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還沒有點完菜,服務(wù)員還沒有來得及離開包廂,朱富貴就一把推開包廂門,跑了進來。
他一邊喘氣,一邊抹汗,整個人累的差點撲在了地上。
“對不起,東哥,我來遲了我來遲了啊?!敝旄毁F一邊點頭哈腰,一邊把手伸向楊東:“張總,你好,歡迎來富貴吉祥大酒店吃飯?!?br/>
楊東把手一翻,手指間的香煙差點燙在了朱富貴的手背上。
朱富貴原本有些紅潤的臉色一下子變的蒼白,眼中露出了驚懼的表情,渾身哆嗦了一下。趕緊把手心向上,準(zhǔn)備接下楊東的香煙。
楊東手一收,把香煙從新叼在了嘴里,歪著頭,看了朱富貴一眼:“坐吧,一起吃?!?br/>
“哎?!敝旄毁F點頭,挪著身子坐在椅子上。卻感覺椅子上仿佛擺滿了釘子一樣,渾身都不自在,額頭再次冒出了冷汗。
“胖子,你那大酒店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楊東淡淡的問。
“對不起,東哥,是我鬼迷心竅,不識時務(wù)?!敝旄毁F終于明白了楊東的來意,嚇得膽都寒了,趕緊表態(tài):“你放心,工程還是華業(yè)的。我現(xiàn)在就讓萬總帶人撤場,隨時歡迎張總帶人進場開工?!?br/>
“本來我準(zhǔn)備讓你把那違約金給了就算了,不過,你既然愿意按照合同辦事,那自然沒問題?!睏顤|點了點頭:“讓服務(wù)員上菜吧,先吃飯,然后再談事情。”
“好,我這就安排。”朱富貴回頭,對服務(wù)員喊:“你去讓后堂的師傅用點心,就說我今晚要招待貴客。食材要最好的,花樣用最新的。對了,給我來幾瓶好酒,紅酒也來一瓶。”
“知道了,朱總?!狈?wù)員點頭,離開了包廂。
“東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今晚大駕光臨,失禮之處,還望海涵?!敝旄毁F安排好晚上的飯菜之后,才臉上堆著笑說:“以后您如果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打個電話給我就可以了,我一定幫你安排的妥妥的?!?br/>
“最近忙,如果不是因為張總這事兒,我也不會過來來麻煩你?!睏顤|搖了搖頭。
“不麻煩,一點兒都不麻煩?!敝旄毁F笑著表態(tài)。
“行,我知道了?!睏顤|點了頭,問:“胖子,你把工程給了華業(yè),萬總那邊恐怕會有意見吧?”
“工程是我的,我想給誰做就給誰做。我畢竟是土生土長的云海人,有生意自然要照顧本地企業(yè)了。我和張總以前也認(rèn)識,算是熟人,給他來做,我放心。”朱富貴一副硬起的樣子:“東哥,你放心,這一次,絕對不會再出問題了。如果萬總不識抬舉的話,我自然有辦法收拾他?!?br/>
朱富貴在云海混跡了這么多年,要說手中沒有點兒關(guān)系,自然也不可能。就以楊東了解,他和云海葉家之間就有些關(guān)系。
不過,葉家眼看著就要被燕家給碾壓,胖子失去了這個靠山之后,以后的日子恐怕也不會太好過。
不過這種事情楊東自然不會去輕易的提醒對方,都是活成了精的人物,胖子如果連規(guī)避風(fēng)險的警惕性都沒有,他就混不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而且,開飯店確實賺錢,胖子也算是個財大氣粗的主兒,就算遭受點小影響,也傷不了根本的。
“張總,這個結(jié)果你還滿意么?”楊東笑著問了一句。
“能繼續(xù)和朱總合作,自然最好。”張進軍豈止是滿意,簡直是意外之下,使勁點頭:“謝謝你,東哥?!?br/>
“大家是朋友,不用這么客氣?!睏顤|搖了搖頭。
別人拼了命也辦不到的事情,楊東一句話就可以搞定了。不過,這不是權(quán)力的作用,而是實力的震懾。
楊東對朱富貴的表現(xiàn)很滿意,也就沒有再說什么。
“東哥,你身邊這位美女是?”朱富貴好奇的問,心里暗自琢磨著是不是要私底下送一些貴重的東西給對方。
“我朋友,雪莉。”楊東笑著回答:“朱總在云海人脈廣,關(guān)系多。以后,還希望可以多多照顧?!?br/>
“東哥的朋友就是我老朱的朋友,這是必需的,應(yīng)該的?!敝旄毁F心里明白了,大打包票:“東哥,你放心,雪莉小姐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的,盡管來找我老朱,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難,我老朱就是豁出了性命,也要幫她搞定?!?br/>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睏顤|笑了笑,突然問了一句:“對了,胖子,我前些日子去外地呆了一段時間,不是太了解云海最近的情況。有沒有什么新奇的,好玩的事情,說來聽聽?!?br/>
朱富貴八面玲瓏,心里剔透,自然知道楊東想了解什么。
他思索了一下之后,才說:“云海葉家最近有些麻煩?!?br/>
“哦,是么?”楊東佯裝一副有些好奇的樣子。
“聽說葉總的堂弟葉子聰因為爭鋒吃醋把中南燕家的公子燕飛從牡丹亭一間客房的窗戶推了下去,結(jié)果害死了對方,這個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傳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敝旄毁F說:“葉家現(xiàn)在風(fēng)雨飄搖,人心惶惶,所有的人都在四處尋找葉子聰,希望可以給燕家一個交代??上У娜~子聰露過一次面之后就徹底的消失不見了,現(xiàn)在是生不見人,死不見死。吳燕兩家自然不會相信葉家的話,已經(jīng)開始四處打壓葉家在國內(nèi)的各種產(chǎn)業(yè),試圖逼迫他們交出殺人兇手。”
吳燕兩家竟然沒有封鎖燕飛被殺的消息,而是大張旗鼓,興師動眾的對葉家宣戰(zhàn),確實有些超出了楊東的預(yù)料。
看來,艾迪說的沒錯,吳家兵確實要將計就計把這個事情鬧大,拿葉家當(dāng)犧牲品好禍水動引,來減輕燕家對吳家的怨懟和憤怒。
“真是好手段?!睏顤|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果然,在家族利益之前,是沒有什么東西不可以舍棄,不可以犧牲的。
人性算什么,良心算什么,狗屁不是。
葉家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走私,販毒,出賣國家利益無惡不作。
而燕家為了復(fù)仇,也可以利用自己手中的權(quán)勢將對手像螻蟻般的碾壓。
而吳家,為了保證自己的利益,隔岸光火,坐山觀虎斗也就罷了,竟然還趁機渾水摸魚。
吳家兵能夠這么快就從泥沼里脫身,連楊東都開始佩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