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氣氛有些熱,秦念下意識地想推開他,滿臉的窘迫。
江銘眼疾手快地捧住了她的臉,眸光很是黏膩,看得她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先回去行不行?我去這是宋醫(yī)生的車啊!”她理智尚存,抬手推了推他。
他搖了搖頭,動作倒是停了下來。
“那看你表現(xiàn)。”他想了想,松開了手,隨即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這新婚之夜,總得玩點好玩的?!?br/>
“你要怎么玩?”她得以解脫,乖巧地問道。
“你要是主動的話,我就考慮一下這會兒放過你。”江銘勾唇,賊兮兮地一笑,仿佛在等著什么似的,挑眉看著她。
“......”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隨即朝他勾了勾手指頭,撅起嘴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
“行了吧?”她紅著臉問。
“就這?”他不滿意地擰眉。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朝車窗外張望了一圈,一個傾身,在他唇上吻了一口。
江銘挑了挑眉,撫著唇想了想,隨即看著她,“再來一次?!?br/>
“......”
車內有些火熱,兩人渾然不覺車外有人凍到發(fā)抖。
“我還真不知道,江醫(yī)生有這一面。”宋知遇看著附近來來往往的人群,忍不住咧嘴一笑。
葉南星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葉醫(yī)生?!彼谅暯兴?br/>
“恩?”
“我從剛才就覺得有點熱?!彼沃稣f著,偏頭看她些微有些潮紅的臉,“你沒感覺嗎?”
葉南星笑了笑,云淡風輕地答道:“大概是喝了那個湯了。”
“我看也是。秦小姐還喝得比較多,也難怪這會兒......”
宋知遇咧嘴笑,隨即看到葉南星也無奈地笑了笑,沉聲問道:“出汗了嗎?冷嗎?”
“有一點。”葉南星出來的時候,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毛衫和長呢子外套,剛才身上出了點汗,這會兒有些涼。
宋知遇聞言,下意識地脫下自己的長大衣,給她披上。
“你要是病了可別賴我?!比~南星挑了挑眉,隨即攏了攏外套,倒也沒拒絕,整個人看起來心情不是特別的好,有些興致央央。
“我身體好得很。”宋知遇笑,“好像現(xiàn)在藥性也強上來了一點?!?br/>
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葉南星輕笑一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宋知遇,咱倆誰跟誰了,要是有那個心思,早在一起了不是嗎?”
“江銘結婚了,你也該看看別人了?!?br/>
宋知遇垂眸,勾唇笑了笑。
“恩......你啊?你太高了,費勁?!比~南星聞言打量了他一圈,淡笑道。
“趕明兒我給你送雙恨天高,或者,我這樣。”宋知遇說著,彎下腰來,目光與她平視,臉上帶笑。
葉南星見狀,抿嘴一笑,纖纖玉手推了推他的額頭,“好了啊,我沒有心情。現(xiàn)在?!?br/>
宋知遇聞言點了點頭,跟她一起看天上的星。
兩人都各懷心事,沒有說話。
車內,秦念有些喘不過氣,終于是忍不住一把推開了江銘的臉。
“你講不講道理了,不是就親一口嗎?”
江銘舔了舔自己紅潤的唇,“一口半小時,怎么了?”
“滾吧!!”
她老臉爆紅,一偏頭,正看到不遠處站立的兩個熟悉的身影。
“我去,都怪你??!他們都回來了!都看見了!”
“看到了又怎么?”江銘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隨即打開車窗,探出頭沖外面喊道:“我們好了,快上車?!?br/>
“......”
