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額頭上布滿了細珠,后背上浸濕了一大片,濃厚汗味猶如咸魚味。目光明亮如同一簇明火,執(zhí)拗堅定,雙腳蹬蹬有力,凸凹不平的道上,健步如飛。
常言道,習武修心養(yǎng)性、強身健體。
林夕認為,長跑能使渾身肌肉處于繃緊狀態(tài),能夠使注意力變得比平常更加集中,甚至心肺都處于高速運轉(zhuǎn)。同樣,對于鍛煉人的意志、耐力,有很大的幫助。
急速的奔跑在凹凸的道路,這就必須每一腳把握平衡。若是一腳不慎,身體失去平衡,輕者破皮擦傷,重者扭傷筋骨。
手腳同時負重,便增加了難度與危險性。所以,林夕這次長跑,不僅僅是為了加快修煉的速度,而且這種挑戰(zhàn)需要的勇氣與決心,也不是一般人具有的。
林夕凝視前方,腳步如飛,如同一頭奔跑在原野的健馬,有一種天上地下任我行的孤傲與狂野不羈。
身后絕塵而起,蔓延的如同一條白煙而隨。四周野草紛紛避讓,細小雜亂的石子,四處激射,發(fā)出砰砰破碎之聲,讓蟲豸雀鳥懼叫驚走。
林夕物我兩忘,腦子里空白的只剩下一個信條,那便是堅持下去。那已然酸痛的腿腳,麻木的幾乎毫無知覺,只是機械般的運轉(zhuǎn)。
五里過后,林夕衣服殘損了幾處,手腳皮肉殘破少許,汗水、泥土與鮮血凝結(jié)而成的污垢,布滿了傷口的周圍。
雙腿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知覺,頭腦中一片混沌,意識好像脫離了軀殼,飄飄般不斷上升,如同自由翱翔在天空的蒼鷹。
只是雙腿快速擺動之間,扯動身上傷口與運動過度的疲勞之痛,把林夕直直拉入了痛苦的現(xiàn)實。更何況,稍微失神,身子晃動間平衡便失,就會又一次重重的摔倒。
疼痛倒只是其次,體力飛速的流失,頭腦心肺的缺氧,如同一道道蠶食意志的心魔,不斷的誘惑林夕,為什么不選擇休息恢復(fù)體力或者卸掉一些負重。
林夕的意志如同鋼鐵鑄成般,這不僅僅是林夕意志本身就很頑強,更為關(guān)鍵的是,那便是盡快提高實力的迫切,促使林夕意志不得不頑強起來。
五行界并不是太平盛世或者世外桃源,反而人類的勾心頭角,妖獸暴虐嗜殺,林夕覺得,這里是生與死的另一種本源詮釋。
前陣子林夕遭受偷襲,致使五臟六腑受損,神魂消散。由此看出,雖然身處林家,林夕的生命仍然受到威脅。
假若林夕實力強大,怎么會受如此致命之傷。所以,如今的林夕不僅僅為了保護自己,同樣為了守護珍惜的一切,必須成為五行界的強者。
但先天極其不足,林夕只能遠遠多于別人的努力,來爭取和一般人在同一個起跑線上。加上昨天發(fā)現(xiàn)龍戒之秘,林夕對提高到一般人修煉的速度,增加了很多信心。
十里過后,林夕渾身濕透,毛發(fā)根根豎起,整個人滿布傷痕,又臟的像是泥濘路上打了個滾,臟兮兮的臭氣逼人。
最為可悲的是,剛剛那酸痛的已麻木的雙腿,如同注滿鉛一般的沉重,手臂和后背也是同樣的感覺。在奔走之中,同時扯動的一根根神經(jīng),林夕就痛的只差點奔潰。
氣踹如牛,揮汗如雨,腳步沉重如山,雙手擺動呼嘯。旁邊飛鳥徹底飛絕,蟲豸徹底沉默,野草唯恐避之不及。
林夕卻是一腳徒然蹬在墻上,另一腳隨之借力發(fā)出砰的聲音,便見林夕臉上扭曲的旋轉(zhuǎn)身子,瞬間調(diào)轉(zhuǎn)了身形,朝著來的方向,奔跑而去。
速度由始至終沒有發(fā)生變化,林夕像是隨時保持著巔峰狀態(tài)。
一個時辰后,初陽升起。
第一道高墻某處,一棵矮于高墻的楓樹,迎著晨曦的陽光與冷冷的寒風,筆直的傲立。楓樹上,巴掌大的舊鳥巢置于樹尖,卻是有少許鳥兒不時飛過,也有駐留于此,顯得無憂無慮。
楓樹下,一劍眉星目、英俊瀟灑的白衣少年,靜靜盤膝于此。他整個人氣息平穩(wěn),一吸一呼之間,一道白色的氣流噴的老遠。
