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蛋的目光充滿敵意,丁香的目光復(fù)雜無比,而廚娘的目光則沒有任何變化,顯然廚娘比蛋蛋還有丁香都更加成熟,更知道怎么隱藏自己的情緒。
“謝謝你這次救了我們?!睆N娘的聲音之中確實有感激,畢竟鄭先不止一次叫她們母女團聚,對于這個女人來說,廚子是她的最愛,但那已經(jīng)是過去了,她現(xiàn)在首要的是保護好自己和廚子的女兒。
鄭先只是點了點頭,他現(xiàn)在心中輕松太多,至少看丁香的時候,眼中肯定沒有愧疚,人不能總是活在過去,鄭先的內(nèi)心深處覺得自己已經(jīng)對當初的事情做出了足夠的彌補,從此之后,鄭先不會再對丁香心懷愧疚。
這對于鄭先來說,好處太多,道心完整無缺對于大道至關(guān)重要。雖然鄭先現(xiàn)在追求的已經(jīng)不是大道,但內(nèi)心中的平靜對他依舊相當重要。力量越強大,內(nèi)心的安穩(wěn)越重要。
至于蛋蛋對他的仇恨,方蕩根本不當一回事,他從未殺過蛋蛋的父母,天知道這個小破孩為什么對他念念不忘。
想殺鄭先的人比比皆是,理由千千萬萬,鄭先要全都去理會的話,不用別人來殺他自己就死了。
鄭先開口道:“我可以送你們離開,你們想去哪里?”
廚娘想了想道:“京都這個地方我一生一世都不想再來了,送我們?nèi)チ莅伞!?br/>
方蕩點了點頭,看了眼有著一雙明亮大眼睛的丁香,隨后從房間之中消失。
不久之后,廚娘還有丁香蛋蛋回到了柳州,丁香仰頭望著化為一道金色的細光離去的紫金葫蘆,忽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喃喃道:“我忽然覺得,從今以后,再也見不到他了,其實我覺得他也不太壞?!?br/>
廚娘嘆口氣道:“好人和壞人之間的唯一區(qū)別是好人做了壞事會感到良心不安,壞人做了壞事心安理得?!?br/>
蛋蛋卻皺著眉頭一雙眼睛盯著天空之中的那道流光沉默不語,他雙腳接觸大地,此時虛弱的身體開始不斷的生長茁壯。
……
文身男抬頭仰望大雨滂沱的天空,微微皺眉,“我怎么感覺廚娘她們剛才還離我很近?現(xiàn)在卻變得非常遙遠了?”
林志將眼鏡從高挺的鼻梁上摘下,吹了口氣,將上面的雨滴全部吹飛,再次將其戴在鼻梁上,不過上面馬上又變得模糊一片,林志無奈的一笑,道:“你說的廚娘是開麻辣燙館子的?”
文身男猶如豆芽般的腦袋點了點頭。
“你說我去了,你的那位廚娘能不能給我安排個活干?算賬我可是一把好手?!绷种境錆M自信的說道。
文身男連連搖頭道:“不成,絕對不成,一個只能記住三十天帳的家伙,對于一個麻辣燙館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災(zāi)難?!?br/>
林志聞言不由得一笑道:“其實我覺得我最近記憶好很多了?!?br/>
“那只是你自己的感覺罷了,要知道每次你重置記憶之后,醒過來都嚎啕大哭,我都聽膩了,什么時候你重置醒來后不哭了,嗯,那樣就算有了大改變了?!?br/>
林志臉色微微一僵,隨后嘆息一聲道:“不知道娘去了那里,她去找大姐,卻不知道大姐一直都在咱們身邊。紅薯那老頭太壞了?!?br/>
“唉,這雨夜太大了,你身上有錢沒有?”;林志伸手遮在眼鏡上,免得視線模糊,開口問道。
“沒有,你知道的,我一直都窮得叮當響。”
“算了,我去偷兩套雨衣吧!”
“不行,你要是偷走了別人的雨衣,萬一是一個女人的,她沒有雨衣沒有辦法回家,只能打車,要等不到出租車的話,就只能……”
“別別別,你別說下去了,你一定會說等不到出租車,女子在等車的途中被"qiang jian",被搶、劫,被殺死分尸,總之這一切的發(fā)生全都是因為我拿了她的雨衣,對不對?你別說了,我堅決不去偷了。”林志抹著臉上的雨水說道。
文身男笑了笑道:“因果循環(huán),我輩當心懷崇敬?!?br/>
林志呸呸兩聲道:“跟你這個家伙在一起,還得澆雨,太無趣了!”
此時文身男腳底下的地面陡然裂開,柏油馬路中翻滾著鉆出兩個強壯無比身高足有三米的巨人來。
這兩個巨人將自己猶如鍋蓋般的手掌舉起放在文身男還有林志的頭頂上,如此一來,雨水點滴都不會落在林志身上。
林志笑了笑道:“你也不怕被人看到?小心那幫什么獵神戰(zhàn)士泯滅戰(zhàn)士來找你晦氣,我可是這一輩子都不想再打打殺殺了?!?br/>
文身男點了點頭,相當贊同林志的言語。
……
十天后,電視屏幕上播放了一條新聞。
一條相當簡單的新聞,只有文字沒有配圖,鄭一帆、杭晴被狩獵者們抓獲,罪名是協(xié)助修仙者,同時被抓獲的還有一個叫做夜鶯的女子。
這一條新聞幾乎沒有任何人關(guān)注,幫助修仙者的這種人現(xiàn)在被稱之為人奸,是背叛了凡人的家伙,是被唾棄的存在,每天都有這樣的人出現(xiàn),上新聞的雖然不多,但也算少,所以真正關(guān)注的人很少。
不過這條新聞和別的新聞不同,播出的頻率出奇的高,基本上每隔十分鐘就播送一次,似乎生怕別人看不到一樣。
一家酒吧之中,幾個閑人坐在吧臺上,一邊喝酒一邊看著電視上正在進行的拳擊比賽直播。
“這什么新聞啊,有病啊,又來?不就是兩個人奸么,這樣的家伙抓住了直接槍斃不就得了么?怎么還放起來沒完了?”
“哎,鄭一帆和杭晴,這兩個名字聽起來似乎很熟悉啊,不對啊,我記得環(huán)世界功臣錄中好像有這兩人的名字,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黑子風(fēng)暴的創(chuàng)建者么,前段時間還上電視被參訪來的,怎么轉(zhuǎn)眼間就成了人奸了?”
環(huán)世界功臣錄是一本記述環(huán)世界創(chuàng)建的書,內(nèi)中對于創(chuàng)建環(huán)世界的凡人都予以記載,要流傳后世。
“啊?你這么一說我還真有點印象,那個夜鶯是誰???你們有印象么?我可不記得環(huán)世界功臣錄中有這樣的名字?!?br/>
此時角落之中一個人站起身來,邁步走出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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