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雙黑鞋步步逼近,浮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人與她所見常人不同,周身竟然縈繞著黑氣,一雙眼睛宛如黑洞,甚是駭人。
紅月眼神凌冽,手中暗暗捏起了火術(shù),腦海中已經(jīng)閃過無數(shù)種將他碎尸萬段的片段,隱身術(shù)只能對付常人,若是魔物加以謹(jǐn)慎,一眼便能識破其中的玄機。
眼看那魔物伸手探來,紅月正準(zhǔn)備施術(shù),不知那魔人似受到了什么驚嚇,一轉(zhuǎn)身便飛快的逃走了。
浮玉此時驚魂未定,要知道她馬上就要忍不住了,這究竟是什么怪物,她現(xiàn)在倒是開始相信妖魔的說法了。
浮玉這才抬頭看向身邊,哪只他卻并沒有絲毫松懈,神色比剛才還要復(fù)雜,正認(rèn)真地思考起來。
方才那番景象,讓紅月起了疑,人間怎么會平白無故出現(xiàn)魔物,尊主沒有道理這樣做,看那魔物的反應(yīng),倒像是受了驚,莫不是這賈府中,還藏著更厲害的角色?
這魔物突然跑出來,事有蹊蹺,偏偏還落入賈府之中,想必這賈府定是有什么垂涎的東西,紅月眼神突然犀利起來,轉(zhuǎn)頭看向了身側(cè)之人。
原來如此,動草動到他爺爺頭上來了,我的人也敢動?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浮玉見紅月突然這般盯著自己,不解的看著他。
“可是想出了什么?”
“無事,只是有人按耐不住,漏出了尾巴,我到要看看,是誰這么大的膽子?!?br/>
紅月又露出了那熟悉的笑容,只是這一次讓浮云莫名感到一絲冷意。
“對了!翠華還留在府中,我得趕緊去找到她?!?br/>
浮玉眉頭一皺,顯上了幾分急切。
“也好,當(dāng)下最要緊的便是找到她,可我總覺得此事不簡單,你跟著我,我比較放心?!?br/>
浮玉思考了片刻,決定將紅月帶上,這樣一來她也有了幾分把握。
達(dá)成一致后,二人緊跟著來到正殿,這一路紅月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下意識地將人護在身側(cè),他的預(yù)感是準(zhǔn)的,魔氣越來越重了,看來這東西與賈府的現(xiàn)狀有關(guān)聯(lián)。
二人來到正殿后方處藏了起來,前方正跪著幾個瘦弱的人影,待浮玉穩(wěn)定下來才看清那一襲人,好巧不巧,正是平日里折辱她的賈墨涵,賈凝羽等人,此時正齊刷刷地跪在正殿之下。
而她爹還有她的幾位姨娘正是坐在兩側(cè),表情個個都很豐富。
“喲,看來人都到齊了?!?br/>
浮玉這才注意到換換走過來的身影,他的身上有很強的壓迫感,一身暗色的長袍垂于身側(cè),額前正中有一道淺淺的印記,如果說身側(cè)的人是邪魅,那這個人便是陰邪,完全沒有半分討好之色。
紅月緊緊拉住浮玉,浮玉眼下了然,看來這人與她料想的差不多,是個不善之徒。
紅月盯著他額上的印記,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說為何魔氣這般強盛,這一路來就連他自身都容易被魔氣影響到差點失控,原來是上古兇獸金猊獸。
眼角間隱隱地染上了紅色,他作為魔域左使自然知道這金猊獸出自何方,本是封印在魔域的困獸,竟然偷跑了出來,此時越來越不簡單了。
看這情況,明顯是被奪走了身體,這金猊獸重現(xiàn)人間,不知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盤,到底是什么東西,竟然惹得兇獸不惜從魔域逃出來直奔這里。
這明顯已經(jīng)超出了紅月的能力范圍之外,他只怕這背后有什么更大的陰謀。
這事情更是超出了浮玉的認(rèn)知,見紅月不為所動,浮玉也不敢輕舉妄動,二人趴在角落里靜靜地偷窺著這一切。
“近來本王得知消息,便風(fēng)塵仆仆地趕來,本想著為大哥操辦一場婚宴,手足之情沒齒難忘,誰料想大婚之日王嫂卻不翼而飛,賈中仁,可有此事?”
浮玉皺了皺眉,原來此人正是李家二少爺李譽馳,想來她的事李家已是興師動眾,名頭不小,心下不由一沉。
“回二王爺,此事是賈家考慮不周,壞了王爺?shù)呐d致,我們也沒想到,盜賊竟將小女劫持了去,至今...尚未找到...”
浮玉也沒有想到曾位于一家之主的賈府姥爺此時卻顫顫巍巍恭恭敬敬,可想而知這位王爺是個什么狠角色。
“哦?”
“尚未找到?”
誰想李譽馳竟然一手將賈府姥爺拖下地,毫不客氣的一腳踩在了肩上。
就連賈府姥爺也未曾想到,李家竟然狂妄到這個地步,而只有紅月知曉,別說是踩他,就算是將賈府上下殺個干凈,怕是都不夠這兇獸塞牙縫。
這一腳踩的賈府姥爺悶哼一聲,神色之間充滿了苦痛,浮玉不忍別過臉去。
“既如此,留著你也沒什么用了。”
說罷李譽馳一揮手,便將賈府姥爺吸了個干凈,渾身上下立刻化成了一具骷髏架,賈凝羽和賈墨涵從未見過如此駭人的邪物,當(dāng)場嚇暈了過去。
浮玉見到這番景象不由分說的有些干嘔,紅月在一旁為她順氣,怕是她活了十幾年來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那個令她恨了十幾年的人就在前些日子還在為難她,令她心口作痛,此時卻輕而易舉的死去,浮玉心中思緒萬千,說不出來是個什么滋味。
正當(dāng)浮玉猶豫間,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將她又喚了回去,浮玉瞳眸緊縮,那正是她苦苦尋找的丫鬟翠華。
“你呢?”
“你對此事也一概不知嗎?”
那人目中透露著兇狠,翠華的身體雖然已經(jīng)開始發(fā)抖,卻是一副不怕死的表情,抬頭望著他一字一句道:
“你若要找小姐,恕翠華無能。無可奉告!”
說罷閉上了眼,那人目光透著紅已是涌上了殺氣,手下又開始收緊。
“住手!放開她!”
關(guān)鍵時刻浮玉忍不住沖了出去,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他殺掉翠華。
李譽馳望見來人滿意的笑了笑,手下一松。
“哦?我當(dāng)是誰,這不正是失蹤多日的大小姐嘛,本王竟不知啊,賈家大小姐竟這般喜歡開玩笑?!?br/>
浮玉抱著虛弱的翠華,一陣心疼。
“怎么竟還漏了一個,本王還真是小看賈府了?!?br/>
紅月緩緩地走出來,二者相望,怒氣橫生,仇人相見是分外的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