宋知遇他們這才回到了車上,兩人很有默契的誰都沒有問他們在干什么,倒是秦念自己一直面紅耳赤的沒敢抬頭看他們。
“今晚那個湯不錯?!苯懩膲夭婚_提哪壺。
宋知遇聞言垂眸笑,“你是不錯了,我可慘了?!?br/>
秦念知道他們話里的意思,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正盯著漆黑的窗外發(fā)呆的葉南星。
“委屈你們了。”江銘淡淡地說著,不一會兒,車子回到了酒店樓下。
江銘大大咧咧地將車鑰匙扔給了宋知遇,攬著秦念就直奔房間而去。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秦念惱火地拐了他一肘子。
“你猜。”江銘挑了挑眉,沒有回答,只是將她一把摁在了墻上。
“本來就夠傷心的了,你老撮合人家干嘛?”
“老樹長出新葉,舊的方可脫落。你一個沒談過戀愛的,還跟我說教起來了?!苯懗读顺蹲旖?,抬手開了房間的燈,在門口就開始扯起她的外套來。
“那總得有個生長期吧?再說了,要跟你這種直男天天一起工作,她肯定心情不好......”秦念一邊推搡著他,一邊無奈地嘀咕道。
“我怕,心情不好的是你。”江銘停下動作,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臉上帶著揶揄的笑意。
“我才不會?!彼囍樀?,“喜歡才會吃醋,我不喜歡你?!?br/>
江銘聞言,眸光微瞇,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不喜歡我?”
“你有哪里值得人喜歡的?一開始看起來是真的好帥,可是時間久了,我發(fā)現(xiàn)你這種人能找到女朋友就是奇跡了。”秦念撇了撇嘴,一本正經(jīng)地回懟道。
“我怎么?”他不悅地蹙起眉,長臂摁在她耳側,似是非要問個清楚似的。
“就你剛才在外面嚇我有鬼的事兒,我都想一腳把你踹下床去,還**一刻,呸!”秦念說著就來氣,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難不成,你真要跟我滾草地?”江銘說著,點了點頭,拉起她的手,作勢就要出門。
“你就當是我說錯話了吧!”秦念撇撇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隨即長嘆了一口氣,眨了眨眼,會心道:
“江醫(yī)生,我覺得我們這樣挺好?!?br/>
江銘聞言挑了挑眉,“哪里好?”
“沒有感情,相敬如賓,有基本的關心,雖然不像那些夫妻一樣相親相愛,但好歹你也愿意做個樣子,我挺滿意的?!鼻啬钇^,當真認認真真地回答了起來。
“誰說沒有感情?”江銘蹙眉,幽幽地剜了她一眼,“你感受不到嗎?”
秦念聞言,心里猛地一沉,隨即開始狂跳了起來。
腦子里一瞬間想了很多東西,以致于她都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什么,什么意思?”
“你感受不到我關愛智障的心么?”江銘挑了挑眉,一臉不悅地問道。
“......”
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她剛才居然還因為他的一句話而緊張了?。?br/>
心里居然還生出了小小的期待,讓她差點迷失了。
“那我也終歸是關愛你的。”江銘說著,大手撫了撫她的頭頂,“而且我還要關愛你的性激素?!?br/>
說著,他再也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垂首,吻上了她。
秦念腦子里有些亂。
一開始的理智已經(jīng)在漸漸消散,之前帶著的幾個月后就安然上路的決心,這會兒卻開始土崩瓦解起來。
自己的一顆不爭氣的心,好像最近總是怦然跳動,讓她有些慌亂和害怕。
但,江銘沒給她胡思亂想的機會,手下飛快的脫著她的衣服,三兩下就扒掉了她的外套和馬甲,大手開始解她面前的紐扣。
她瞇著眼看頭頂?shù)男簦X子里開始想了許多之前沒敢想的東西。
臨死之前被撩了怎么辦。
死都要死了,當然得死個痛快,愛就愛個轟轟烈烈的,死也好死的沒有遺憾。
想著,她直接將微涼的手伸進了江銘的衣服里。
江銘一個瑟縮,隨即在她脖子上啃了一口。
天雷勾地火,做好了心里建設的她,無疑真的成了江銘口中的如狼似虎。
臥室的氣氛有些迷亂,兩人紊亂的呼吸摻雜在一起,聽得人有些面紅耳赤。
“秦念?!苯懺谒厗舅?。
“恩?”她有些意亂情迷地回答。
“好好過,無論多久?!?br/>
他說著,欺身而上,封緘了她的回答。
......
