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孩子的天性
“補習班?”唐繼軒甚為驚訝,“他要補習什么?”
“其實也不是什么補習了,就是學點什么東西,比如樂器啊書法之類的,或者拉丁舞啊,我覺得小男孩跳那種舞也是很有味道的?!鳖檶幷f著說著就笑了出來。
“好看是好看,可是你不覺得咱們的兒子太小了嗎?而且有必要嗎?”唐繼軒反問,“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什么了?”
顧寧實話實話:“今天我們單位有同事就問我啊,說咱們兒子有沒有學習什么的,我說沒有,她就說孩子的學習一定要趁早,她家孩子學了什么什么的一大堆,我突然想想覺得我們是不是太不關心自己的兒子了。”顧寧蹙著眉頭,一臉的不解。
“那你覺得自己不關心兒子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從她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我們的孩子輸在了起跑線上,其實我一點也不情愿送他學這些?!?br/>
“既然你也不情愿他學這些,又何必想這么多呢,學這些有什么用,孩子就應該給他一個快樂的童年,他想怎么玩怎么玩,不能泯滅孩子的天性,至于那些東西他如果有興趣自己來跟我們說,我們在因勢利導的培養(yǎng)他,現(xiàn)在,根本不用考慮這些?!碧评^軒摟住顧寧的胳膊,“再說了,你什么智商啊,我什么智商啊,我們的兒子能差嗎?”
顧寧聽他說完,就伸出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挖了挖:“你這可算是老唐賣瓜自賣自夸了啊?!?br/>
“不算夸,說的是事實?!碧评^軒一點也不含糊,將顧寧逗得前俯后仰,突然,她一本正經(jīng)的按住他的手,“你去爸那邊,沒什么情況吧?!?br/>
“沒有,她沒有再去了?!?br/>
“那你說她能原諒你爸跟你阿姨嗎?”顧寧想起這個心里就生出許多的煩惱來,譚秀梅就像個不定時的炸彈,她一天沒有落到實處,他們的心就一天不能安寧。
而這個問題,是唐繼軒沒辦法回答的。
不過人心都是肉長的,顧寧相信終有一天她會想通吧。
這段時間真的是風平浪靜。
唐振華雖然還不能開口說話,可是在譚秀云的悉心照顧下,情況卻是一天比一天好,醫(yī)生也說這是一個奇跡,跟家人的同心協(xié)力脫不了干系。
顧寧跟唐繼軒不時去醫(yī)院看看,譚秀云的氣色比前幾天好多了,雖然長出的銀絲不能變回烏黑,可是臉上的笑容卻讓人欣慰。
譚秀梅來醫(yī)院,看到唐繼軒抱著兒子,顧寧正幫忙端水,譚秀云幫唐振華擦身子,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
而她,就像個不速之客,顯得很多余,她的手指緊捏著,握成了拳頭。
心有不甘,但是卻找不到進去的理由。
秘書的電話適時的替她解了圍:“夫人,小姐不肯上飛機。”秘書的語氣充滿了無奈,她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意圖,所以一上車就開始大吵大鬧,車子根本不能開。
譚秀梅目光凜冽,語氣森冷:“告訴她,若是不肯乖乖回去,就用繩子綁她回去,她不適合再呆在這里了,必須把她送回加拿大。”譚秀云說這些話,甚至可以聽得到陳穎的叫罵聲??墒撬⒉辉诤?,吩咐完秘書,便掛了電話。
她驅(qū)車回去,沒想到才開到半路,秘書又打電話來了,她以為是陳穎上了飛機,可是秘書卻大驚是灰色的告訴她:“夫人,不好了,小姐跳車逃走了!”
譚秀梅的車子一個緊急剎車,在馬路上沖出好幾米遠,后面的車子跟得緊,差點撞上她的車屁股,譚秀梅驚魂未定,緊握著手機:“那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小姐逃走了!”