他渾身蒸騰的白氣,一縷縷漆黑的污垢卻是從體內(nèi)浸透衣服,漸漸凝干結(jié)成一塊塊,緊貼著身子。臭氣彌漫,鳥兒開始驚懼起來,直到臭氣凝而不散,圍繞著少年,鳥兒們才悠閑的停留。
不久之后,少年雙目猛然睜開,一道明亮的光華,從眸中閃過。接著神采飛揚、朝氣蓬勃的彈跳而起,仿若整個人在這一刻,從沉寂中煥發(fā)了光彩。
楓樹上的飛鳥,卻是受到驚嚇,很是迷惑的嘰嘰喳喳的遠遠飛去。
少年身上凝結(jié)成的贓物,紛紛如同下雨般,墜落在地上。
少年皺了皺眉頭,帶著殘留著臭氣,利落的爬上了楓樹,一只手緊握在鳥巢之上。楓樹不堪重負,彎成了一個弧度。
、、、、、、、、、
一處隱秘的花草中,王歌盤膝其中,靜靜的與此處花草融為一體。
突然,王歌耳垂微微輕顫,徒然睜開了雙眼,死死的瞪著某一處墻角。轉(zhuǎn)眼間,一位極其英俊的少年,從高墻上躍下,左顧右盼了一下,便從容的走向不遠處殘破不堪的小院。
“原來是林夕少爺!”王歌恍然大悟,除了林夕少爺,誰又有這么強的實力,誰又有這么大的膽子,越墻而出。
“難道林夕少爺是住在這里?”王閣直接忽略了那彌漫的臭氣,疑惑的自語道。
翌日,天邊微微露出魚白,林夕又是在身上綁好黑色布袋,悄悄的走出了小院,朝著昨天那顆小樹而去。因為有了昨天的經(jīng)驗,林夕的動作嫻熟了很多,不到片刻,便站在了第二道高墻上。隨之,林夕躍上了第一道高墻,落在了墻下的小道上。
小樹不遠處,王歌臉上露出了喜色,悄悄走到搖擺不已的小樹,暗暗嘆道,“林夕少爺,果然和大哥一樣,都這么聰明,如果是我的話,怎么也想不到!”
“但林夕少爺去外面干什么?”王歌不解,便照著林夕的方式,經(jīng)過了四五次的失敗,終于艱難的爬上了第一道高墻。
幾息過后,王歌站在小道上,看著左右兩邊,整個人卻是迷惑了,他不知道林夕是往哪邊去的。至于面前的百米草地,他卻是不敢逾越絲毫。
一個時辰后,王歌還是站在原地,滿頭大汗的左顧右盼,還是難以抉擇的模樣。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一個方向,似乎有人大聲踹氣的跑了過來。王歌頓時大驚,惶惶不知所措。恰巧在不遠處,一棵矮小的楓樹旁,巨大的青石側(cè)躺著。
王歌手忙腳亂的跑了過去,馬上橫躺在青石的另一側(cè),立即屏氣凝神,神經(jīng)高度繃緊。
林夕氣踹如牛,渾身傷痕累累、眼睛瞳孔大張,隨即毫不顧形象的躺在楓樹之下。片刻之后,林夕艱難的拿出了綠色瓷瓶,吞服了一顆培元丹。
林夕盤坐,臉色扭曲,一絲絲冷汗直流。幾息過后,林夕屏氣凝神,以鼻根呼吸,臉上痛苦之色消失,取代的是散發(fā)著淡淡光澤。
泥濘般的黑色雜質(zhì),透出體外粘結(jié)在衣服上,一股濃濃不散的臭氣,圍繞著林夕。周圍的飛鳥似乎吸取的了昨日的教訓(xùn),驚叫飛走。
悄然,林夕眉頭微皺,隨之仿若無事般,靜靜的盤膝,像是處于空靈狀態(tài),渾然不在意周圍的一切。
此時,若有人偷襲林夕,林夕將會毫不知覺、毫無反抗之力,如同砧板上的肉。
半個時辰悄然而過,林夕睜開雙眸,一道厲光閃過,便緩緩起身,活動著筋骨。隨之又拳腳發(fā)力,發(fā)出了呼呼之聲。
突然,林夕張開手掌,一顆手指般大的石子,悄然出現(xiàn)在手上。隨之右手食指輕彈,石子一閃而過,重重擊打在青石上,散成許多碎片。
林夕冷冷道,“藏頭露尾可不怎么光明,何不出來見見!”
“林夕少爺,我是、我是、、、、、、!”王歌倒是光棍的很,趕緊爬了起來,頓時滿臉尷尬的摸著后腦,吞吞吐吐道。
林夕卻是蒙了!
你這做潛伏的人,也太光棍了吧!
他只是稍稍一詐,這人就出來了。至于林夕暗中提防、全神貫注的準備一大堆后續(xù)手段,以至于不敵怎么逃脫,林夕全都想好了。
“、、、、、、、”林夕眉頭皺的很深、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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