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王者再臨）

    第二節(jié)灰衣人出現(xiàn)

    甘道夫走了影疾的馬蹄聲消失在夜空中。【風(fēng)云閱讀網(wǎng).】梅里走回到亞拉岡身邊他的行李很輕因為背包早就在帕斯加蘭弄丟了他身上只帶著在艾辛格廢墟中撿到的幾樣?xùn)|西而已。哈蘇風(fēng)已經(jīng)安上了馬鞍。勒茍拉斯、金靂和他們的座騎也在旁邊待命。

    “遠(yuǎn)征隊還剩下四名成員”亞拉岡說：“我們一起出吧！我本來以為只會有我們四人但看來不會是這樣了驃騎王已經(jīng)決定立刻離開此地。在那飛行的黑影出現(xiàn)之后他希望藉著夜色的掩護(hù)趕回山中?！?br/>
    “然后又怎么樣呢？”勒茍拉斯問道。

    “我現(xiàn)在還不確定”亞拉岡回答：“至于驃騎王的部分他準(zhǔn)備在四天之后在伊多拉斯集結(jié)所有的部隊。在那里我想他會先研判有關(guān)這場戰(zhàn)爭的情報然后帶著驃騎軍團(tuán)前往米那斯提力斯除了我和愿意與我同行的人例外。”

    “我跟你一起走！”勒茍拉斯說。

    “金靂也是！”矮人跟著說。

    “這對我來說已經(jīng)夠了”亞拉岡回答：“我眼前還有非常黑暗的道路我也必須趕去米那斯提力斯但我還不確定該怎么做。我們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出了?！?br/>
    “別把我丟下來！”梅里說：“我一直沒派上什么用場但我也不想被拋在一邊像是行李一樣到結(jié)束的時候才被想起來。我不認(rèn)為驃騎們還會花時間照顧我但國王的確說過當(dāng)我們到達(dá)他的皇宮時我要在他身邊告訴他夏爾的狀況?！?br/>
    “是的”亞拉岡說“梅里我認(rèn)為你該待在他身邊但是不要預(yù)期會有快樂的結(jié)局我擔(dān)心希優(yōu)頓王可能要很久之后才能夠安心重回他的王宮。在這蕭瑟的春天里恐怕會有很多希望跟著消逝?！?br/>
    ※※※

    很快的所有人都已經(jīng)做好了出的準(zhǔn)備金靂坐在勒茍拉斯之后梅里則坐在亞拉岡之前他們把握夜色飛快趕路。不久之后一行人就越過了艾辛河渡口的山丘一名騎士從后面趕了上來。

    “大人”他對驃騎王說：“我們身后還有其他騎士當(dāng)我們渡過河口時我想我聽見他們的馬蹄聲了我等到完全確定才敢來向您報告。他們正馬不停蹄地趕上來?！?br/>
    希優(yōu)頓立刻下令全軍停止驃騎們調(diào)轉(zhuǎn)馬頭擎起長槍。亞拉岡跳下馬把梅里抱下來同時間拔出寶劍在驃騎王身邊站定伊歐墨和他的貼身護(hù)衛(wèi)也從隊伍前頭趕回來。梅里這時更覺得自己是絲毫派不上用場的行李如果真的開打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萬一驃騎王單薄的兵力被包圍、擊敗就算他孤身一人逃入黑暗中在一望無際的洛汗原野中他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斑@樣不行！”他想。他決定拔出寶劍把腰帶勒緊。

    西沉的月亮漸漸被云霧遮掩但突然間又穿透遮蔽射出萬丈銀光。然后他們都聽見了馬蹄的聲音同時也可以看見黑暗的身影從渡口的方向急馳而來。月光反射在槍尖上流露出一股肅殺氣氛；追兵的人數(shù)難以判定但他們看起來并不比驃騎王的衛(wèi)隊少。

    當(dāng)他們來到五十步的距離時伊歐墨大喊道：“停步！停步！是誰在洛汗國土上策馬奔馳？”

    追兵們以高的馬術(shù)讓馬匹煞住沖勢接著是一陣讓人喘不過氣的沉寂；然后在月光下眾人看見一名騎士跳下馬緩緩走向前。他對著眾人露出掌心這是和平的手勢但驃騎王的手下仍然禁不住抓緊了武器。到了十步之外那人停了下來他十分的高大全身都包圍在陰影中。然后他清澈的聲音響起：

    “洛汗？你們剛剛說的是洛汗國嗎？這真是太好了我們從很遠(yuǎn)的地方趕來就是要找尋這個國度?！?br/>
    “你們找到了”伊歐墨說：“在你們越過渡口之后就進(jìn)了我們的國境這是驃騎王希優(yōu)頓的國度。未經(jīng)他同意無人可以在驃騎國中奔馳。你是誰？為什么這么倉促？”

    “賀爾巴拉。登納丹北方游俠?！蹦侨舜蠛暗溃骸拔覀円乙粋€叫作亞拉岡的人聽說他在洛汗國?！?br/>
    “你們也找到他了！”亞拉岡大喊道。他把韁繩交給梅里沖上前去熱情地?fù)肀砜??！百R爾巴拉！”他激動地說：“這真是個意外驚喜！”

    梅里松了一口氣他本來以為這是薩魯曼的最后伏兵趁驃騎王身邊兵力薄弱的時候偷襲他。幸好看來他這次不用為了保衛(wèi)希優(yōu)頓而犧牲了至少暫時是如此他將寶劍收回劍鞘中。

    “太好了！”亞拉岡轉(zhuǎn)回頭說：“這是我從遠(yuǎn)方故鄉(xiāng)來的同胞。他們?yōu)槭裁磿泶巳藬?shù)有多少我想就交給賀爾巴拉說明了?！?br/>
    “我?guī)Я巳畟€人”賀爾巴拉說：“匆忙中我們只能集結(jié)這么多同胞但我們的好兄弟伊萊丹和伊羅何也和我們一起趕過來他們等不及想要打仗哪！我們一接到你的召集令立刻就披星戴月的趕過來?！?br/>
    “可是我沒有召集你們啊”亞拉岡說：“或許我在心中想過我經(jīng)常想到你們的處境今夜更是如此。來吧！這些事情都先放到一邊去。我們正冒著絕大的危險趕路如果驃騎王同意你們可以加入我們一起走?！?br/>
    希優(yōu)頓聽到這消息確實感到很高興?！昂脴O了！”他說：“亞拉岡大人如果你的同胞都和你一樣三十名的騎士就足以力抗千軍了！”

