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許然的臉色驀然一僵,他扯著嘴角,臉色忽然有些蒼白,唇瓣抖動了許久卻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唯有點了點頭,繼而低下了腦袋。
見狀,賀景天暗自勾起了嘴角。
許然,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有多大的忍耐,又能繼續(xù)忍多久。
希望……你別讓我失望才是。
他這般想著,微微垂下了眼簾掩去了眼中的思緒還有那一縷笑意。
“嘿!我說,你這丫的可以啊,看學長臉上的笑容明顯對你很滿意,快說說你們在外面都說了些什么!”
季鈺婷幾乎是雙眼放光的看著路遙遙。說這話時滿臉的調侃。
路遙遙沒忍住笑出了聲,想到方才賀景天的話,往許然那邊看了一眼。
眼瞧著情緒截然不同的兩人,他忍不住搖頭輕嘆。
看來那個叫做許然的男孩子,是注定會被賀景天這只大尾巴狼給吃定了。
沒錯,不過是一小會兒的時間,賀景天在路遙遙的心里已經(jīng)從知心學長變成了大尾巴狼。
只要一想到剛才賀景天同他提出的要求,她心里就忍不住為那個叫做許然的男孩默哀。
遇上這么一個處心積慮的想要圈養(yǎng)他的男人,他是注定跑不掉了。
思及此……
路遙遙笑彎了眉眼,抬眼看著季鈺婷尋思著這事還是找個合適的時間給她說一聲吧。
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吸了吸鼻子,她在季鈺婷旁邊坐下,將人給拉了下來。
“先吃飯吧,吃飯后我在給你說具體情況。”
也許是路遙遙眉宇間的笑容太過燦爛,季鈺婷只當她是真的對賀景天有好感,心里開心的同時,默默對陳修遠說了聲對不起。
總感覺她是間接的拆散了陳修遠的姻緣怎么辦。
后背忽然有些發(fā)涼,季鈺婷沒忍住縮了下脖子。
這一頓飯,除了聽到賀景天親口承認對路遙遙感覺不錯的許然之外的其余三人,都吃的挺開心的。
用餐結束后,兩方人紛紛提出告辭時,路遙遙和賀景天分別交換了各自的聯(lián)系方式。
“叮咚?!?br/>
手機提示音響起,路遙遙下意識的抬頭看來賀景天一眼,果然看見他眼中迅速閃過的一抹笑意。
她抿了抿唇,拿起手機就看見剛剛加的好友上,出現(xiàn)了這么一句。
“如果我和小然成了你就是我們的媒婆,我給你包紅包?!?br/>
一句話,讓路遙遙有些哭笑不得。
她貌似一點都不缺紅包。
知道這句話玩笑的成分居多,路遙遙也沒太在意,只是禮貌的朝賀景天露出了一抹淺笑。
兩人各自明白各自的意思,可是這放在別人眼中,意思卻是大不相同。
“嘖嘖,誒我記得你姓許吧,是學長的朋友。”
季鈺婷用胳膊肘撞了撞身邊的男人,雖是詢問卻帶著篤定。
許然點了點頭,一雙眼睛卻是沒舍得從前面的兩人身上離開,臉上的血色漸退。
“你說,這兩個人是不是很配? 我就說介紹學長沒錯,學長這種人啊一看就是很癡情的,一旦喜歡上了就絕對不可能再改變,讓他來做我遙遙的男朋友,我真的是一百個放心……”
季鈺婷還在絮絮叨叨的夸著賀景天,也就沒有注意到旁邊的人聽了她這話后,一瞬間血色盡失的臉。
倒是另一邊和路遙遙說話的賀景天注意到了。
看著嘴巴還是不停動的季鈺婷,看看許然的表情,他大約猜到了季鈺婷都說了些什么,心里有些心疼的同時也覺得有些好笑。
擔心許然會想太多,他匆匆和路遙遙說了一聲就大步走到了許然的身邊,一把攬住了肩膀,瞧著就是格外尋常的兄弟間的勾肩搭背。
除了路遙遙,其余二人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路遙遙看著卻是想笑。
賀景天還真的是,無時無刻不找機會占許然的便宜。
她琢磨著,喚了季鈺婷過來,一行四人說說笑笑走出了餐廳。
“說起來啊,你哎呦!”
走在前面的路遙遙忽然停下了腳步,讓季鈺婷一時沒注意直直的撞上了前面路遙遙的背,剛好撞到鼻子,她痛呼了一聲摸著自己的鼻子往后退了兩步。
“遙遙你干嘛呢!怎么忽然就……停,下來了……”
季鈺婷一抬頭就看見馬路邊上身形挺拔的男人。
一張俊彥此時遍布著寒霜,視線直直的落在她面前的路遙遙身上。
?。∵b遙的那個雇主先生!
季鈺婷在內(nèi)心低嚎了一聲,眼角余光瞥向一旁神色難辨的賀景天身上,苦了臉。
這要是讓雇主先生知道自己給路遙遙那女人介紹了男人相親還不得用眼神殺了她?