秦念第二天早上是被餓醒的。
窗外天已經(jīng)大亮,江銘還沒有醒,看來昨晚是累極了。
他的大手大喇喇地攬著她的腰,臉埋在她的頸間,睡得格外地沉。
秦念看著他好看的臉,還有他有光澤的頭發(fā),英挺的鼻梁,覺得滿足極了。
雖然昨晚那樣想著,但她不太確定自己的情感。
不過這種帥哥在懷,還真是讓人心神蕩漾,連睡覺的模樣都像是在撩人。
“醒了?”江銘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喑啞,讓她沒來由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怎么知道?”
“你的心跳加速了?!彼f著,大手從她的腰際轉移到她的胸口,她老臉一紅,正欲掙扎,被他用力地鉗制住了。
“再睡半小時。”他沒睜眼,疲憊地說道。
她沒再吭聲,整個人僵直著,忍不住狂咽口水。
他的呼吸果然平穩(wěn)了,只是一下一下地灑在她的頸間,讓她心里如同貓抓一般,很是癢。
終于,她忍不住了,想轉身換個姿勢,卻被他大力一帶,攬進了懷里。
“昨晚答應我什么來著?”他將下巴擱在她頭頂,慢悠悠地問道。
秦念感受著他滑溜溜的肌膚,哪里還有心思想別的?
“忘了......”她甕聲甕氣地答道。
“嘶......”江銘不滿地吸氣,睜開了微腫的眼睛,頗為危險地盯著她看,“這就忘了?”
“倒也不是忘了,不知道你什么意思。”秦念眨了眨眼,沒敢抬頭看他。
“就是,我會把你當我老婆一樣對待,沒有感情這種事,總有解決的辦法。要么培養(yǎng),要么演。”他沉吟著,話說得很直白,聽得秦念呼吸微微一滯。
“你這么帥,想勾引我太簡單了?!彼猿暗匦α诵?,臉貼著他的胸膛,卻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秦念?!苯懧勓缘吐晢舅?,隨即大手撫了撫她的后腦勺,“我沒想過以后,誰也說不準以后,抓住當下,才是最重要的?!?br/>
她有些不懂他話里的意思,但也沒想去追問,畢竟,她連以后都沒有,要是他愿意把她當老婆一樣演,她也挺滿足的了。
以后彌留之際,還有個念想。
“謝謝。”她想著,冷不丁地說道。
江銘聞言眸光閃了閃,隨即在她額上親了一口。
“那我覺得我們需要晨練一下?!?br/>
“......你不累???”她無語地嘆了口氣,“我們今天還要回去呢!”
“我知道,不影響?!苯懻f著,已然翻身而上,沒給她再拒絕的機會,便開始攻城略地。
兩人折騰完洗完澡,已經(jīng)日上三竿了。
他動作麻利地幫她收拾好行李,兩人這才準備退房。
走到隔壁,秦念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房門。
儂藍來了,卻只跟她打了兩個照面,連飯都沒一起吃,她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只覺得很是失禮。
這會兒要走了,也不好叫他起來。
想著,她收起心神,給他發(fā)了個消息,告知他他們已經(jīng)啟程回江城了,約他在江城見。
儂藍沒有回話,看來是還沒睡醒。
宋知遇和葉南星早就在餐廳等候了,兩人看起來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跟神清氣爽的秦念他們簡直是兩個極端。
江銘讓她坐下,自己體貼地去幫她拿吃的。
秦念看了一眼,依舊是熱牛奶吐司之類的,有些郁悶地扯了扯嘴角。
“這么多山珍海味的,為什么我只能啃面包喝牛奶?”