    驃騎們不再拖延立刻上路亞拉岡和登丹人一起騎了一陣子。當(dāng)他們討論到北方和南方的消息時伊羅何對他說：

    “我從我父處帶口信來給你：‘時機(jī)緊迫若汝盼望爭取時間勿忘亡者之道?！?br/>
    “這一陣子我的時間總是不夠用沒有一刻能休息”亞拉岡回答：“但是局勢必須真的很緊迫我才會走上那條路?！?br/>
    “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了”伊羅何說“先別在公開場合討論吧！”

    接著亞拉岡對賀爾巴拉說：“兄弟你帶的那是什么東西？”他注意到對方?jīng)]有攜帶長槍反而背著一根長棍似乎是根旗桿但長棍的尾端卻又用黑布包裹以繩子緊密纏起來。

    “這是我替瑞文戴爾之星辰準(zhǔn)備給你的禮物”賀爾巴拉回答道：“她花了很多時間秘密編織了這東西。她同時也請我?guī)拙淇谛沤o你：‘末日將臨。如果我們的希望之火熄滅一切都將陷入黑暗。我將這親手為你做的東西送給你再會了精靈寶石！’”

    亞拉岡說：“我知道你背著什么東西了。先暫時替我保管吧！”他轉(zhuǎn)過頭看著北方眾多星辰下的大地在剩下的旅程中都不再開口。

    ※※※

    當(dāng)他們終于來到號角堡時東方已經(jīng)泛白。他們在那邊休息片刻同時討論目前的處境。

    梅里呼呼大睡直到被勒茍拉斯和金靂叫醒為止?！疤枙衿ü闪?！”勒茍拉斯說：“其他人都起床了睡蟲先生趕快起來啦！把握機(jī)會欣賞眼前的風(fēng)景吧！”

    “三天之前的晚上這里有過一場血戰(zhàn)”金靂說“我和勒茍拉斯在這邊打了個小賭我的斬獲只是一顆半獸人腦袋?？爝^來看看吧！梅里這里還有很多洞穴絕美的洞穴！勒茍拉斯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不行了！我們沒時間啦”精靈說：“不要在倉促間破壞了它的美麗！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你如果世界再度恢復(fù)和平與自由我會和你一起回來?，F(xiàn)在已經(jīng)快中午了聽說到時我們會先用餐然后就立刻開拔?！?br/>
    梅里打著哈欠爬了起來。幾個小時的睡眠實在不夠他覺得心情低落渾身酸痛。他想念皮聘覺得自己只是個沒用的負(fù)擔(dān)其他人都在忙著思考要如何加快度去處理一件他搞不清楚的事情?！皝喞瓕?？”他問道。

    “在堡頂?shù)姆块g里”勒茍拉斯說：“我想他可能沒吃也沒睡。他大概三小時之前離開說他必須好好思考一下只有他的同胞賀爾巴拉和他一起去看得出來他似乎心事重重?！?br/>
    “這些新來的家伙看起來實在奇怪”金靂說“他們看起來飽經(jīng)風(fēng)霜卻又有種王者之氣洛汗國的驃騎在他們身邊像是小孩子一樣。他們?nèi)寄樕幊量雌饋硐袷呛＿吔?jīng)歷大風(fēng)大浪的巖石一樣深不可測連亞拉岡也是一樣而且他們?nèi)家谎圆??！?br/>
    “不過如果他們打破這沉默應(yīng)該也和亞拉岡一樣英勇”勒茍拉斯說：“你注意到伊萊丹和伊羅何兄弟嗎？他們的行李比較簡單像是精靈貴族一樣散著尊貴的氣息。他們都是瑞文戴爾的愛隆親生的兒子難怪有這種氣派?！?br/>
    “你打聽到他們是從哪里來的嗎？”梅里問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穿好衣服披上灰色的斗篷三人一起走向號角堡破損的大門。

    “就像你聽到的一樣他們是來回應(yīng)召集的”金靂說?！八麄冋f瑞文戴爾收到了消息：亞拉岡需要同胞的支援請所有登丹人立刻前往洛汗！但他們現(xiàn)在也不清楚這消息是怎么來的。我猜多半是甘道夫通知的?！?br/>
    “不我猜是凱蘭崔爾”勒茍拉斯說“她不是透過甘道夫告訴我們北方會有一群灰衣人出現(xiàn)嗎？”

    “對了我想你說的沒錯”金靂說?！笆巧峙?！她能夠理解許多人的內(nèi)心。勒茍拉斯我們干脆來設(shè)法請同胞前來支援吧？”

    勒茍拉斯站在門前明亮的雙眼轉(zhuǎn)向北方和東方臉上露出憂慮的表情?！拔蚁胨麄儾粫砹恕彼卮鸬溃骸八麄儾豁氁s來參戰(zhàn)戰(zhàn)火已經(jīng)延燒到我們的家門前了！”

    ※※※

    三人就這樣走著天南地北地聊討論戰(zhàn)況的變化。他們穿越了破碎的大門越過道路兩旁的千人冢最后來到了俯瞰平原的圣盔渠黑而陰沉的死亡丘矗立在該處胡恩日前踐踏和破壞的痕跡依舊相當(dāng)清晰。登蘭德的俘虜和許多當(dāng)?shù)氐氖剀娪行┰谇?、有些在墻后工作；但是每個人都一反常態(tài)地一聲不出這是座在血戰(zhàn)之后正在休養(yǎng)生息的山谷。很快的他們轉(zhuǎn)回頭去堡壘中的大廳準(zhǔn)備吃午餐。

