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玉面姽婳唇邊綻放一抹笑靨來,她柔聲道:「陛下待我如此之好,我又怎能恩將仇報呢?」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凌塵,唇間溢出的是陣陣苦笑,「我……我其實一開始就錯了,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會遇見陛下?!?br/>
「你后悔了?」
玉面姽婳輕輕地搖頭,氣若游絲的說,「幸得陛下恩寵,嬪妾死生無悔。」
乍聽詞語,墨少辭眼眶漸漸濕潤起來,他吸吸鼻子,不讓眼中的淚水輕易的掉落下來。
玉面姽婳瞧見他發(fā)紅的眼眶,「男兒有淚不輕彈,我還是比較喜歡看你笑起來的樣子?!?.
她的眼神漸漸的渙散,眼前瞧見的人影漸漸的模糊起來。
但是她還是試圖抬起手來,她想要最后一次觸碰他,觸碰這個她此生唯一愛過的男子。
她費力的抬起了手來,就在素手快要觸碰到他的俊臉的時候,終究還是無力的滑落下來。
墨少辭抓住她最后的生命氣息,「你還沒告訴朕,你到底是誰!」
但是,許久,他都沒有得到她的回應(yīng)。
他嘶聲大喊著,將玉面姽婳緊緊摟在懷里,直到她的身體慢慢冰冷下去。
沒有……半點溫度了。
墨少辭卻固執(zhí)的不愿撒開手,似乎這么做了,玉面姽婳就不會死了,他們能一直這么抱下去。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懷中緊緊抱著的嬌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著。
她的身形化為一道流光,在他面前,消散得一干二凈。
他再也觸碰不到她了,他的容兒就此消失于這天地間。
沉默,良久的沉默一直蔓延著。
凌塵站在一旁,瞧著眼前生死離別的一幕,莫名悲從中來。
好像很久以前他也是這樣,看著懷中的女子氣若游絲,命懸一線。
「她是誰。」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凌塵漸飄漸遠的思緒收回。那是墨少辭的聲音,只是言語間有著悲痛,抬眼看他時,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凌塵輕嘆一聲,「玉面姽婳?!?br/>
墨少辭在唇齒間重復(fù)念著這個名字,將其牢牢烙印進了心底深處,收藏在無法輕易抹掉的位置上。
他站起身來,張望著殿外茫茫的夜色,「你可見過她的本來面目?」
凌塵稍微回想了下,之前和玉面姽婳打斗時瞧見的容顏。
柳葉彎眉,櫻唇小嘴,最為魅惑人心的就是那雙異色的瞳眸。一只碧綠色,一只黃橙色,就像是一只高貴的波斯貓。
他看向玉面姽婳身形消散的地方,「回稟陛下,是個不輸于楚姑娘的絕代佳人?!?br/>
翌日,李夫人得知玉面姽婳身隕,陛下也沒有怪罪于楚家以及李大人,她再也克制不住,進宮去見她的宋姐姐。
而她踏過門檻,走進起居的那道身影,恰巧落入了身后之人的眼中。
小德子驚聲提醒道:「陛下!那不就是楚嬪娘娘嗎!」
墨少辭張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倩影,窈窕玲瓏,他失聲笑著,輕輕搖了搖頭。
「她是楚依容,卻不是朕的容兒。」
他的蓉兒將一直活在他的心中,與他并存著。
眼前之人是李大人的楚依容,而不是他墨少辭的楚依容。
他將目光轉(zhuǎn)開,踏步朝前走去。
完成了這個偷梁換柱的緊急任務(wù)后,凌塵除了為此次的任務(wù)感到唏噓不已外,還對某個人頗有怨念。
此時他和蕭琉璃正悄悄的緊跟著身前之人,眼睜睜瞧著她走進了一家牌匾為慈安堂的店鋪中。
凌塵不滿的抱怨著,「說好要幫忙的是她,結(jié)果總是掉隊的也是她。」
可不是,臟活累活全都扔給了他們兩個,顧清歡不過是提供了九死還魂草的消息,以及攝魂術(shù)罷了,剩下的索性就直接不管了。
蕭琉璃到反常的沒有跟著附和,反而好奇的扯著凌塵的衣袖,「那男的誰???」
凌塵不停張望著店鋪中的一舉一動,赫然發(fā)現(xiàn)顧清歡站在一名男子身旁,臉上掛著如三月春風(fēng)般和煦的笑容。
他深深的思忖著,最后恍然大悟道:「不會是清歡師姐的姘頭吧!」
蕭琉璃輕輕搖了搖頭,但仍是壓制不住這顆蠢蠢欲動的心,「我瞧著不像,我們跟過去看看?!?br/>
二人躲在距離慈安堂不遠的街角處,這個位置正好能將慈安堂的動靜瞧得一清二楚。
只見顧清歡掏出了貼身的手帕,不由分說就給男子擦著汗。
這一幕,直接把跟蹤的二人整得目瞪口呆。
少頃,凌塵才半信半疑的說,「一定是我看錯了!小琉璃,你趕緊掐掐你自己,看看疼不疼。」
蕭琉璃聽完他的話,在掐自己和掐別人這個選擇不停地游移著。
最后目光落在了凌塵luo露在外的皮膚上,她——
凌塵左等右等,正想回頭問蕭琉璃,結(jié)果手上就傳來了刺痛感!