“大清早的吃飽就行,不然給胃增加負擔,容易胃疼?!苯懘鬼卮鹬?。
他老惦記自己的胃,說起來,上次蘇城要她去重新檢查一遍的事兒,她都給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雖然有些期待那個厲害的專家能有辦法幫她延長點生命,但又更害怕人家直接掐滅了她所有的期待。
整個人就是很糾結,不知道該不該去試一試。
“回去就要上班了嗎?”葉南星無精打采地問著江銘。
“其實我的假沒休完,但是念念不要去旅行?!苯懻f著,語氣中還有些埋怨的味道,幽幽地掃了秦念一眼。
“......我是看你挺忙的?!鼻啬畛读顺蹲旖?,解釋道。
“確實忙,我一天天的做手術都累死了,你趕緊回來上班?!?br/>
“我還想多享受幾天。”江銘說著,目光黏膩的撒在了秦念身上,大家都知道他話里什么意思,便也沒有多說,只留下秦念尷尬地垂眸吃東西。
吃過飯,幾人才啟程回江城。
幾個小時后,秦念回到了熟悉的家里,覺得有些久違,扔下行李就舒服地癱在了沙發(fā)上。
“還是家里好。”她伸了個懶腰,感慨道。
江銘一聲不吭地安置好行李,將里面需要洗的衣服都拿了出來,然后將秦念的婚紗取了出來,掛到了衣帽間里,甚至還單獨占了一大塊地方。
“......以后用不上了都,你還掛起來干什么?”秦念看著他頗為仔細地整理著裙擺,不解地問道。
“提醒自己已經(jīng)有老婆了,對你好點。”江銘手上動作沒有停,一本正經(jīng)地答道。
秦念的心跳很沒出息地加了速。
她輕咳一聲,上前給他幫忙把西裝掛上。
“你只要演就行了,演不好我也不會挑刺兒的?!?br/>
江銘聞言扯了扯嘴角,并沒有答話。
收拾好東西,她又開始做午飯,忙碌了好一陣子,才得以休息。
“聽葉醫(yī)生說最近來了個病情復雜的病人,我準備去看看?!苯懻f著,開始到鏡子前面整理著裝,秦念忙著洗碗,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對了,你說還想上班?”他穿起外套,突然想起來。
“恩,不上班有點無聊?!鼻啬钕肓讼?,自己知道自己沒幾天了,天天窩在家里他也完全可以養(yǎng)活她,但在別人面前,還是得有些出息。
自暴自棄這回事兒,向來不是她能做得出來的。
“需要我介紹嗎?”江銘眨了眨眼,頗為認真地問道。
“我先找找吧,找不到了再要你介紹?!彼c了點頭,隨即沖他搖了搖手,“別操心了哈,去上你的班吧!”
江銘垂眸想了想,換了鞋,就出了門。
忙活了好一陣子,秦念聽到自己的手機在響,看了一眼來顯,居然是羅娟麗。
“怎么了?”
“念念,你在度蜜月?”那頭傳來羅娟麗有些焦急的聲音。
“沒有,我回來了,說吧,什么事?”
秦念盡量地軟著語氣跟她說話,因為昨天在婚禮上,被羅娟麗的兩滴眼淚給攪亂了心神。
“小哲他,到今天了還聯(lián)系不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你結婚頭一天還說在機場呢,飛機晚點了還是什么的,到現(xiàn)在都沒個音訊!”那頭的羅娟麗聽起來有些著急,讓秦念的心都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我不是說了不要讓他到處亂跑?是不是手機給丟了?”她的嗓音抬高了好幾度,頗有些惱火。
“我就是不知道??!”
“他去哪兒了?臨走之前給你說了沒?”秦念一個頭兩個大。
“說是去什么國外旅行了,我,我也沒有多問......”
聞言,她腦仁一痛,“行了媽,等我回來再說,我來找你。”
語畢,她掛了電話,飛快地套了件衣服,就出門直奔羅娟麗家而去。
到的時候,羅娟麗心急如焚地在抹眼淚。
“說吧,怎么回事兒?從他要出門開始說!”