    驃騎王已經(jīng)到了他們一走進(jìn)去他就下令替梅里在他身邊安排一個位置?！斑@跟我原來想的不一樣”希優(yōu)頓說：“這里和我在伊多拉斯的美麗宮殿差遠(yuǎn)了而你本來該在這邊的朋友也離開了不過距離你我能夠一起安心坐在皇宮中的時刻恐怕還要很久在我出征回來前不可能有時間大宴賓客。你先來吧！邊吃邊說讓我們把握時間聊聊然后你就跟我騎同一匹馬走?！?br/>
    “我有這個榮幸嗎？”梅里又驚又喜地說：“這實在太好了！”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么感動過?！拔覔?dān)心我只是每個人的負(fù)擔(dān)”他結(jié)巴地說：“但您知道的我愿意盡我所能協(xié)助您?！?br/>
    “我可不懷疑你的好意”驃騎王說：“我已經(jīng)替你特別準(zhǔn)備好了一匹小馬在我們的旅途上它會用不遜于任何駿馬的度載著你前進(jìn)。我們已經(jīng)決定要從號角堡走山路前往伊多拉斯和在登哈洛等待我們的王女伊歐玟會合。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擔(dān)任我的隨扈。伊歐墨此地有任何的武裝可以讓我的貼身侍從使用的嗎？”

    “王上這里的武器庫并不完備”伊歐墨回答道：“或許我們可以找到一頂輕裝頭盔給他但恐怕沒有適合他體型的刀劍和盔甲?！?br/>
    “我自己有柄寶劍”梅里從位子上跳下來將銳利的短劍從黑色的劍鞘中抽出。他對眼前的老人不禁升起了無比的敬愛之情于是單膝跪下虔誠的親吻對方的手?！跋?yōu)頓王夏爾的梅里雅達(dá)克愿將它置于您的膝上您能夠恩準(zhǔn)嗎？”他大喊道：“請接受我的效忠！”

    “我很榮幸地接受”驃騎王將蒼老的雙手放在哈比人的褐上對他施以王家的祝福?！膀婒T王室的侍從梅里雅達(dá)克平身！”他說：“取回你的寶劍愿你戰(zhàn)無不勝！”

    “我將視您如父”梅里說。

    “至少暫時如此”希優(yōu)頓回答。

    他們邊吃邊聊天伊歐墨不久之后才打斷這溫馨的場面?！巴跎衔覀兂龅臅r間快到了”他說：“我可以命令手下吹響號角了嗎？可是亞拉岡呢？他的座位一直是空的他也沒有和我們一起用餐?！?br/>
    “我們立刻準(zhǔn)備出”希優(yōu)頓說：“派人通知亞拉岡大人讓他知道開拔的時候快到了?！?br/>
    驃騎王帶著梅里以及貼身護(hù)衛(wèi)走到號角堡的門口驃騎們正在翠綠的平原上集結(jié)許多戰(zhàn)士已經(jīng)上馬了。這將會是個龐大的隊伍驃騎王只留下極少部分守軍看守號角堡其余所有的兵力全都前往伊多拉斯。昨晚已經(jīng)有一千名槍兵連夜策馬趕去但這時還有五百名左右的驃騎準(zhǔn)備和國王一起出他們大部分都是西谷一帶的戰(zhàn)士。

    游俠們井然有序沉默地坐在離其他人一段距離的空地上每個人都佩戴寶劍、長槍和弓箭他們披著暗灰色斗篷兜帽遮住了他們的面孔和頭盔。他們的座騎全都精神抖擻、抬頭挺胸但毛卻沒有整理十分雜亂。有一匹駿馬暫時還沒有騎士那是他們從北方千里迢迢帶來的亞拉岡座騎它的名字叫作洛赫林。游俠們的裝備沒有任何閃閃光的寶石或是黃金甚至可說是平淡無奇身上也沒有任何的徽章或是印記唯一的例外是每個人的斗篷都用一枚星形的銀色領(lǐng)針別在左胸。

    驃騎王登上座騎雪鬃梅里坐在小馬史戴巴上在一旁等候。伊歐墨從門內(nèi)走出亞拉岡在他身邊賀爾巴拉距離兩人一步之遙依舊扛著那根綁著黑布的長桿身后則是兩名無法分辨年紀(jì)的高大男子。他們正是愛隆的兒子幾乎沒有任何人可以分辨他們之間的不同。他們都是黑灰眸擁有精靈般俊美的臉孔銀灰色的斗篷下穿著閃亮的練甲金靂和勒茍拉斯緊跟在身后。梅里的眼光無法從亞拉岡的身上移開他彷佛一夜之間經(jīng)歷了十年的歲月他的神情凝重面色灰敗彷佛十分的疲倦。

    “王上我覺得十分擔(dān)憂”他站在驃騎王的駿馬旁說道：“我聽說了一些詭異的消息現(xiàn)在遠(yuǎn)方出現(xiàn)了新的危機(jī)。我苦思許久恐怕此刻我必須要改變目標(biāo)了。希優(yōu)頓告訴我你們現(xiàn)在趕往登哈洛大概需要多少時間？”

    “現(xiàn)在大約是正午之后一小時”伊歐墨說：“我們在三天之后的傍晚就應(yīng)該可以抵達(dá)那時大概是月圓之后一天驃騎王下令全軍集結(jié)的時間是在那之后一天。如果我們想要集結(jié)洛汗的所有兵力時間不能再提早了?！?br/>
    亞拉岡沉默了片刻?！叭臁彼溃骸澳菚r洛汗的兵力才開始集結(jié)。我了解這是急不得的……”他抬起頭看來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表情不再顯得那么猶疑不定?！澳敲赐跎险埬娬徫液屯麄儽仨毑扇〔煌牟呗粤宋覀儽仨毺ど献约旱牡缆凡辉匐[藏行蹤。對我來說低調(diào)隱匿的時刻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們會以最短的路往東疾行而我準(zhǔn)備前往亡者之道?！?br/>
    “亡者之道！”希優(yōu)頓打了個寒顫?！澳銥槭裁磿岬竭@地方？”伊歐墨轉(zhuǎn)過頭瞪著亞拉岡梅里注意到所有在一旁聽見這幾個字的驃騎臉色似乎都變得十分蒼白?！叭绻娴挠羞@條路”希優(yōu)頓說：“它的入口應(yīng)該是在登哈洛但沒有任何活人可以通過那個地方?！?br/>
    “真可惜！吾友亞拉岡！”伊歐墨說“我本來希望我們可以一起在戰(zhàn)場上馳騁；可是如果你所尋找的是亡者之道那我們就必須分別了而且恐怕永無機(jī)會在陽間會面了?！?br/>
    “無論如何我都必須走那條路”亞拉岡說：“不過伊歐墨請記住我的話：即使魔多的千軍萬馬阻擋我們我們也必定會在戰(zhàn)場上會面的。”