又看了眼僵直了背脊的好友,她默默的往后面退了兩步,還不忘扯了扯賀景天。
“學長……我覺得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這個地方交給遙遙來就好了?!?br/>
害怕待久了雇主先生會爆發(fā),也害怕賀景天會看出什么來,索性丟下這話就一手扯著賀景天的袖子一手拽著許然的胳膊匆匆離開。
路遙遙和不幸的直接被季鈺婷給拋棄在了眼底,獨自承受著來自陳修遠的怒氣。
賀景天第一眼看見陳修遠的時候,就猜到陳修遠大概就是路遙遙心里的那個人,因此被季鈺婷扯著走的時候才沒有拒絕。
只是走到拐角處,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見路遙遙已經(jīng)小女人一般的站在陳修遠的面前低著頭的樣子,沒忍住笑了笑。
他倒是沒想到路遙遙的心上人居然還是陳修遠……
想到陳修遠素來清冷的性子,今日能看見他情緒外露的樣子也是頭一份了。
而且還是因為一個女人。
——
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陳修遠更是冷著一張臉,從一開始臉上的寒霜就沒有散去過。
路遙遙抿著唇,低著腦袋雙手攪在一起。
她絞盡了腦汁也不知道該怎么跟陳修遠開口的好。
剛剛一出門看見陳修遠站在外面,她頓時腦子一片空白許久才反應過來。
心里猜測著陳修遠到底看到了多少又知道了多少。
可偏偏陳修遠一言不發(fā),讓她一時也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陳修遠看著路遙遙久久不出聲的模樣,心里越發(fā)的惱怒。
如果不是理智告訴他不能生氣,怕是早就氣急的怒吼出聲。
“上車!”
他做了個呼吸,微微閉了閉眼睛,忽然轉身,丟下一句話自己上了駕駛座。
冷冽的聲音讓路遙遙忍不住哆嗦了下身子。
瞧瞧朝陳修遠抬眼看去,見他冷著臉做進駕駛座,頓時滿臉糾結。
略微抿唇后,她還是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卻不是往里坐。
她看著陳修遠面上帶著擔憂:“先生,您的眼睛才好不久,這車……還是別開了吧。”
聞言,陳修遠抬頭冷冷的撇了她一眼,較之之前那一眼,眼中的溫度越發(fā)的低了些許。
“上車!”
他再次低吼了聲,感覺空氣都被凍結了些許。
她僵硬了身子,只覺得空氣中似乎有被冰霜凍結的聲音。
只不過這次沒敢在反駁陳修遠的話,麻溜的上了車,扣緊了安帶。
“先生……您開車小心些?!?br/>
盡管知道自己這話會引來陳修遠的不喜,她還是沒忍住嘀咕了一聲,隨后被陳修遠冷冷的一眼看的老實了。
車子平穩(wěn)的行駛在回去的路上,陳修遠一直沒說話,路遙遙也就一直閉口不言。
車廂內(nèi)的氣氛有些凝固。
回去的有一段路是比較少的環(huán)形路段,此處除了偶爾路過的車輛便再沒有行人。
所以當陳修遠忽然提速開始飆車,路遙遙直接嚇得抱緊了車座,只是沒有吱聲。
車速越提越快,看著窗外極速后退的樹木建筑,路遙遙的身體忍不住開始顫抖。
車窗早就被關上,否則她一定會喝了滿嘴的冷風。
她腦子里蹦出這么個年頭,讓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終于安分了一點。
“先生……您的眼睛,您開慢點!”
瞧著眼看著到了快要到鬧市了,陳修遠還是半分沒有要下降車速的意思,她忍不住開口詢問。
“閉嘴!”
陳修遠又冷喝了一聲,讓路遙遙嚇了一跳。
可是看著周圍逐漸多起來的車輛,她還是有些害怕的咽了口口水閉了眼睛:“先生……你的車速太快了!”
豈料,她這句話才落,就猛然感覺自己身子忽然前傾又猛地被安帶彈回來,車速似乎比剛才的還要快上有些。
閉上眼睛后,位置的恐懼是最可怕的。
沒有開窗的車廂內(nèi)空氣格外的壓抑。
許是被剛才忽然的情況嚇了一跳。
路遙遙忽然驚聲尖叫了一聲,讓陳修遠暴走的情緒緩緩回爐。
車速慢慢的降了下來,路遙遙提著的心終于放回了肚中。
她小心翼翼的睜開一只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過于緊張居然沒有感覺車子已經(jīng)停了下來。
“呼!”
她長長的出了口氣。
抱著座椅的手才松開,面前就有陰影俯下。
她一頓,身子被逼的猛然后退。
“先生!”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忽然靠近的陳修遠,近在咫尺的俊朗讓她立馬羞紅了一張臉。
兩人的臉龐挨的極盡,近到陳修遠能清楚的看見路遙遙臉上細小的絨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