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楓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看到的一幕。
于大偉聽到這聲叫喊后,身形一滯,然后直接被巨大的手指給壓倒在地上。
王蠱的身體整個被壓扁,淡綠色的血流淌一地。
他一口鮮血噴出,身體竟然和王蠱慢慢分離開來,相貌也恢復(fù)到了衰老的模樣。
人蠱合一,只有蠱死人亡的時候才會發(fā)生分離的情況。
于楓不可置信的望著這一幕,連忙跑過去將他抱在懷中。
蕭寒眼神復(fù)雜的望著她的背影,沒有阻攔她,一旁的陳東本來還想要上前阻攔,但卻被他給制止住了。
此時的于大偉已經(jīng)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王蠱已經(jīng)死了,他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恢復(fù)了清醒,一臉慈祥的望著于楓。
“不要哭,等我死了之后,你就跟著蕭寒一起生活,他會把你照顧的很好?!?br/>
“不,不要。”于楓搖晃著腦袋,滿臉淚水的說道:“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著。”
從小到大,雖然她經(jīng)常給父親惹麻煩,但是于大偉卻從來沒有怪過她,每一次都盡心盡力的幫她收拾爛攤子,對她好的近乎溺愛的程度。
“楓兒不要哭,哭花了臉就不好看了,不要為我報仇,我這不過是咎由自取,不要遷怒于蕭寒,他做的并沒有錯。”于大偉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淚水,露出一個笑容,然后手指無力的垂了下去。
望著身死的父親,于楓悲痛的嘶吼著。
她從沒有想過有一天父親會離他而去,她就像是趴在父母尸體旁的幼獸奮力的哭吼著,發(fā)泄著心中的不安和彷徨以及悲傷。
何祖韶和陳東目瞪口呆的盯著這一幕。
那巨大的手指竟然就像是捏死一只螻蟻一般,將于大偉給直接一指碾死。
王蠱的身體有多么強大,于大偉有多么難纏,看一下現(xiàn)在的何祖韶就可以知道一二。
就連何祖韶都不是對手的于大偉竟然像是個螻蟻一般被蕭寒直接碾死。
這一幕落到兩人的眼中都感到有些不真實。
沒有了王蠱的蠱毒,神秘蠱卵逐漸沉寂下去,蕭寒的修為也在一點點的回落,直到回落到之前的程度,隨著他的修為下降,天空中的黑云也開始潰散,明亮的陽光透過云層灑落到大地上。
他走到于楓的面前想要安慰安慰她,但是抱著于大偉身體不放的于楓,一巴掌打落他伸過去的手。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安慰。”于楓一臉怨恨的說道。
親眼目睹了蕭寒殺死于大偉的她,心中對于蕭寒的愛意絲毫不存,現(xiàn)在剩下的只有恨意。
陳東見狀,走上前去,語氣冰冷的說道:“于小姐,請你跟我們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
現(xiàn)在于大偉已經(jīng)身死,于楓作為他唯一的女兒,肯定知道許多關(guān)于蠱醫(yī)門的秘密,說不定其中的不少事情她還親自參與其中,這樣的人物自然不可能輕易放走。
于楓沒有說話,只是抱著父親的尸體哭泣。
蕭寒見狀嘆了一口氣說道:“不要為難她了,她什么也不知道的。”
“可是。”陳東的臉上有些不甘心,于楓肯定知道許多關(guān)于蠱醫(yī)門的秘密,如果可以讓她開口的話,對于他們接下來的收尾工作會有很大的幫助。
“沒有什么可是?!笔捄渎曊f道。
突然爆發(fā)的殺氣讓陳東嚇了一跳,渾身的汗毛紛紛立起,他突然想起蕭寒這一次潛入進蠱醫(yī)門是以于楓老公的身份進來的。
他沒有想到蕭寒竟然有些假戲真做,心中大感詫異。
這個時候何祖韶突然說道:“這么小的姑娘能知道什么,你也不要太為難人家了?!?br/>
他望著于楓的眼神中充滿了追憶和滄桑,就像是在看一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見到就連何祖韶都這么說了,陳東只好打消了逮捕于楓的心思。
“跟我走吧?!笔捄p聲說道:“剛才你也聽到他所說的話,從今天之后我保證會讓你每一天都無憂無慮的活著。”
“你能將他復(fù)活嗎?”于楓雙眼無神的說道。
“不能。”蕭寒沉聲說道。
他雖然可以暫時將于大偉復(fù)活,但是這么做卻并沒有意義,而且他也不愿意這么做,畢竟對于于大偉死亡或許也算是一種解脫。
于楓抬頭,無神的雙眼望著他說道:“我不會跟你離去的。”
蕭寒望著此時如同提線木偶一般的于楓,心中感到有些異樣,倒不是他真的通過這幾天接觸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姑娘,而是愧疚,他親手毀了她的一切。
或許對于很多人來說他們的行為是正義的,他們是英雄。
但是對于于楓,對于那些到現(xiàn)在為止仍然在負隅頑抗的蠱醫(yī)門弟子來說,他蕭寒就是徹頭徹尾的大壞蛋,是一切罪惡的起源。是蠱醫(yī)門覆滅的元兇。
“蠱醫(yī)門已經(jīng)覆滅了,你還能去哪里?”蕭寒語氣淡然的說道:“跟我走吧。”八壹中文網(wǎng)
于楓無神的雙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眼淚再一次的止不住的往下落去。
“是啊,蠱醫(yī)門已經(jīng)滅掉了,我還能去哪里?”她的眼中充滿了悲傷和仇恨,盯著蕭寒的雙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然后一道刀光閃過,蕭寒的身上傳來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于楓絕美的臉此時只剩下了猙獰,讓她看起來仿佛是一個惡鬼一般,鐮刀蠱的刀光依然不斷的閃爍。
但是原本無往不利,無物可當?shù)溺牭缎M卻切不進擁有金剛蠱的蕭寒身體分毫。
見到蕭寒受到襲擊,陳東向前踏出一步,但是卻被何祖韶攔了下來。
他搖了搖頭說道:“這件事情就交給蕭寒自己處理吧,我們不要插手的好。”
陳東聽聞后,再次退了回來。
此時蕭寒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成了碎布條,但是刀光依舊,在他光潔的皮膚上閃出道道白印。
鐮刀蠱的刀光比起上一次鬼魔宗幾人的刀光還要犀利,刀光真正做到了無跡可尋,讓人防不勝防。
光是憑借著蠱蟲,整個華夏就少有可以傷害到于楓的人,可見于大偉對她的溺愛,這樣的極品蠱蟲都可以送給她保身。
“你鬧夠了嗎?”蕭寒沉聲說道。
豈料他剛開口,于楓竟然雙手瞬動,手中抓著鐮刀蠱的一只鐮刀想要插入蕭寒的口中。
只是她剛有動作,蕭寒便向后退了一步,剛好逃出她的攻擊范圍。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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