    “亞拉岡大人這是你的選擇”希優(yōu)頓說：“或許踏上他人不敢前往的地方就是你自己選擇的末日。這樣的分離讓我覺得非常遺憾我的戰(zhàn)力也會因為你們離去而大幅削減；但是我不能夠再拖延我們必須馬上向山徑出！再會了！”

    “王上再會！”亞拉岡說：“騎向您的勝利！梅里再會！這比我們追獵半獸人時希望的下場好多了他們會好好照顧你的。勒茍拉斯和金靂會和我同行但我們不會忘記你的?！?br/>
    “再會！”梅里說。他找不出其他的話好說他覺得自己非常渺小對方陰郁的話語更讓他一頭霧水覺得心情莫名的沉重。這時他比任何時刻都更懷念皮聘永遠(yuǎn)樂天、不知死活的態(tài)度。驃騎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馬匹不安地躍動；他希望大家趕快開始把一切做個結(jié)束。

    希優(yōu)頓對伊歐墨說了幾個字元帥舉起手大喊一聲驃騎們同時間一起進(jìn)構(gòu)成十分壯觀的景象。他們通過圣盔渠越過山谷往東一轉(zhuǎn)踏上沿著山腳蜿蜒一哩左右的小徑；然后往南轉(zhuǎn)進(jìn)山中消失在眾人的目光中。亞拉岡騎向圣盔渠看著驃騎王的部屬全都進(jìn)入山谷然后轉(zhuǎn)過身對賀爾巴拉說道：

    “三名我關(guān)心的人離開了身體最小的那個是我最關(guān)心的人”他說：“他不明白自己正騎向什么樣的結(jié)局；但即使他知道他還是會堅持向前的?！?br/>
    “夏爾的人們身材雖小卻扮演十分重要的角色”賀爾巴拉說：“他們不知道我們?yōu)榱撕葱l(wèi)他們的安全付出了多少代價但我并不感到后悔?！?br/>
    “我們的命運(yùn)現(xiàn)在也跟著交織在一起”亞拉岡說：“未來也是一樣！唉！我們必須在這里暫時分離。好啦我必須先吃點東西然后也和他們一樣快馬加鞭離開。來吧勒茍拉斯和金靂！我吃飯的時候有些話要和你們說?！?br/>
    三人一起走回號角堡亞拉岡在大廳中依然沉默了好一段時間其他人等著他開口?！罢f吧！”勒茍拉斯說終于忍不住了：“說出來會好一點可以讓你擺脫心中的陰影！從我們清晨來到這里之后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比我們在號角堡所經(jīng)歷的惡戰(zhàn)還要艱苦的奮斗”亞拉岡回答：“兩位好友我使用了歐散克的真知晶石?！?br/>
    “你竟然使用了那個被詛咒的巫術(shù)之石！”金靂驚訝地大呼小叫臉上露出擔(dān)心的表情?！澳惆阉惺虑槎几嬖V──他了嗎？甘道夫說過千萬不能這么做的！”

    “你忘記你面前的人是誰了”亞拉岡聲色俱厲地說他的眼中閃動著光芒?！拔以谝炼嗬沟淖用裰安皇且呀?jīng)揭露了我的真實身份嗎？不金靂”他用比較柔和的聲音說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輕松了些他看起來像是許多天辛苦工作沒睡的人“不朋友們我是晶石名正言順的主人我本來就擁有使用它的資格和實力至少我是這樣認(rèn)為的沒有人可以質(zhì)疑我的資格。至于實力我也并不缺少至少勉強(qiáng)足夠?！?br/>
    他深吸一口氣?！澳鞘菆銎D難的掙扎疲倦的身心很難這么快就恢復(fù)。我和他沒有交談最后還將晶石的使用權(quán)奪了回來光是這樣就讓他難以忍受了而且他也現(xiàn)我了。是的金靂先生他看見我了但并非是我展現(xiàn)在你們面前的形貌如果這對他有幫助那么我算是做錯了。但我并不這么認(rèn)為光是知道我還活著在這世間對抗他我認(rèn)為對他來說就是很沉重的打擊了因為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這件事。歐散克之眼看不穿希優(yōu)頓的盔甲但索倫則無法忘懷埃西鐸和圣劍安都瑞爾。就在他苦心擘畫準(zhǔn)備動最后攻勢的這一刻埃西鐸的后裔和圣劍出現(xiàn)在他眼前我刻意讓他看見了重鑄的圣劍。他還沒有強(qiáng)大到足以擺脫恐懼的威脅不他現(xiàn)在會寢食難安！”

    “但他還是擁有無比的勢力”金靂說“現(xiàn)在他下手會更不留情不會再有任何遲疑?！?br/>
    “忙中必定會出錯”亞拉岡說：“我們必須對魔王施壓不再被動的等待他出擊。兩位當(dāng)我掌控了晶石之后我知道了很多情報。我現(xiàn)敵人在剛鐸南方動了強(qiáng)大的攻勢這將會拖住米那斯提力斯大部分的援軍如果不趕快對付這場攻勢我估計主城將會在十天以內(nèi)陷落?！?br/>
    “那這就是它的命運(yùn)了”金靂說：“我們哪里還有多余的力量又哪有可能即時抵達(dá)呢？”

    “我派不出任何援軍因此我必須親自前往”亞拉岡說：“但是只有一條路可以穿越這些山脈讓我在一切無法挽回前即時抵達(dá)海岸那就是亡者之道?！?br/>
    “亡者之道！”金靂說“這是個被詛咒的名字我看得出來洛汗的人民也不喜歡這名字?；钊四軌蛱ど线@條道路安全離開嗎？即使你通過了這條路僅僅數(shù)十人又要如何擊退魔多的大軍？”

    “自從驃騎們來到這塊土地之后就再也沒有活人用過這條道路了”亞拉岡說：“因為對他們來說這是條封印的道路。但是在這黑暗的時刻埃西鐸的子嗣只要有勇氣就可以使用它。聽我說！這是愛隆之子帶給我的口信它出自于天下最博學(xué)的愛隆之口：“請亞拉岡記得先知的預(yù)言以及亡者之道?！?br/>
    “先知是怎么說的？”勒茍拉斯說。