她剛一落座,就急吼吼地問道。
“就你說他偷手表的第二天,他說心里煩,被你傷了心,要出去散散心,跟同學一起。當時那幾個同學還到家里來了,我一看是男同學,就放心地讓他去了,還給了他兩萬塊錢?!?br/>
羅娟麗這會兒臉色煞白的,看起來是真的急壞了。
“我問他去哪兒,他就說了一句去國外溜達,我我哪里攔得住他啊,跟他說了你快結婚了,他也沒有聽,連行李都沒收,就走了!”
秦念聞言眉頭緊蹙,惱火地嘆了口氣,“他連護照都沒有,怎么出國啊我的媽?行了,我先報警查一下他都在哪里出現(xiàn)過,咱們再做打算?!?br/>
“念念!”羅娟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報警的話,會不會影響他的前途???”
“媽,我們這是尋人,影響他什么前途?”秦念無語地嘆了口氣,拿出手機就要撥打了報警電話,人家要求她帶著證件到警局里去,她只好拉著羅娟麗帶著一堆戶口本身份證之類的東西,過去了。
因為已經(jīng)失聯(lián)兩天了,她們登記了信息,就被告知在家里等候消息。
“警察同志,能查到我弟弟,到底去哪兒旅游了不?”秦念見羅娟麗只知道哭,只好上前去問。
“奇怪的是,沒有查到秦哲的身份證使用情況,也就是說,他沒有搭乘過什么交通工具,估計是騙你們的,沒有去旅游?!?br/>
警察公式化地說著,隨即幽幽地嘆了口氣,“外面的誘惑多,現(xiàn)在的小孩子有些意氣用事,父母家人應該嚴加管教,怎么能聽之任之呢?行了,你們著急也沒有用,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尋找了。”
羅娟麗聞言,悔不當初,眼里直嘩嘩的,抽抽搭搭地說不出話來。
“念念啊,小哲要是有什么事,我該怎么辦???我也活不下去了我!”
她癱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就哭了起來。
“行了媽,人家已經(jīng)在查了,回去等消息吧!”秦念被她哭得心亂,實際上她自己都慌的一匹,秦哲那個熊孩子從小就跋扈,這跑出去了,肯定是有什么事兒。
而且,江銘那塊昂貴的手表還下落不明,秦哲手里應該有些錢。
說不定已經(jīng)將江銘的手表給賣了。
想著,她心下一沉。
“媽,你先回去,別哭了,我回家找個東西!”
安頓好羅娟麗,她回了家,對著滿柜子的手表發(fā)呆,想了又想,她給江銘打了個電話。
“你那塊表,能查出下落嗎?”電話一接通,她就火急火燎地問道。
江銘有些愣怔,“不是說了這件事翻篇了嗎?”
“翻篇什么翻篇,我懷疑秦哲把表賣了,他現(xiàn)在不知下落,失聯(lián)兩天了!”她本不想把這事兒告訴江銘,但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口。
“我先找我朋友幫忙,你別急,我馬上回來?!?br/>
“我已經(jīng)報警了,你先忙你的吧,我急也無濟于事了。”秦念幽幽地嘆了口氣,心煩意亂地掛斷了電話。
沒多久,江銘還是回來了。
見了有些失魂落魄的她,飛快的抓住了她的手。
“小舅子怎么會失聯(lián)了?我昨天還想問你儀式他怎么沒有去。”
秦念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眉目之間都是焦慮之色,只好嘆了口氣,將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他擰著眉想了好一會兒,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么先去陪著媽,她肯定急壞了,我請我朋友查一下他最近的行蹤。”
秦念點了點頭,眉頭緊鎖,“這次要是把他找回來,我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不用你打斷,你一聲令下,我把腿給他卸了?!苯懙吐暟矒嶂S即撥了個電話,在她的協(xié)助之下,將秦哲的詳細信息報了過去。
因為上次江銘帶著她很快地找到了秦哲,這次她不知怎的,格外地信賴他這個朋友。
“那邊說要點時間,因為查不到具體行蹤,只能從他出門的地方查監(jiān)控信息,你別急?!苯懻f著,抓住她冰冷的手,安撫地拍了拍。
秦念點了點頭,低聲說了句:“謝謝?!?br/>
江銘深深地嘆了口氣,“說了,你是我老婆,你的事就是我事,謝什么?”
