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上官輕風笑著跨進上官輕云的書房。
書桌前的俊秀男子,抬頭看了眼親弟,輕聲說了句“來了”作為招呼,便繼續(xù)埋首于成堆的賬目中。
“嗯,大哥,這是我在書院期間的作業(yè),先生認為不錯,請大哥過目。”上官輕風送上了一疊帶有墨跡的紙到上官輕云桌邊。
“放著吧,我晚點看完賬簿就看?!?br/>
“好……大哥最近心情不好?”他小心翼翼地問。
“你聽到了些什么?”
“唔……也沒什么……只是府中最近貌似氣氛有些壓抑……”
“嗯?!鄙瞎佥p云不輕不重地應了聲。
“大家做事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嗯?!?br/>
“大哥最近笑得不太自然……”
“嗯?!?br/>
“和焰姐處得不愉快?”
“……”擱下手中的朱筆,上官輕云終于從賬目中抬頭。“她讓你來的?”
“她”字似乎還帶著隱約的磨牙聲,讓上官輕風的額頭不由地滑落一滴冷汗。
就知道焰姐交代的任務不好做……比起陰險的焰姐,他更不愿意面對盛怒的大哥啊……
“???哪個她啊?”上官輕風僵笑著,故作不解地問道。
面無表情地盯著幼弟,上官輕云輕聲說:“我平生最恨別人逼我……若是你被逼著和一女子交歡,你會怎樣?”
“嗯……反正又不吃虧……”見上官輕云臉色沉了幾分,上官輕風立馬見風轉舵:“對普通男子來說是這樣,但是大哥您絕對不是普通男子,您那么潔身自好,被逼與不喜歡的人翻云覆雨……這個逼你的人簡直卑鄙無恥,罪大惡極!”他雙手握拳一臉憤慨的表情,以示對兄長遭遇的悲憤。
上官輕云微微皺眉。
“讓你去書院學了一年,盡學到些油嘴滑舌么?”
“才沒有!先生都夸我才思敏捷呢!”稍稍為自己抗辯一番,上官輕風正色道:“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fā)生了,大哥接下去準備怎么做?畢竟這樣的事情,女子總是吃虧的,有損名節(jié)……”
回答他的是一室沉默,以及伏案繼續(xù)查閱賬目的身影……
上官輕風離開后,上官輕云的視線調離賬目,盯著書房門口,微微出神。
他該拿她怎么辦……這個答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是真的惱極了她,恨不得把她狠狠嚼碎了,吞入腹中;但,當真要驅離她,他又是不愿,更別說傷害她。然而被女子強上的屈辱感卻從未放過他,每當看到她討好的那張臉,她的險惡心計便浮上他的心頭,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對她和顏悅色,因此造成了現(xiàn)在這樣不上不下的局面。每次當他離開時,她臉上的憔悴和失望,并非僅僅折磨著她一個人,他也深受影響。
他長嘆了一口氣。
心頭,無解……
……
又是一次草草了事的三日之約,驟然抽離的男體,讓室內的溫度仿佛降到了零點。
錦被大敞,傅爾焰瑟瑟發(fā)抖地望著正穿著衣衫,像是迫不及待想要離開的男子。
我平生最恨別人逼我……那天,他說的那句,折磨了她數(shù)天的話,再次回蕩在腦海中。
那天,其實她就在書房外,和上官輕風一起到書房后,刻意掩藏了自己的氣息,躲在外面偷聽。
她心知這樣很沒格調,而且以上官輕云的武功修為,可能極易發(fā)現(xiàn)她的行蹤,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想聽他的答案。
然而,當她聽到了那句“我平生最恨別人逼我”,她終究聽不下去,做出了完全不符合她性情的事——逃。
變軟弱了呢……比起之前在刀口舔血的日子……她無聲地自嘲笑道。
上官輕風已穿戴完衣物,掀開紗帳,走出里間,正要推門離開臥房,不知傅爾焰突然哪來的勇氣,忽地跳下床,套上薄紗,草草系了腰帶,連鞋都不套就沖出去自他身后摟住他的腰。
“別走……”
他頭也不回,僅僵立在原地。
“為何要留?”
“娶我?!彼鸱撬鶈?。
事實上,她也不知如何回答他的問題,她并不認為做出強迫他的行為的自己,有任何讓他留下的理由,況且,她也并不為自己做出的事情后悔,即使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仍舊會這么做,只是她唯一失策的是他的怒意會持續(xù)那么久。
“你可知錯?”他輕問。
“我沒錯?!彼褟姷鼗卮?。
“不可教也。”
他嘆息,掙開她的手,卻被她強硬地拉住袖子。
“娶我?!闭Z氣中帶了點乞求。
“憑什么?”他輕嘲,用力甩開她的手,大步離開。
傅爾焰被他甩在地上,呆坐著看他離去的背影,固定于身上的薄紗已不堪粗魯?shù)貙Υ?,松松地披掛在嬌軀上,難掩春光。
她眸光渙散,眼中無淚,并非無感,而是她已經絕望得流不出眼淚,那窒息般的感覺堵在胸口,無法隨著淚水排除,讓她的心一陣陣抽疼。
“呵呵呵呵。”她有些崩潰地輕笑。
即便她鼓足勇氣,厚顏無恥地請求,他依舊不為所動呢……
或許……就這樣了……她好累,一直都是她在努力向他靠近,而他一點點的回應都會讓她欣喜若狂,放在心上品味好久……
明知道沒有結果的愛戀,她還有必要堅持么?
頭一次,她懷疑起自己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