    “在佛諾斯特的最后一任國王亞帆都任內(nèi)先知馬爾貝斯是這么說的──”亞拉岡說：

    大地被暗影籠罩黑暗之翼展向西方。

    高塔顫動王之陵寢末日迫近。亡者蘇醒；毀諾者的時刻將臨。

    在伊瑞奇之石眾將再起聆聽山中的號角回湯是誰吹響號角？誰將召喚他們離開灰朦被遺忘之民??！

    是他們立誓效忠者的子嗣。

    他將自北方而來危機(jī)迫切：他將進(jìn)入亡者之道的大門。

    “毫無疑問的這是條黑暗的道路”金靂說：“但在我眼中這預(yù)言更為黑暗?！?br/>
    “如果你想要更了解這個預(yù)言請你和我一起來”亞拉岡說：“因為這就是我準(zhǔn)備踏上的道路。但我并非是心甘情愿的這只因危機(jī)迫切別無選擇。因此你們也必須是自愿的才行；在這條道路上將會遭遇到恐懼和挑戰(zhàn)甚至是更糟糕的事情?！?br/>
    “我愿意和你一起踏上亡者之道前往任何它通往的地方”金靂說。

    “我也愿意！”勒茍拉斯說：“我并不害怕亡者?！?br/>
    “我希望被遺忘之民沒有忘記如何戰(zhàn)斗”金靂說：“否則我就很難明白為什么要去打攪他們?！?br/>
    “如果我們能趕到伊瑞奇應(yīng)該就可以明白了”亞拉岡說：“他們所立下的誓言是對抗索倫如果他們不背棄誓言他們就必須要作戰(zhàn)才行。因為在伊瑞奇置放著一座黑色巨巖據(jù)說那是埃西鐸從努曼諾爾帶來中土大6的它被安放在一座山丘上。山中之王在剛鐸創(chuàng)建時于該處向他宣誓效忠可是當(dāng)索倫再起邪惡蔓延時埃西鐸依照承諾召喚山中的子民但他們卻拒絕了因為在那黑暗的年代中他們反而開始敬拜索倫?！?br/>
    “埃西鐸對他們的國王說：‘汝將為最后一王若西方勝過闇王吾將此詛咒賜與汝等：若不履諾汝等將永無安息之日。戰(zhàn)火將蔓延無數(shù)歲月在終曲之前汝等將再度接受召喚?！麄冊诎Ｎ麒I的怒火前逃竄不敢為索倫作戰(zhàn)；他們躲在山中自此與世隔絕在荒涼的山中人數(shù)也漸漸變少。不過在伊瑞奇以及其他這些人們居住的地方無法安息的亡者依舊四處游蕩。由于沒有任何的活物可以伸出援手我只能朝這個方向前進(jìn)?！?br/>
    他站了起來?！皝戆?！”亞拉岡拔出寶劍大喊劍刃在號角堡的晨光中閃動著冷冽的劍芒?！扒巴寥鹌嬷?！我準(zhǔn)備踏上亡者之道愿意的跟我來！”

    勒茍拉斯和金靂沒有回答只是跟著亞拉岡一起離開大廳沉默的游俠們依舊戴著兜帽等待著。勒茍拉斯和金靂一起上馬亞拉岡跳上洛赫林哈爾巴拉拿出巨大的號角雄渾的號角聲在圣盔谷中回湯著；眾人立刻如同奔雷一般越過谷地留守的部隊則是敬畏地看著他們的身影。

    ※※※

    在希優(yōu)頓從山脈間的小道緩慢前進(jìn)時灰衣部隊則是在平原上日夜不休地急馳。第二天中午他們就抵達(dá)了伊多拉斯在進(jìn)入山谷前于該處暫停了片刻天黑的時候正好抵達(dá)登哈洛。

    王女伊歐玟親自迎接很高興見到他們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像是登丹人和愛隆之子這么威猛的戰(zhàn)士但在眾人之中她的目光還是停留在亞拉岡的身上。當(dāng)眾人和她一起用餐的時候她從這些人口中聽到了希優(yōu)頓御駕親征之后所生的事情；在此之前她所知道的僅有極少數(shù)的片段。當(dāng)她聽見圣盔谷的大勝、敵人的慘敗和希優(yōu)頓與騎士的沖鋒時她的眼中閃起了光芒。

    最后她說：“諸位大人們你們都已經(jīng)累了請先到我倉促中為諸位準(zhǔn)備的地方休息。明天我們將會替你們安排更豪華的地方?！?br/>
    但是亞拉岡回答：“不王女不用替我們操心！我們只要能夠在這邊躺一晚明天早上用餐就夠了。我們的任務(wù)不能有絲毫拖延明天天一亮就必須立刻出?！?br/>
    她對他露出迷人的微笑說道：“大人您真好心愿意不遠(yuǎn)千里趕來此地將消息告訴伊歐玟讓她知道外界所生的事情?！?br/>
    “的確沒有人會認(rèn)為我們的努力是徒勞無功的”亞拉岡說：“不過王女如果不是因為我們未來的道路我們也無法抽空前來登哈洛?！?br/>
    從她的回答中聽來她似乎被觸怒了?！澳敲创笕四咤e路了；哈洛谷沒有任何往東或是往南的路看來您必須回頭了?！?br/>
    “不王女”他回答說：“我并沒有走錯路在你美麗的容顏照耀此地之前我就已經(jīng)來過這里。有一條路可以離開這座山谷我要走的就是那條路明天我準(zhǔn)備進(jìn)入亡者之道?！?br/>
    她回看他的眼光似乎受到極大的打擊雙頰泛著紅暉有很長一段時間說不出話來?！翱墒莵喞瓕彼詈蠼K于說：“難道你的任務(wù)是去送死嗎？你在那條路上只會遇到死亡。它們不會愿意讓生人通過的！”

