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父母房間出來時,司珩年靠著墻邊等她,溫潤如玉的男子此刻毫無笑容,他的臉色不太好。
“我沒事,別擔(dān)心。”季茗不抬頭,聲音有些含糊。
“……”司珩年不說話。
季茗知道,他或許是生氣了,氣她自作主張,氣她不愛惜自己。
“哥,我先走了?!奔拒p輕說了聲,聲音散在空氣中,沒有回應(yīng)。
……
季茗沒開車,來時是司珩年帶她回來的,所以她只能打車回去,她招了一輛出租車,靠著后座,沉沉閉上了眼睛:“去沂龍灣?!?br/>
“哪兒?小姐,你沒開玩笑?”出租車司機(jī)不可思議地回頭盯著她,“您您,您剛剛說的是沂龍灣,凌氏集團(tuán)董事長的宅???”
還好出租車?yán)锕饩€暗,所以司機(jī)沒看見她滿臉的傷痕。
聽著司機(jī)的話,季茗沒睜開眼睛,她沒有精力理會司機(jī)的詫異和狐疑的目光,淡淡地“嗯”了一聲。
“小姐,您不會是去……咱做人不能總想著嫁入豪門啊,實實在在生活不是更好嗎?”司機(jī)的語氣中已經(jīng)暗含隱晦了。
“開車?!鼻謇浒詺獾穆曇魢樍怂緳C(jī)一跳。
出租車啟動的同時,季茗的手機(jī)也響了,她看了一眼,一串陌生號碼。
季茗掛掉了電話。
屏幕黑下去沒一會,手機(jī)再次振動起來,同一個號碼。
季茗拽緊了手機(jī),眉擰得能夾死一只蒼蠅了,她的心里騰起一絲詭異的預(yù)感,她深吸了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嗨,小東西,好久不聯(lián)系,想我了嗎?”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那端傳來,陰冷之氣從四面八方籠罩過來。
像是一通來自地獄的電話。
聲音做過處理,季茗頭皮瞬間發(fā)麻,她猛地清醒了許多,手指摸索到錄音鍵。
“小東西,不會想錄音吧,怎么還沒學(xué)乖?嗯?”聲音陰測測地傳入她的耳中。
“……”
“不說話?沒事,我的小東西今天都敢回司家了,看來兩年前的懲罰還是記不?。俊蹦嵌肃托α艘粫?,笑聲刺耳無比,“你是不是沒有告訴司家人兩年前綁架案的真相,這可讓我很不爽哦,我明明還活著,怎么能說我死了呢?還有這故事你要編也編的好聽點(diǎn),什么你為真正兇手無罪辯護(hù)成功,被害方惱羞成怒乘機(jī)綁架報復(fù),都是什么爛劇情……”
季茗掛斷了電話,她沒聽那端的人說完便掛斷了電話。整通電話她一句話也沒說,但她的胸口大力起伏著,周身徹寒。
她死死地盯著已經(jīng)暗下去的手機(jī)屏幕。
屏幕黑漆漆的一片,像是一場來自地獄的夢,后背已不受控制地冒出了冷汗,她打開車窗戶,車窗外的城市一片流光溢彩,寒涼的風(fēng)中有一種壓抑的窒悶感。
駕駛座的司機(jī)更是狐疑,這姑娘真奇怪,明明接通了電話為什么一句話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