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怔,然后迅速沖到護欄前向下看去,只見天橋下的路面一片血肉模糊的人體,腿一軟,我癱在了橋上,渾身發(fā)抖。在短暫的鎮(zhèn)定之后,我再次向護欄靠近,當我做足心理準備向下看時,我卻呆住了,剛剛還是一片血肉橫飛骨骸四散的地面現(xiàn)在卻還是一如往常的柏油路,我開始被另一種恐懼所支配。
等我渾渾噩噩的回到住處已是午夜時分。我拖著發(fā)顫的身體躺到床上,連衣服都沒有脫,直接把被子蒙過頭頂,就這樣一直熬到了天亮。當太陽的一縷陽光從窗戶照向我時,我才放松了緊繃僵持了近一個晚上的身體。又過了許久,待太陽已經(jīng)冉冉升起,我才起身倒了杯水喝,然后就呆呆的坐在沙發(fā)上,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手機突然的響聲驚得我一聲大吼。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哆嗦著拿起手機,連是誰都沒有看就接了電話,然后那邊傳來了頗為刺耳的問責。主管發(fā)現(xiàn)我沒上班,給我的打電話。我想了一下,嘆了口氣,推辭自己身體不適,今天怕是去不了了。那邊一句話沒說,“啪”直接掛掉。
我放下電話,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越想越怕。本來我平時就有點神經(jīng)質(zhì),又想到自己原來也有過病史,便想上網(wǎng)查一查看看是否能找到問題和原因,本來只是安慰自己,用現(xiàn)代醫(yī)學來斷定自己是否真的存在問題,卻陰差陽錯的找了另一個說詞。
說的有些玄乎,說是我這是身邊有通靈氣的東西,而這東西卻不是什么好東西,很可能這東西見證了我所見到的那個場景,死人的怨念之氣侵染了這靈性之物,所以這靈性之物就變成了一件煞物。而這煞物散發(fā)出來的煞氣正好可以迷住我的眼睛,又在另一種形式下打開了這陰煞之氣的封閘,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煞氣對我的影響也就會越來越大,到最后這幻覺會與現(xiàn)實相融合,而且還會不停的折磨著我,以至最后我會不堪折磨,痛苦而死。我不知道為什么認同了這個說法。
只是之后的幾天我的腦子昏昏沉沉的,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出過家門,什么事都不干,只是呆呆的打開電視,任由電視自己播放節(jié)目。
這天,我正坐在沙發(fā)上自怨自艾,突然手機響了,一看備注是王云。我心中卻莫名先生起一股心慌。我耐著性子接了電話,只聽那邊慢條斯理的說了一句:“是郁林嗎?你現(xiàn)在怎么樣啊?”我聽這話里有話,莫名激動的向手機吼起來:“你還有臉用這種語氣問我好不好?我好不好你不知道嗎?”可話剛說完我就愣住了,那邊已經(jīng)掛掉了。感覺像是突然之間,門響了。我開了門,入眼的便是王云那張都堆成一朵花的笑臉。
當他聽我講完我經(jīng)歷的事情,他一臉復雜的望著我說道:“那攤?cè)庾詈笙Я耍苦?,你知道你這是把他放走了嗎?其實他生前就是一個狠角色,特別殘忍的一個人,他一定會回來找你的,至于他找你干什么,我不說你也能想象到吧?一個鬼,找一個人會干的事!”我一臉從容的表情,感覺王云這個時候特像是一個騙子,然后開始他的套路。抱著一絲希望的感覺,我問道:“您,到底是干什么的呢?”王云錯愕了一下,然后一臉陰森的表情說了一句讓我糾結(jié)的話:“我是陽差?!?br/>
我茫然的問他道:“什么叫做陽差?還有那鬼是干什么的?你不會是捉鬼的吧?或者是,外星人?”
王云一臉淡定的望著我,慢慢的解釋道:“陽差嘛,顧名思義,就是在陽間當值的鬼差嘛。至于鬼嘛,其實他是被你拿走的那個玉收進去的。那玉本來是來收那些死前不甘心的人,死后因為產(chǎn)生太大的怨氣,陰差無法正常引上陰路,而地府又不能讓他們自生自滅或危害人界。然后我這樣的陽差出面收了他。不過陽差千奇百怪,什么樣的收法都有,我是用玉來收的,而且那些鬼魂大多數(shù)不是有怨氣就是有煞氣,最多就是個戾氣太重,也沒有什么,我封在玉里慢慢的消磨那些鬼的怨煞之氣,沒有了再放回陰路上就可以了。怎么樣,是不是覺得好崇拜?總之你放心,有我在!保你平安!而且是不收費的!”