她心煩意亂地揉了揉眉心,垂著頭說不出話。
看了她一眼,江銘嘆了口氣,將她攬入懷中,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我沒事兒了,你去忙吧,我剛聽你好像在開會?!鼻啬钗丝跉?,沖他扯出一個笑容。
“恩,來了個交流的專家,我打了聲招呼就回來了。”
“去吧,等你忙完再說?!?br/>
她將他送到門口,這才在客廳里坐立難安地踱著步子。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號碼。
“姐妹,這是我的號碼?!蹦穷^傳來儂藍好聽的聲音。
“恩,我知道了?!彼龕澣坏卮鹬?,語氣有些心不在焉。
“聽你的聲音,是發(fā)生什么事兒了嗎?”儂藍敏感地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關切地問道。
秦念收起心神,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沒事?!?br/>
“送你的禮物,是保佑你的,你的保護神,就是我。下來吧,我在你樓下等你?!眱z藍說著,語氣里帶著些不容拒絕的強硬。
秦念聽著,雖然他幫不上什么忙,但人家好歹也為了慶祝她結婚,大老遠地從泰國跑過來,扔下不管好像不太好。
想著,她只好出了門,下樓。
儂藍正佇立在門口,身形優(yōu)雅好看。
“你,怎么知道我住這里?”她眨了眨眼,偏頭想了許久。
“你傻了嗎?當時給你送糖果的時候,你寫的這里的地址?!眱z藍勾唇一笑,挑了挑眉,隨即掛上了擔憂的神色,“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
秦念垂眸,有些心煩意亂。
“外面冷,我們去對面坐著說?!?br/>
儂藍說著,二話不說地拉著她就過了馬路,在上次她跟林清婉見面的咖啡廳坐下。
里面很暖和,秦念摘下圍巾,無精打采地窩在椅子里。
“你這樣沒精神的樣子,可是不多見。”儂藍看著她,抬了抬手,叫來服務員。
“一杯芒果牛奶,熱的?!?br/>
秦念本來還有些神游,聽到這幾個字,后背立馬冒出了冷汗,身上一麻,簌的冒出一層雞皮疙瘩來。
芒、芒果牛奶?!
向北上次,也是這樣說的!
她覺得腦子里一炸,剛才煩躁的事情這會兒也顧不上了,只是驚訝地抬眸盯著儂藍好看得過分的臉看。
儂藍抬眸,正對上了她打量的目光。
“怎么了?怎么這樣看著我?我的臉上有什么臟東西?”
秦念沒回答,只是擰著眉看他,仔細看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他的臉。
“恩?”他挑眉看她。
“儂藍,你,真是泰國人?”她久久回不過神來,盯著他的臉喃喃。
儂藍垂眸一笑,“我的中文太好了嗎?”
他說著,從錢包里拿出了一張身份證,她看了一眼,上面都是她認不得的字,照片上果然是他的俊臉,是他男裝的樣子。
“都看了我身份證了,還不信嗎?”儂藍見她擰著眉不答話,沉聲問道。
“我,我真的遇到了一個人,跟你特別像,連說話,都像!你說,會不會是你失散已久的兄弟啊?”秦念匪夷所思地問著,越想越覺得可怕。
儂藍聞言咧嘴一笑,“我沒有兄弟哦,到底是什么人,可以介紹我認識嗎?”
