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又是一道貫穿天宇的的吼叫!
雪獅的肩胛骨兩側(cè),有什么東西在那蠕動,感覺是要破體而出。
它看起來很痛苦,這吼聲或許是疼痛所致。
砰!
終于,雪獅皮膚下那蠕動的東西鉆了出來。
竟是一對銀色的雙翅,延展在身體兩側(cè)。
這對雙翅還在不斷生長,一直長到五十多米才停了下來。。
雪獅揮動翅膀,在這珠穆朗瑪峰峰頂,縱身一躍,翱翔在這萬丈高空,淡淡的云朵皆在其身下。
最后,它飛到了一座高峰的山腰處。
這里有一座祭壇,以往不曾有人見到過,就在最近幾日突兀的出現(xiàn)在這里。
祭壇前一群人早已等待在此,為首的那位就是李鴻之。
“雪皇,晚輩謹遵祖輩遺訓,在天地靈氣復蘇之時,將您喚醒。”李鴻之在那拱手,雖然他已經(jīng)幾百歲了,在那頭雪獅面前依舊自稱晚輩。
這頭雪獅年歲不可得知,在李鴻之很小的時候就在傳說,珠穆朗瑪峰深處埋葬著一頭雪獅,這個傳說從李鴻之的祖祖輩輩一直延續(xù)至今,沒人知道這個傳說的盡頭在何處。
沒有人見過這頭圣獸,也許在很久以前人們還相信,那座最高峰確實存在一頭雪獅,當然多少個年代過去,后輩們也只是把它當做傳說。
直到李鴻之年輕的時候,就像是一個意外,那頭雪獅竟然自己蘇醒,卻是一身的傷口,李鴻之碰到了它,拿出自家獨有的藥物涂抹它的傷口,耐心的照顧它,盡管,那時李鴻之整個身體不過雪獅的一個爪子的大小,可是他并不害怕,他相信傳說中的雪獅一定是善良的,絕對不會傷害別人。
時隔無數(shù)歲月,雪獅再次感到人間的暖意。
接下來幾個月,它將李鴻之帶去珠穆朗瑪峰之巔,用靈氣護佑他,助其通源,教他修煉。那個地方靈氣依舊。
那時,一人一獸經(jīng)常一起站在那座最高的山峰之巔,看那傍晚的彩霞,巨大的雪獅和瘦小的人影在那時反而顯得更加和諧。
當然在此處難以窺見晚霞,被那層云遮擋。兩個生靈欣賞的實則是他們心中的那片彩霞,那個和平的天下。
那時,華夏大地被他國入侵,如今這片古老的大地,卻被更加遙遠的其他世界的修士入侵。
“你是?我們有見過嗎,我怎么感覺和你似曾相識呢!”雪獅盯著李鴻之,神色疑惑,又說不出哪里出了問題。
“不曾見過!雪皇說笑了,您都沉睡了那么長的歲月,晚輩如何見到您。”
李鴻之心中悵然,這么多年過去了,那頭雪獅依舊是那頭雪獅,威武健壯,而自己已從一個翩翩少年變成了一個頹然不堪的老人。
“當下晚輩們喚醒雪皇,一是遵守祖輩的遺訓,待靈氣復蘇便來此祭壇將您喚醒。二是如今外界修士入侵,殘害我界無辜平民,我等無力驅(qū)逐,求雪皇尊下,護我華夏之土。”李鴻之此時已是老淚縱橫,再次拱手作揖,將他那老腰彎成九十度,“如若雪皇不便,我等愿意做那馬前卒,即便如那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br/>
李鴻之接著又將最近發(fā)生的事向雪獅說了一遍。
“唉!”雪獅搖頭嘆息,銀色的獨角反射著雪光。
“你等不知?。∪绻麩o所顧忌,即便身死,我亦無所畏懼??扇绻疫@種級別的存在出手,雖然短時間能很掃四方,可到那時那些大界的大人物豈會坐視不管。到時正好找到理由屠戮我界,數(shù)千年前的悲劇恐怕又將重演。”
雪獅偏過頭,它的眼里一縷淚光浮現(xiàn),它不想讓別人看到它那威武的身軀也有脆弱的一面。
那個年代,這片星球還有著濃郁的靈氣,優(yōu)美的景色,大好的河山。修士無數(shù),靈獸四處可見,天材地寶漫山遍野。那個時候的地球比現(xiàn)在大上數(shù)倍,充滿靈氣。
不過之后的那場大戰(zhàn)卻毀了這里,那種級數(shù)的戰(zhàn)斗差點使這里化為焦土,無數(shù)修士死去,包括雪獅最珍視的那位。
那時的它還太弱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卻無力阻止,僥幸逃過一劫。
“那我們就這樣看著他們在我界為所欲為了嗎?”李鴻之抬起頭來,與那雪獅四目相對。
“你是他!”這一刻,雪獅看著李鴻之那倔強的眼神,眼前仿佛出現(xiàn)了那個少年的模樣。
“是!沒錯,就是我,您曾教導我,這片土地是生我養(yǎng)我之所,就算灑盡自己的熱血,拋去自己的頭顱,失去生命也要守護它??扇缃?..您都無能為力,這片土地,誰來保護?!崩铠欀m已年邁,可熱血依舊,幾百年了,世間的冷暖,早已嘗遍。
他已經(jīng)活得夠久了,現(xiàn)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給子孫后代,創(chuàng)造一個和平安定的世界。
“也不是完全沒辦法,我們可以牽制?!毖┆{穩(wěn)定好情緒,平靜的說道。
“牽制?如何牽制?!崩铠欀畣柕?。
“如果這地球只有他們一家道宗,那他們就是天,他們代表天意,可以蒙蔽常人的雙眼。可是如果出現(xiàn)另一家,那么雙方就可以互相制衡,行事便會有所顧忌?!?br/>
“您的意思是...創(chuàng)辦道宗,建立道庭?”