    “或許它們愿意讓我通過”亞拉岡說：“至少我得冒這個險其他的路都不行?！?br/>
    “這太瘋狂了”她說：“跟在你身邊的都是驍勇善戰(zhàn)、以一當(dāng)百的勇士你不該帶他們淪入黑暗之中應(yīng)該指揮他們踏上戰(zhàn)場支援我們?nèi)肆ψ畋∪醯姆谰€。我請求你留下來和我的兄長一起策馬；如此一來我們的希望才會更加光明斗志才會更加昂揚(yáng)?！?br/>
    “王女這并非是瘋狂的行為”他回答道：“我踏上的是預(yù)言中的道路跟隨我的人們都是自愿的如果他們希望留下來和驃騎一起進(jìn)軍我不會阻止他們。但就算單槍匹馬我也必須要踏上亡者之道?！?br/>
    他們的討論就這樣結(jié)束了一群人沉默地用餐；但她的雙眼一直在亞拉岡的身上游移其他人注意到她內(nèi)心似乎陷入無比的掙扎。最后眾人站了起來向王女告退感謝她的照顧準(zhǔn)備把握機(jī)會好好休息。

    當(dāng)亞拉岡和勒茍拉斯及金靂來到房門口在兩名同伴先走進(jìn)去之后王女伊歐玟叫住了他。他轉(zhuǎn)過身去看見她像是夜色中的一道閃光；她穿著白衣眼中彷佛有著火焰。

    “亞拉岡”她說：“你為什么選擇這死亡的道路？”

    “因為我別無選擇”他說：“只有這樣做我才能夠在對抗索倫的戰(zhàn)斗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伊歐玟我并非刻意選擇危險的道路如果我能夠隨心所欲那么我早就回到北方美麗的瑞文戴爾?！?br/>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著這句話的意義。然后她突然將手放到他的肩頭?！澳闶莻€意志堅定、不茍言笑的君王”她說：“這樣的人才會爭取到榮譽(yù)?！彼龝和Ｆ獭按笕恕彼f：“如果你堅持要走請讓我跟隨你；我已經(jīng)厭倦了在山中躲躲藏藏一心想要光明正大的和敵人決戰(zhàn)?！?br/>
    “你的責(zé)任是照顧你的子民?！彼卮鸬?。

    “不要再說什么責(zé)任了！”她大喊道：“難道我不是伊歐的子嗣？我是個女戰(zhàn)士不是奶媽或傭人！我受夠了只能置身事外苦苦等待。我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為什么不能照著自己希望的生活？”

    “很少人能夠因此獲得榮耀”他回答?！爸劣谀阃跖悴皇峭庠趪趸貋碇肮芾磉@些人民嗎？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那么就會是其他的元帥或?qū)④娞娲愕穆殑?wù)。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不能夠馳騁在沙場上?！?br/>
    “為什么總是我必須挺身而出？”她不情愿地說：“當(dāng)驃騎出征的時候為什么總是我必須處理家務(wù)等待他們贏得榮耀回來之后又必須照料他們的生活？”

    “這次很有可能”他說：“再也不會有人生還。他們的榮耀將會無人傳頌因為再也沒人會記得為了保衛(wèi)你們家園所付出的犧牲。但是任何工作都不會因為無人贊美而損及其重要性?！?br/>
    她回答道：“你說了這么多話中的含意只不過在強(qiáng)調(diào)：你是個女人就應(yīng)該待在家里。當(dāng)男人們戰(zhàn)死沙場的時候你就必須留在屋內(nèi)被活活燒死因為男人們已經(jīng)不需要你了。我是伊歐王室的成員不是什么女仆。我能騎善戰(zhàn)不畏懼死亡和痛苦?！?br/>
    “你害怕什么王女？”他問道。

    “我害怕的是牢籠”她說：“害怕經(jīng)年累月被關(guān)在牢籠中直到最后垂垂老去害怕習(xí)慣這種被禁錮的生活再也不想要開創(chuàng)豐功偉業(yè)也不再有任何的體力沖鋒陷陣?！?br/>
    “但你竟然建議我不要踏上我所選擇的道路只因為上面充滿了危險？”

    “我當(dāng)然可以這樣建議別人”她說：“但我并沒有建議你逃避危險而是希望你能夠挑選刀劍和勇氣能夠獲得戰(zhàn)功的地方我不愿意見到人們平白無故放棄生命?！?br/>
    “我也一樣”他說：“因此王女我必須對你說：留下來！南方?jīng)]有你揮灑的空間?！?br/>
    “和你一起前往的人也是一樣他們只是因為敬愛你、不愿意和你分開才愿意和你同往?！比缓笏拖г谝股?。

    ※※※

    天色漸亮但太陽尚未從東方山間躍出亞拉岡就已經(jīng)做好了出的準(zhǔn)備。他的同伴全都已經(jīng)上馬正當(dāng)他也準(zhǔn)備翻身上馬時王女伊歐玟前來道別。她穿著如同驃騎的裝飾腰間佩戴著長劍。她手中拿著一個酒杯喝了少許祝他們一路順風(fēng)然后她將杯子遞給亞拉岡；他仰頭一飲而盡說道：“再會洛汗之女！我祝你王室綿延不絕愿你和你的子民都幸?？鞓?。對你的兄長說：我們會在黑暗之后再相聚的！”

    最靠近她的金靂和勒茍拉斯現(xiàn)她似乎流下了眼淚在一張如此堅強(qiáng)、自傲的面孔襯托下它顯得更是無比沉重。她開口問道：“亞拉岡你還是決定要去嗎？”

    “是的”他說。

    “你還是不愿同意我的請求讓我和你一起去嗎？”

    “不王女”他說：“在獲得驃騎王和你兄長的恩準(zhǔn)前我不能夠同意而他們要到明天才會回來。我必須把握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再會了！”

    她跪了下來大聲說：“求求你！”

    “不王女”他拉著她的手扶她站了起來。然后他親吻著她的手隨即躍上馬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只有那些靠近他、熟識他的人才看得出他臉上的痛苦之色。

    伊歐玟如同石雕一般雙手握拳動也不動地站在那邊她看著他們的身影直到眾人都消失在丁默山亦即亡靈之山的陰影中那兒也正是亡者之門座落之處。接著她轉(zhuǎn)過身如同瞎子一般地蹣跚而行腳步踉蹌回到屋中。她的同胞沒有人目睹他們的離去因為眾人全都畏懼地躲了起來準(zhǔn)備等到天亮這些魯莽的陌生人都離開之后再出現(xiàn)。

    有些人說：“他們都是精靈變成的妖怪就讓他們前往那些屬于他們的黑暗角落再也不要回來。這年頭已經(jīng)夠壞了！”