“一個男的,昨天還我去婚禮了,誰叫你不來,不然我真想介紹你們認識,完全是雙胞胎一樣?。∧阕约嚎戳丝隙ㄒ矔@到!”秦念眨了眨眼,忍不住驚嘆道。
“是嗎?我也好奇是什么人,下次吧,見見面?!眱z藍看起來不是特別的驚訝,可能是因為他沒有見過向北的關系。
“好。”她點點頭,喝了一口,暖暖的,香味四溢,比上次向北請的要好喝得多。
“好了,現(xiàn)在可以說遇到什么事兒了嗎?”儂藍眸光亮晶晶的,這才耐心地詢問了起來。
“就是,家里的事。不懂事的弟弟跑了?!鼻啬畛读顺蹲旖牵⒉淮蛩愀f得太多,畢竟他也幫不上什么忙,也不該去為她煩憂這些。
“這樣啊。報警了嗎?”儂藍抬眸,憂心忡忡地問道。
“恩,在等消息?!?br/>
儂藍聞言,沒再多說,只是看了她一眼,大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的,你弟弟也不是小孩了,不用太擔心了?!?br/>
秦念點點頭,沖他扯了扯嘴角,“謝謝你安慰我?!?br/>
“那,你先回去歇著,我去辦點事情,酒店還沒找好?!眱z藍說著,便急匆匆地站起身,留給她一個背影。
秦念長嘆一口氣,偏著頭看著他上了一輛小車,快速離去。
不過......
“他怎么知道我弟弟不是小孩子了?我、我沒說過秦哲的事兒吧?我說過嗎?”
她后知后覺地想起這一茬,很是不解地眨了眨眼,想來想去,都不記得之前有沒有提過了。
腦子里一片混亂,讓她煩躁得有些頭疼。
踱步回家,在電梯口碰到了要出門的葉南星。
“葉醫(yī)生,出門呀?”她下意識地上前打了個招呼,也是奇怪,江銘明明說院里來了個專家交流,她是跟他一起上班的,怎么會才從家里出去。
葉南星見了她,眸光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沖她咧嘴一笑,“恩,正去醫(yī)院加班,你這是出去了?”
秦念點了點頭,“見了個朋友,那你去忙吧?!?br/>
說著,她上了電梯,回到了家里。
羅娟麗的電話打個不停,她心亂地接起。
“媽,不是說了叫安心等著的嗎?您就別......”
“念念,小哲打電話回來了!”那頭的羅娟麗還未待她把話說完,就激動地打斷了她的話茬。
“打電話了?什么時候?!”秦念聞言一愣,飛快的問道。
“就剛才,說是手機被偷了,換了個新的,準備多玩一段時間,放寒假了再回來......”
“在哪兒呢?!說地方了沒有?”秦念有些惱火地問道,還玩,看他回來,她不教他做人才怪!
“就說在周邊,還沒說兩句呢,就,就掛斷了,不過還好,知道他沒事就好?!绷_娟麗喘著粗氣,看起來好像松了一口氣似的,讓秦念更是惱火。
“好什么好???人還不叫回來,就這樣放縱他玩?不說了半天還是不知道他在哪里么?”
“那,那我再給他打個電話問問。”羅娟麗被她罵的一愣,說著就急匆匆掛了電話。
沒一會兒,羅娟麗回話說秦哲不愿意說地方,只說手機快沒電了下次聯(lián)系。
秦念一個頭兩個大,直覺秦哲應該是出了什么事情。但現(xiàn)在警局那邊還沒消息,她也沒法妄加判斷,只能等江銘回來或者是別人的消息。
一直等到晚上,江銘才回家。
見了她,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查過了,小舅子出門的時候是坐的別人的私家車,目前人在景城,你就放心吧。”
秦念聞言憂心忡忡地嘆氣,“下午他給我媽打電話了,不肯說自己在哪,我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壞人或者是解決不了的麻煩......”