他忍住不大喊出聲,他轉(zhuǎn)頭狠狠瞪著肇事者,「我讓你掐自己,你掐我作甚!」
蕭琉璃無辜的眨著一雙,仿佛凌塵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掐自己會疼,掐你不會疼?!?br/>
「你!」凌塵氣急敗壞的吼道,「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然而蕭琉璃腦子轉(zhuǎn)得極快,馬上話鋒一轉(zhuǎn),「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沖進去當(dāng)場捉j(luò)ian還是靜觀其變?」
于是,凌塵在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的情況下,就被蕭琉璃自然而然轉(zhuǎn)移了話題。
他若有所思著,「看來清歡師姐蹭著下凡歷練是為了這個人,我倒有點感興趣了?!?br/>
瞧著凌塵薄唇邊掛著一抹邪笑,蕭琉璃就有不祥的預(yù)感,「你不會又要作妖吧!」
凌塵無視掉她眼中的疑慮,他湊近她,言語間滿滿的煽動意味,「你想不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被他這么一攛掇,蕭琉璃更加好奇了。
想!當(dāng)然想了!
二人打定主意后,寸步不移,就守在街角處等著顧清歡出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顧清歡就裊裊婷婷而來。
在即將與二人擦肩而過之前,凌塵適時的輕咳一聲。
顧清歡旋身望去,瞧見二人的時候,只覺得太陽穴開始發(fā)疼起來。
就聽凌塵帶著弦外之音的問,「清歡師姐好巧啊,上這……看病來了?」
顧清歡做作的咳嗽了下,裝作一副身子不適的樣子,「偶感風(fēng)寒,過來號個脈?!?br/>
凌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就在顧清歡以為這么糊弄過去的時候,就聽凌塵興致高昂的說,「我這段時間為了宋貴人一事東奔西走的,全身酸疼,我進去看看能不能拔個火罐?!?br/>
見凌塵不由分說就要越過她,徑直往前走去。
顧清歡連忙眼明手快的攔住了他,「你這是在無中生有,何必給人添麻煩?!?br/>
凌塵也不固執(zhí),停下了腳步,歪頭意有所指的說,「我看無中生有的另有其人吧?!?br/>
蕭琉璃也在這個時候,適時的摻和一腳,她湊上前去,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清歡師姐你老實告訴我,勾搭過久了?」
勾搭這個字眼一出,顧清歡花顏忍不住燒紅了起來。
她口齒不清的反駁著,「什么勾搭,話說得這么難聽呢,我們可是兩情相悅。」
凌塵乍聽此言,端的是躍躍欲試,「兩情相悅?隨便號個脈就能一見鐘情?那我也得去試試?!?br/>
顧清歡知道這兩人沒有打探到確切的前因后果,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因此,她不悅的嚷嚷著,「你干嘛去啊,上趕著把人逼瘋啊!」
蕭琉璃在一旁也表示不贊同,「就是,你要是把那人逼瘋了,你讓清歡師姐怎么辦!」
此話一出,顧清歡又是臉上緋紅一片。
凌塵不甘示弱的回嘴,「我要是真下狠手,直接把他扔宮里當(dāng)太監(jiān)?!?br/>
見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非要弄清楚這事情的來龍去脈,顧清歡也只好認栽。
被這兩人盯上,恐怕要被纏好久的。
為了避免與心悅之人你儂我儂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兩個煞風(fēng)景的,顧清歡只得認命的輕嘆一聲,接著將自己的事情娓娓道來。
「之前入凡塵歷練我就對這里的醫(yī)術(shù)頗感興趣,我想知道民間的藥材和靈狐宮的仙草有什么不同之處。」
凌塵眨了眨眼——我頭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有人能閑成這樣,這完全沒有可比性好不好!
蕭琉璃極為認真的聽著——所以這才是清歡師姐死乞白賴跟著他們下凡的真正原因啊。
被兩人那看透一切的眼睛盯著,顧清歡當(dāng)下心虛,眼神飄忽不定。
「而京城的慈安堂聲名遠播,大夫更是妙手回春的。但是身體無恙去看病,那肯定是問不出什么名堂的。于是我就……」
聽到這里,凌塵不由分說打斷她,「所以你就裝有病!」
蕭琉璃抬眼看天感慨——以前一直認為清歡師姐是個老實人來著,萬萬沒想到我才是那個老實人啊。
如果凌塵知道蕭琉璃在想什么,絕對會毫不猶豫翻她個大白眼。
明明這里就他最老實,最沒心眼子。
顧清歡清清嗓子,繼續(xù)說,「然后我就遇見了君世堯,他長得極為俊美,聲音也很溫柔,聽起來就讓人暖暖的?!?br/>
蕭琉璃和凌塵雙雙撫額嘆息——完了,花癡病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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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犯花癡了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