    ※※※

    當(dāng)一行人策馬離開時天色依舊灰蒙蒙的太陽尚未脫離亡靈之山的陰影。他們穿越了兩旁羅列的古老巖石在凝重的恐怖氣氛中來到了丁禍在這黑暗的樹林中連勒茍拉斯也無法久待。眾人在山腳下現(xiàn)了一塊空地有一枚巨石像是死神的手指一般正好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我覺得血液都快結(jié)冰了！”金靂說其他人都沉默不語他所出的聲響完全被腳底下潮濕的松針給吸收了。馬匹不愿意經(jīng)過這看來十分恐怖的巖石騎士們只好下馬親自領(lǐng)著他們通過。又經(jīng)過好一段時間之后他們終于來到了巖壁前黑暗之門就深陷在巖壁上像是黑夜的開口一般瞪視著眾人。巨大的拱門上雕刻著許多模糊難辨的符號恐懼的氣息如同灰霧一般從其中源源流出。

    眾人停了下來每個人都不禁覺得膽寒；唯一的例外是精靈勒茍拉斯因為人類的幽靈對他來說并沒有任何威脅。

    “這是個邪惡的入口”賀爾巴拉說：“我想死亡就在門的另一邊但不論如何我還是會進(jìn)入；只是沒有任何馬匹能夠忍受這種氣息?！?br/>
    “我們必須進(jìn)去這些馬也一樣”亞拉岡說：“如果我們能夠通過這一片黑暗之后還有很遠(yuǎn)的距離才能抵達(dá)目的地。我們浪費(fèi)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索倫更快邁向勝利。跟我來！”

    就在亞拉岡的帶領(lǐng)和堅強(qiáng)的意志力控制之下所有的登丹人和座騎都跟著他一起進(jìn)入。這些馬匹們對主人的敬愛是如此的深沉只要主人們能夠無所畏懼的領(lǐng)著它們進(jìn)入大門它們就不會有任何的遲疑。但是洛汗國的駿馬阿羅德退卻了它在那肉眼所不能見的壓力和恐懼下渾身冒汗不停抖。勒茍拉斯遮住它的眼睛柔聲吟唱著人耳不能理解的歌曲說服它勉強(qiáng)走了進(jìn)去勒茍拉斯也跟在它身邊門外只剩下矮人金靂。

    他的雙膝打顫對自己的反應(yīng)感到極端憤怒?！皬膩頉]有生過這種事情！”他說：“精靈愿意進(jìn)入地底而矮人竟然不敢！”話一說完他就一頭沖了進(jìn)去但他覺得自己的雙腳如同鉛塊一般的沉重一走進(jìn)去連他都被撲天蓋地的黑暗所籠罩。這是極端詭異不尋常的！身為葛羅音之子的金靂曾經(jīng)探索過無數(shù)的地下通道卻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亞拉岡從登哈洛帶了許多火把過來現(xiàn)在他正拿著火把走在最前面伊萊丹則是走在后面押陣。金靂踉蹌地跟在后面想要趕上大家除了火把微弱的光芒之外他什么都看不見；但如果眾人停了下來四面八方又會傳來那種永無止境的呢喃聲那種語言是他從來沒有聽過的。

    沒有任何力量或是任何事物阻止眾人的前進(jìn)但矮人的恐懼越來越深沉這是因為他可以清楚感覺到：他們只能繼續(xù)前進(jìn)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眾人的身后已經(jīng)擠滿了無形無影的隊伍。

    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流逝金靂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讓他以后都不愿意回想的景象：道路十分的寬廣但隊伍卻突然來到了空曠的地方兩邊都沒有任何的墻壁讓人不寒而栗的氣息飄移在四周讓他幾乎沒有辦法移動。隨著亞拉岡的火把越來越近在他的左邊出現(xiàn)了一樣閃閃亮的東西亞拉岡停下腳步前往調(diào)查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難道都不害怕嗎？”矮人咕噥道?！叭羰窃谄渌亩囱ㄖ薪痨Z絕對是第一個沖去調(diào)查黃金反光的人但絕不是在這里！就讓它留在那邊吧！”

    即使如此他還是越走越近看見亞拉岡跪在那邊伊萊丹則是拿著兩支火把替他照明在他眼前是一名勇士的骸骨。他原先似乎穿著練甲骨架也完好無缺多半是因為這座洞穴十分的干燥而它的練甲也沒有破損；它的黃金腰帶上鑲著拓榴石趴在地上的頭骨上戴著黃金打造的頭盔?，F(xiàn)在眾人才現(xiàn)他倒在洞壁之前尸體前方正好是一扇緊閉的石門白森森的指骨依舊抓著門縫。一柄斷折破碎的寶劍丟在一旁彷佛他絕望中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來敲打這扇門。

    亞拉岡并沒有碰觸尸體在沉默地觀察了片刻之后他站起身道：“愿心貝銘花永不凋謝！”他喃喃道：“總共十六座的墓丘已經(jīng)長滿了青草在這么漫長的歲月中他就這樣躺在一扇打不開的門前。這到底通往哪里？他又為什么想要過去？恐怕都不會有人知道了！”

    “因為這并非是我的任務(wù)！”他轉(zhuǎn)過身對著身后不斷低語的黑暗大喊道：“把你們的寶藏和秘密留在那被詛咒的年代中！我們只想要盡快通過。讓我們走跟著過來！我召喚你們前往伊瑞奇之石！”

    沒有任何回答除非這較之前的低語還要恐怖的沉默算是答案。一陣寒風(fēng)吹來火把的火焰瞬間被吹熄再也無法點燃。接下來的時間不管是一小時還是許多天金靂都記不起來確實的遭遇。其他人拼命趕路但他總是最后一個那彷佛就要將他吞沒的陰影一直緊追在后低語聲像是遠(yuǎn)處的悶響一樣不停地朝他進(jìn)逼。他踉蹌地往前直到最后他開始像是只野獸一樣四腳著地的往前爬。他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狀況了！如果他不能夠結(jié)束這一切他就要轉(zhuǎn)過身去面對那緊追不舍的邪靈。

