沒動。
齊正楠立馬過去看,看到阮棉脖子上有個紅點,怒道:“你給她弄了什么?!?br/>
蔣柔把手里的東西丟到一邊,“炸彈啊,小小的一枚就能炸的灰都不剩。我花了大價錢從國外搞回來的,阮棉這條命還真是挺值錢的?!?br/>
“你瘋了!”齊正楠怒道:“我們說好了,只是威脅陸沉淵給我們錢就行!”
蔣柔一臉驚訝的看著他:“齊正楠,你是瘋了嗎?二十個億,不怕有命拿沒命花嗎?拿到錢之后,我們怎么去美國,你想過嗎?”
齊正楠沉默了一下,“你手頭不是有馮家的賬本嗎,讓馮天跟陸沉淵斗,到時候我們坐收漁人之利?!?br/>
賬本,蔣柔冷笑一聲,她真是說什么齊正楠都相信。
她拿出攝像機,“齊正楠,我把底牌給你了,你也得給我一點底牌。否則的話,我沒有安全感啊。喏,上了阮棉,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