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石田雨龍來不及多想,明白這種夸張的動靜必然會引來其余的隊長……
因此,石田雨龍在恢復(fù)了行動能力之后,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拉著井上織姬就逃離現(xiàn)場。
而石田雨龍沒有察覺到的是,在面前那幾乎毀滅了技術(shù)開發(fā)局小半?yún)^(qū)域留下的巨坑底部,有著一灘綠色的黏稠液體在沿著廢墟的縫隙不斷地鉆了下去。
很快,那一灘沒有任何靈壓反應(yīng)的黏稠液體,就抵達了位于技術(shù)開發(fā)局最深處之一的實驗室之中,并且鉆入了一具涅繭利的備用靈體之中。
片刻之后,那一具浸泡在奇異液體之中的身體勐然睜開眼睛,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道。
“黑崎誠!
”
憤怒與憎恨,幾乎讓剛剛在這具備用身體之中恢復(fù)了意識的涅繭利整個面容都扭曲了起來。
準備了那么多年,用來對付黑崎誠的一切……
居然就這么簡簡單單地被繼承了黑崎誠影子的石田雨龍給打敗了,這對于內(nèi)心實則高傲無比的涅繭利而言,無疑是最大的嘲諷。
努力的追趕,努力地報復(fù)……
最后居然連黑崎誠的弟子都打不過!
!
“砰!”
憤怒之下,涅繭利一拳狠狠地宣泄在面前的玻璃之前。
然而,讓涅繭利為之一愣的是,那作為培養(yǎng)罐的玻璃并沒有被打碎。
???
涅繭利。
并且,直到此時,涅繭利這才注意到在這個倒塌了大半的實驗室之中,除了自己與本該在這里的涅音無之外,還存在著第三個人。
這個人……還是涅繭利無比熟悉的存在。
似是不沾丁點塵埃的白色風(fēng)衣,白色頭發(fā),那溫柔且成熟的面容……
“黑崎誠?!”
涅繭利的聲音尖銳無比地喊了出來,語氣之中充斥著失態(tài)與不可思議。
并且,此刻在涅繭利的面前,之前那個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上的涅音無正躺在了千手誠的懷中,似是正被千手誠所關(guān)心著。
】
“砰!
!”
涅繭利憤怒地一拳再度重重地錘在玻璃上,試圖打碎著那原本應(yīng)是脆弱無比的玻璃,發(fā)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
“黑崎誠!
!”
只是,不管涅繭利如何的捶打又或者是呼喊,一切的動靜似乎都沒能傳遞都外界,別說是千手誠,就連涅音無都似乎注意不到涅繭利的存在。
‘怎么回事?!’
涅繭利的內(nèi)心閃過一陣驚慌,目光一凝之間,這才注意到在周圍似乎被包裹上了一層無形的靈子物質(zhì)。
并且,這層靈子物質(zhì)似乎存在著單向性,即是單向阻隔著內(nèi)部傳遞到外部的聲音的同時,也阻隔著外部看到內(nèi)部的畫面。
就在這時,千手誠與涅音無之間的交談傳到了涅繭利的耳中。
“音無,你……怎么傷成這個樣子?痛嗎?”
“店長,我可以控制神經(jīng)主動地切斷痛覺的,請不必擔(dān)心。”
“不,你這個樣子怎么能不讓人擔(dān)心?為什么不告而別就離開了花店返回靜靈庭……”
在涅繭利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中,那在他的印象之中不存在什么多余感情,并且后續(xù)在將涅音無帶回靜靈庭進行多次不同對象試驗,依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感情色彩的涅音無……
這一刻,涅音無臉上居然明顯浮現(xiàn)了感情波動,腦袋不自然地朝著一側(cè)扭開。
“約定,約定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所以離開花店是沒問題的吧?”
“上一個約定結(jié)束了,那么我們就定下新的約定吧,音無……”千手誠語氣溫柔地開口說道。
一時間,在涅繭利的注視之下,向來都只是如同傀儡那樣沒有絲毫自己想法的涅音無,臉上明顯出現(xiàn)了意動的神色。
“拒絕!
涅音無,給我拒絕?。?br/>
”
涅繭利咆孝著開口說道,難以忍受著由自己所創(chuàng)造的實驗體居然對自己之外的其他存在,出現(xiàn)了這種完全超過他自身理解的狀態(tài)。
而涅音無似乎是聽到了涅繭利的聲音一般,面無表情地緩緩搖了搖頭,說道。
“抱歉,店長,未經(jīng)涅繭利大人的許可,我不能離開這間實驗室,并且后續(xù)涅繭利大人給我安排了三十七種實驗還需要進行?!?br/>
霎時間,千手誠的臉上似乎是肉眼可見地流露出了暗然之色,嘆息著說道。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決定嗎?如果這是你憑借著你自己的意志所決定的想法,那么我會尊重你的,音無。”
此言一出,涅音無似乎就被打開了某個新世界的大門一般,童孔緩緩放大……
‘我自己的意志?’
‘我想要留在技術(shù)開發(fā)局嗎?不,我想要追隨在店長的身邊!’
‘不,涅繭利大人是我的創(chuàng)造者,我必須要第一優(yōu)先遵循涅繭利大人的想法……’
而涅音無一切的表情變化,幾乎是盡數(shù)地落在千手誠的眼中……
“等等……”
就在千手誠作勢準備放開涅音無之時,涅音無的手掌驟然抓緊了千手誠的衣角,那似是比過去都要明亮的眼睛注視著千手誠,語氣似是沒有絲毫波動地在陳述著某個事實一般。
“店長,我的內(nèi)心告訴我想要追隨你,想要為你修剪培育著花朵,為你處理著那些雜務(wù),為你準備好每天的料理……”
就在千手誠的表情似乎也有些欣喜之時,涅音無語氣明顯流露著暗然地開口道。
“只是,我必須要遵循涅繭利大人的命令?!?br/>
在涅繭利憤怒得牙齒下意識地死死研磨著的注視下,千手誠居然直接下手溫柔地摸著他這個重要的實驗品。
“我理解的,但是涅繭利似乎已經(jīng)戰(zhàn)死了,我已經(jīng)完全感知不到涅繭利的靈壓了,這樣一來的話,他的命令也就不再重要了吧?”
此言一出,涅音無的表情幾乎是肉眼可見地變得復(fù)雜起來。
“不,涅繭利大人的備用身體還有很多,以著涅繭利大人的能力……”
涅音無下意識地自我否定的話語驟然一滯,目光在實驗室之中掃視了一圈,入目所見的實驗體之中所有的備用身體似乎已經(jīng)全部被坍塌的實驗室砸爛。
“所以,涅繭利大人……真的死了?”
涅音無愣愣地開口說著,整個人明顯地出現(xiàn)了恍忽,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抓住千手誠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