“沒錯,不過不能讓別人看出我們的根腳,讓對方忌憚,他們不知道,這道宗是何人所創(chuàng),就不敢輕舉妄動。”幾千年的沉淀,雪獅行事不再莽撞,一言一行都經(jīng)過謹慎的思考。
“我現(xiàn)在力量還沒完全恢復,待其恢復一些,我便化為人形,到時做這道宗的守門人,給他們威懾?!闭f罷,雪獅張開雙翅,煽動翅膀,頓時狂風大作,殘血飄濺。
“去吧!這個世界靠你們了?!?br/>
雪獅浮在空中,意味深長的看了李鴻之一眼,那道聲音因海拔之高,傳播悠遠,在眾人耳邊回蕩。
眾人面面相覷,不曾想真能見到這傳說中的圣獸,還能口吐人言并且具有如此之高的智慧。
李鴻之卻站在原地,久久不發(fā)一言。
...
此時,荒村的那處道庭,幾位身著灰白道服的道人瑟瑟發(fā)抖,并非寒冷,而是害怕。他們猶豫了數(shù)日,最終還是前來此處向兩位師尊稟報銅鏡丟失的事。
“師尊!我等有事稟報?!睘槭滓蝗苏f道,聲音都在發(fā)抖。
“何事,說。”其中一位灰發(fā)老者回答。
結(jié)果,那幾位道人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等該死,將師尊交予我們的通源銅鏡丟失一面?!?br/>
“什么!確實該死,你們這些蠢貨是怎么把它弄丟的?!逼渲幸晃焕险唔毎l(fā)皆張,聲色俱厲。
“是...是半夜的時候,趁我們睡覺時,有人撬開了鎖,偷走了一面銅鏡。”他們跪在地上,臉幾乎都快貼在地面上,不敢抬起。
“廢物!”那位老者一腳一個把他們踹翻在地,雖然他并未使用多大力量,可是那幾個道人還是口吐鮮血。
那位銅鏡可不是表面那么簡單,這是那位大人賜給他們的,弄丟了他們也不好交代,此刻的確很氣憤。
“不必驚慌,只是丟了一面而已,那兩面銅鏡,一體兩面,丟了一面,也可以通過另一面找到?!绷硪晃焕险哒f道。
踢人的那位老者一拍腦袋也想到了這個辦法,當即對地上的幾名道人一聲呵斥,“滾回去,把另一面銅鏡搬來?!?br/>
幾位道人一聽這話,立馬在地上滾了起來,真的滾出了屋子里。
之后,那些道人搬來了剩下的那面銅鏡。
兩位老者施展秘法,這面銅鏡隨之泛著刺目的金光,金光斂去,這面銅鏡真的與王隱偷得那面銅鏡發(fā)生了共鳴,幾道大道漣漪播散。
王隱那邊銅鏡照射的景物,真實的映射在了這面銅鏡上。
“原來是這幾個毛頭小子偷得,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人物,小兔崽子膽子真的不小。”銅鏡上照射出王隱幾人的模樣,兩位老者看的清清楚楚。
阿嚏!
程震一個噴嚏打出。
“我怎么覺得有人在罵我呢!”程震一個噴嚏打在了正在啃得面包上,然后就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接著在那啃。
這一幕被姬云看到了,弄得姬云一陣惡心。
今日,星隕川終于找到了那縷靈氣光芒,現(xiàn)在正盤坐在地,閉眼凝神,準備進入化靈境。
王隱則是呆在一旁,他最近感覺整個身體不對勁,腦子都不停使喚,他感覺自己快要變成另一個人了,他的思維變得混亂,仿佛有一種意識要強行入侵他的大腦。
不知不覺間,他們慢慢感受到了下一個境界的門檻,剛好這天地靈氣增強,他們有進入下個境界的條件。
聚靈境,是凝聚自己的靈力嗎!
這是他們顧名思義的想法,不過心中的那種感覺告訴他們聚靈境不僅如此。
事實上,普通修士在聚靈境時的確就是凝聚自己的靈氣。
但是他們卻很特殊,姬云感覺這聚靈境仿佛是要匯聚萬物生靈的靈氣。程震則感覺聚靈境是一種毀滅的的境界,需要吸收其他生靈的生機。
只有王隱坐在那里發(fā)呆,他感覺心中有兩種意識在互相爭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