    突然間他聽見水滴落下的聲響那如同巖石落進(jìn)黑暗陰影中一樣清楚的聲音四周逐漸變亮終于！眾人穿越另一扇拱門一條小河在他們身旁奔流著。在拱門之外是一條夾在陡峭山崖間的向下斜坡山崖如同銳利的刀尖一樣直入云霄。這一線天的景象讓底下的眾人勉強(qiáng)看見天空是黑暗的上面有許多的星斗閃耀。不過稍后金靂才知道這還是他們從登哈洛出那天距離日落還有兩小時。不過對他來說這似乎是置身另一個世界、另一個年代的黃昏。

    眾人再度上馬金靂回到勒茍拉斯身邊。他們排成一列夜色逐漸深沉恐懼依舊緊追著他們。勒茍拉斯轉(zhuǎn)回頭準(zhǔn)備和金靂說話對方只能看見他面前有一雙閃閃亮的眼睛。在他們身后是伊萊丹他是負(fù)責(zé)押陣的人但卻不是這個隊伍的最后一人。

    “亡者跟在后面”勒茍拉斯說：“我看見人類和馬匹的影子蒼白的旗幟像是云霧一樣捉摸不定槍尖則是如同迷霧中的影像一樣模糊亡者正跟在我們后面……”

    “是的亡者緊追在后他們已經(jīng)聽到了召喚！”伊萊丹說。

    他們離開了小徑地形的轉(zhuǎn)變就如同突然間從墻縫中鉆出來一樣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山谷身邊的小河則是融入許多冰冷的瀑布中。

    “我們到底在什么地方？”金靂說伊萊丹回答道：“我們腳下的是摩頌河的源頭這條冰冷的河川一路流向大海洗刷多爾安羅斯的城墻。以后你就不須要問別人河名的由來了人類叫它黑根河?！?br/>
    摩頌谷是個倚靠著山脈陡峭南壁的寬廣平地它陡峭的斜坡上長滿了綠草；但在這個時候太陽已經(jīng)下山一切看起來都灰蒙蒙的。在底下人類居住的房屋中透露著點點火光這是座土地肥沃的山谷有許多居民住在這里。

    亞拉岡頭也不回地大喊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朋友們忘記你們的疲倦！策馬向前向前！在今天結(jié)束之前我們必須抵達(dá)伊瑞奇之石眼前還有很長的道路?！北娙祟^也不回地越過山中的平原最后來到一座橫越?jīng)坝考ち鞯臉蛄含F(xiàn)了一條通往外界的道路。

    當(dāng)他們靠近的時候屋中的燈火紛紛熄滅大門緊閉在室外的人們驚慌大喊像是被獵殺的動物一般倉皇逃逸在夜色中人們不停地重復(fù)一句話：“亡者之王！亡者之王來了！”

    遠(yuǎn)方的警鐘不停地響著在亞拉岡面前所有的人類都驚慌地逃竄?；乙虏筷牶敛贿t疑地向前沖刺到了最后連馬匹也因為過度疲倦而腳步蹣跚。因此在午夜之前眾人沐浴在如同漆黑洞穴中的夜色下來到了伊瑞奇丘陵。

    亡靈所帶來的恐懼氣息在山丘間流連竄入四周的空地。在山丘頂上矗立著一座黑巖它圓得像是顆球體露出來的部分大約和人一樣高一半被埋在土里。它看起來并不屬于人間正如同某些人認(rèn)為的一樣是從天空中落下；但沒有忘懷西方皇族傳說的人們都知道這是埃西鐸從努曼諾爾的廢墟中帶出登6之后將它立在這里作為紀(jì)念。山谷中的居民都不敢靠近當(dāng)然更不敢把家園建造在附近；因為他們說這是陰影之人聚會的地方他們會在眾人恐懼的時候聚集在這里呢喃著邪惡的陰謀。

    眾人來到巨巖之旁在夜色中停了下來。伊羅何遞給亞拉岡一具銀號角他奮力一吹；對周遭的旁觀者來說遠(yuǎn)方的洞穴彷佛傳來了回音。他們沒有聽見任何其他的聲響卻可以感覺到一大群龐大的部隊聚集在山丘周圍如同幽靈呼吸一般的寒風(fēng)從山脈間吹下。亞拉岡從馬上跳下站在巨巖旁用宏亮的聲音喝問道：

    “毀諾者們你們?yōu)楹吻皝?？?br/>
    一個彷佛從遠(yuǎn)方傳來的聲音穿透夜色回答了他：“為了實現(xiàn)我們的誓言獲得安息的權(quán)利?！?br/>
    亞拉岡回答：“時候終于到了。我現(xiàn)在要前往大河安都因旁的佩拉格你們必須緊跟著我。當(dāng)這塊大地上所有索倫的奴仆都被消滅之后我將會視同你們的誓言已經(jīng)實現(xiàn)諸位就可以永久的安息。我是伊力薩王埃西鐸的子嗣剛鐸的繼承人！”

    話一說完他就命令哈爾巴拉展開他帶來的旗幟?？茨?！那是面黑色的旗幟如果上面有任何的花紋在黑暗中也無法分辨。四周立刻陷入一片沉默在漫長的黑夜中再也沒有人聽見任何的喘息或是嘆氣。眾人在巨巖旁扎營但由于四周的陰寒之氣他們并沒有睡著。

    當(dāng)冰冷蒼白的曙光破曉亞拉岡匆忙起身領(lǐng)著眾人十萬火急地趕路。眾人經(jīng)歷了無比的疲倦這種只有他曾經(jīng)承受過的經(jīng)驗這次也同樣憑藉著他的意志力敦促眾人向前。除了北方的登丹人、矮人金靂和精靈勒茍拉斯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凡人能夠承受這種折磨。

    他們越過了塔龍之頸來到了拉密頓。幽影大軍緊跟在后恐懼的寒氣在他們之前飛快地蔓延。最后他們來到了西瑞爾河上的卡倫貝爾血一般鮮紅的太陽落入眾人身后的皮那斯杰林山。西瑞爾渡口的城鎮(zhèn)空無一人許多男子都已經(jīng)前往參戰(zhàn)留在當(dāng)?shù)氐娜藙t是聽到亡者之王前來的傳言全都躲入附近的丘陵中。第二天黎明并未出現(xiàn)灰衣部隊策馬騎入魔多策動的風(fēng)暴中就此消失在凡人的眼中亡者的幽影依舊緊跟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