“這樣吧,我已經(jīng)給我朋友說過了,持續(xù)定位他,要是有什么事兒,第一時間通知我。”江銘眸光沉了沉,安慰道。
“別定位了,我要去找他!你把地址告訴我吧!”秦念煩躁地蹙眉,心中的怒火已經(jīng)按捺不住地要爆發(fā)了。
江銘聞言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我明天還有一臺非常重要的手術,這樣吧,我讓我朋友,去幫你把他抓回來,你安心等著?!?br/>
“真的?”秦念眨了眨眼,“你朋友真能把那個臭小子帶回來?”
“小舅子可能心里有什么不滿,大概還是被你嚇到了。你去怕是沒抓到他,又把他給跟丟了,放心交給我。”江銘好脾氣地安撫著,秦念想了想,倒也是那么回事。
“自己做了錯事還脾氣大,這次抓回來我真的要好好教育他一頓!”
“行了,吃飯了嗎?”江銘扯了扯嘴角,撫了撫她的胳膊,“要不出去吃?”
秦念舒了口氣,無精打采地搖了搖頭,“我沒什么胃口,你要吃的話我去給你做?!?br/>
最后江銘也沒讓心不在焉的她做飯吃,說是怕她把手指頭給切了,帶著她出去吃了點,回家之后,便鉆進了書房里。
晚上,她在床上玩手機,翻看著秦哲的朋友圈,發(fā)現(xiàn)以前一天好幾條的他,從前些天就沒發(fā)了,自己給他發(fā)的消息,他一個都沒回。
正煩躁著,江寧給她發(fā)了個消息,點開一看,是一張照片。
居然是她跟向北的合照。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問她想表達什么。
“念念姐,我要把他泡到手!”江寧回道。
秦念想了想,礙于江銘在家里,也沒跟她多說,只是約有空見面談。
她一晚上睡得很不安,江銘到床上的時候,她還翻來覆去地沒睡著。
“還在擔心?”他沉聲問道。
“沒,你快睡吧,明天還有手術。”秦念翻了個身,甕聲甕氣地說道。
江銘沒再說話,只是側過身子,將她攬進了懷里。
她這才安定了些許,乖乖地閉上了眼,收起心神,安然入睡。
第二天,江銘起得很早,秦念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他在自己腦門上親了一口,頓時睡意全無,從床上驚坐而起。
“再睡會兒,我朋友已經(jīng)過去了。晚點會有消息,你安心等著。”江銘瀟灑地打著領帶,頭也沒回地說道。
“好,我知道了?!鼻啬钊嗔巳嘌劬Γ澳憬裉焓中g要很久嗎?”
“恩,很復雜。你不用等我吃飯?!闭Z畢,他穿上外套和大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出了門。
秦念本想送他,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葉南星在跟他打招呼,只是沖他揮了揮手,便將門關上了。
“今天很重要,不過看你精神狀態(tài)好像不好,出什么事兒了?”電梯里,葉南星打量著他,微笑著問道。
江銘垂眸不語,只是搖了搖頭。
“別誤會,我只是昨天下午看見秦小姐表情不太好地跟一個人出去了,我還以為你們之間有什么事兒呢?!?br/>
葉南星淡淡地說著,表情沒有什么變化。
江銘聞言眉頭一蹙,隨即挑了挑眉,“我跟她新婚燕爾,當然不會有事,謝謝你的關心?!?br/>
“恩。不用謝?!比~南星眉頭輕挑,無視了他的冷漠疏離,臉上掛起了淡笑。
江銘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也沒打算多問,電梯門開了,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直奔車庫而去。
“這兩個人,嘖嘖?!比~南星眸光閃了閃,兀自喃喃。
送走了江銘,秦念起床收拾了一下自己,想暫時把秦哲的事情放一放,去醫(yī)院做個檢查再說。
正欲出門,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她飛快的接通了。
“秦小姐,我是麗姐。”
那頭傳來了麗姐沉郁的嗓音。
她在聽到麗姐的名字的時候,就渾身一個激靈,之前的事情全都涌上了心頭。
她咽了咽口水,探詢地開口:
“麗姐,你給我打電話,是......有發(fā)現(xiàn)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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