我呆呆的看著他,問道:“你怎么知道他什么時候來找我?”王云一臉無奈的望著我,說道:“一般來說是七天,也就是頭七。為什么?因為這玉本是地府之靈物,原是用來封存那些意外死亡的人的魂魄,而被封的人的魂魄會和玉相溶為一體,離開玉的魂魄就像是離開自己的身體一樣,所以也會有頭七,其實說白了,他就是找你身上他出來時所攜帶的陰氣,所以他一定會尋著這縷陰氣找到你,然后再吸掉你的魂?!蔽疫€是呆呆的看著他,又沉默了一會后,問道:“你認識黑白無常嗎?”他看了我一眼,輕輕的說道:“我現(xiàn)在很餓,因為今天才發(fā)現(xiàn)少了一塊玉,我恍惚見記得給你了,忙著聯(lián)系你我急的連一頓飯都沒吃,是你請客還是叫外賣呢?”我的心涼了半截,這是明顯的趁人之危,明顯的想宰我,但我還是克制了內(nèi)心想吼的沖動感,拿起手機叫了外賣。
他倒是很悠閑,打開了電視躺在沙發(fā)上對我說道:“沒想到你這房子外邊看起來挺爛,里面倒是別具一格呀!我決定了,我就住這吧。也就不用再找地方了?!斌@的我一聲怪吼:“我不喜歡跟別人過!”王云沒有理會我,繼續(xù)說道:“不過你的工資就算是不吃飯也租不起這種精裝修的房子吧?你不會算了,要不咱兩合租吧,你三我七,我住里面,怎么樣?多好呀,你說呢?”我望著他硬著眉頭說道:“不用你我也能住得起,別忘了我在這住了近兩年了。”王云一臉無奈的表情,問道:“你去賣腎了嗎?”我冷哼一聲,說道:“貌似你很有錢,為什么不自己租呢?何苦還跟別人租房子,你這樣的情況不是應該隱瞞自己的身份不讓別人知道嗎?我還有很多不好的癖好,還是不要跟我住在一起的好?!蓖踉埔荒樥J真的望著我,回道:“我的身份?不用擔心,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我是怕你受到傷害,才來陪你的好不好!”說完還是一臉真摯的表情?!叭缓竽兀俊薄皼]有了。這還不夠嗎?”
然后我便沉默了。后來我才發(fā)覺,我對王云的印象很不錯,而且我當時也沒有朋友,我有些期待能和王云發(fā)展成一種更好的關(guān)系,這樣就不會感到自己是一個人而孤單。
吃完飯后,王云打了個飽嗝,看到我一臉嫌棄的表情,便不滿的說道:“我今天先回我的地方收拾東西,明天我搬過來,大后天你跟我去個地方。畢竟不能在你家跟他打吧?”我點頭,沒有說多余的廢話,拿了一把備用鑰匙給了他。
送走了他。我蒙上被子,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天亮。也許是許久的心情愉快了。
因為還沒有結(jié)束,我也沒有去上班,鼓起好幾次勇氣也沒敢打個電話請假和解釋自己為什么沒有去上班,我想自己八成要被辭退了,想到都是因為遇見了王云才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我不禁對他有了點恨意,又想到是自己愛貪便宜拿了那塊玉才有了今天這樣的禍患,又自怨自艾起來。
翌日清晨,鬧鐘響起。我整理好一切,拿上王云走前給我準備的護身符掛在了脖子上。心中莫名的感到喜悅。在路邊吃過早飯后,我鼓起勇氣來到了公司,一如往常的徑直走向了我的桌子,但讓我始料未及的是,桌子上的東西已經(jīng)不是我的了,在我不在的這幾天,我已經(jīng)被開除了。
心中頓時變得暗淡起來,沒有一點活力。我苦笑著,我想到了我還是個臨時工,而新來的剛來就轉(zhuǎn)正,痛苦完之后,領(lǐng)過了所謂的少得可憐的工資,我便就離開了。
我向住處走去,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惆悵。有人說過:人的一切痛苦,本質(zhì)上是對自己無能的憤怒。這句話便很應我的心境。我只是感覺說的真對呀,還是自己不爭氣的原因呀!
王云已經(jīng)搬過來了。但還沒有整理,看來只是先把東西放過來了。
第二天,我們用了一整天收拾了王云的東西。本來不算小的房子也變的窄起來。但我頗覺的安心了一些,因為一個騙你的人是不可能這么誠心的把家當都搬過來跟你住的,所以在這點上,我對王云多了一份信任。
當天晚上,王云在沙發(fā)上睡覺了。我夜起時看著他安靜的樣子,心里頗覺得有些溫暖。突然想到我在很早以前做過的一個測試,最后的結(jié)果顯示我有隱性的同性戀傾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