“什么?她跳車了你們還能讓她逃走?那她有沒有受傷?”無論如何,她都是不希望陳穎出事的,雖然她沒有愛之深責之切,可是陳穎畢竟是陳生的女兒,若沒有陳生,便不會有她的今日,所以她也不希望陳生唯一的女兒出事,“馬上派人去找,必須給我把她找出來。”同時,她也害怕陳穎會喪心病狂的對唐繼軒和顧寧不利。畢竟,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陳穎的心中也有一股深深的恨意。她太明白恨對一個人的影響。
她想打電話通知唐繼軒,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后只好作罷。
她重新開車上路,腦子里都是陳穎的事情。
銀河證券終于在唐繼軒的不懈努力下,再次易主了。
廖森與唐振華的情況差不多,只不過當時他的情況比較嚴重,然而,廖君書不離不棄的照顧以及陸遠航無限量的金錢供應還是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只不過,不能言,不能語,更加不能行動,嘴角還會不停的流口水,即便是這樣,廖君書只要可以都是親力親為的在照顧,周圍的鄰居朋友都說君書是個孝順的孩子。
其實只有她自己明白,對廖森的關心開始的時候更多的出于一種歉疚與自責。她為了成全自己的愛情,傷害了自己的父親,所以她于心有愧,可是畢竟是血濃于水的親人,尤其是在自己有了女兒之后,她更加這種親情是不可以用金錢衡量和取代的。
可是,陸遠航又出事了。
此時的廖君書,確實左支右絀,自顧不暇了。
她曾經(jīng)做過很多錯事,以一己之私傷害了身邊的人,甚至,為了陸遠航,她不惜設局引他們?nèi)刖郑采牟鹕⒘怂麄?。至少在沒出事之前,她從未后悔過自己的選擇,因為明知道陸遠航不愛她,可是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卻很開心,她可以自我麻痹,然而后面出了這么多的事情,原來她的愛情在殘酷的現(xiàn)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她便覺得彷徨和無奈。
可就算是陸遠航與她離了婚,她還是愛他啊,女人愛一個男人那是可以為他奮不顧身飛蛾撲火的,哪怕是為了曾經(jīng)也根本不曾存在的愛情。
然而,她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陸遠航苦心孤詣蟄伏這么多年的心血,到底還是毀于一旦了。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唐繼軒。
唐繼軒以兵不血刃的手段,輕松的收入了銀河證券,陸遠航在一夜之間一無所有,甚至負債累累,最后不得不遭到驅(qū)逐。
廖君書在公司門口看著他抱著紙箱落魄的走出來,心理難過異常。
牧之情在后面拉了她一把,廖君書淚眼婆娑的看著她,牧之情氣惱的跺腳:“哎呀,是你自己叫我來的,說你怕到時候把持不住會一頭撲過去,可是現(xiàn)在呢,你自己怕了是不是?!?br/>
廖君書還沒想好說什么,陸遠航已經(jīng)往前走了一大步,正好走進廖君書的視線。他也看到了她,可是幾秒種后,卻像是沒有看到,他將頭扭向一邊。
牧之情推了她一把,廖君書猶豫了幾秒鐘,牧之情便說:“你還在猶豫什么啊,要是你現(xiàn)在不去,將來你一定會后悔的?!?br/>
眼見著陸遠航走遠,廖君書終于跑了過去,她有很多話想跟陸遠航說,雖然他沒有停留,她只好大踏步跟上。
而身后的牧之情,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心中有些淡淡的惆悵。對顧磊,她真的盡心盡力了,她才明白原來愛一個人其實是這么復雜的事情,以前是她想的過于簡單了。
在她的心中,也存了一份傷。
她還是很羨慕顧寧,能得到唐繼軒這樣全心的愛,不是誰都有這樣的運氣的。
廖君書終于追上了陸遠航,然而,陸遠航并不領情。
她抓著他的胳膊,萬分著急的說:“遠航,你跟我回去吧,雨柔不能沒有爸爸啊,銀河沒有了你還有我們啊,難道你不打算要我們了嗎?”
陸遠航看著廖君書,又看看她抓著自己的胳膊,突然笑了,他說:“當初,我進監(jiān)獄的時候我也是這么絕望的,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完了,而且是顧寧背叛我的,我真的感覺這個世界天塌地陷了,可是我沒有死,我還活的好好的,當初我也是真心感謝你的,但是后來呢,如果當初沒有你,就不會有現(xiàn)在的這一切,所以,你別再跟著我了,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他決然的不給廖君書說其他話的機會,便走遠了。
廖君書含淚站在街頭,捂著嘴,卻無法阻止嘴角的嗚咽透露出來。
她失魂落魄的走回銀河的大門口。自從她將股份給了陸遠航,銀河的事情她便很少過問了,可是這里是他父親一輩子的心血,突然間,她覺得好陌生。
陸遠航說得對,如果沒有當初她的一意孤行,現(xiàn)在的事情也許根本不是這樣的。
所以說,善惡到頭終有報,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忍不住走進了公司大門,里面卻井然有序,并沒有因為陸遠航的離開而有所不同,相反,她的到來倒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很多人都以為她是來鬧場的,唐繼軒第一時間收到了這個消息。
不過廖君書并沒有失態(tài)的舉動,她僅是平和的敲開了唐繼軒辦公室的大門。
“我能進去坐坐嗎?”她問唐繼軒,笑容有些慘白。
唐繼軒原本站在窗口前,便點了點頭,吩咐秘書泡茶,并沒有任何得意洋洋的感覺。
“謝謝,”廖君書說,“其實我今天是來謝謝你?!?br/>
唐繼軒挑了挑眉,廖君書低著頭:“我知道今天這一切其實都是因為我造成的,所以不應該怪你,是我咎由自取,不過還是謝謝你,保住了這么多員工的飯碗,如果銀河證券倒了,那么多人都會失業(yè),所以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