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媽媽帶來一個好消息,說是導(dǎo)盲犬那里有了消息,需要秋瓷本人去辦理相關(guān)手續(xù),大約半年內(nèi)就可以領(lǐng)到導(dǎo)盲犬,如果順利的話會為秋瓷的生活帶來許多方便,這讓秋瓷很感動,從沒想過世上還有人肯這樣為自己著想,她動容的對曉悠講:“好朋友果然一個就足矣了,謝謝你。”
吳伯帶著秋瓷去辦手續(xù),小海聽說姐姐要去一個狗狗很多的地方也吵著跟去,于是這個周末不用加班曉悠過得很愜意啊,藍天白云下,溜狗、聽風(fēng)、看雨、醉月、曬太陽,好一個悠閑滋潤。
曉悠想褚墨應(yīng)該很忙的,照顧父親一定不想太吵,于是兩人一直短信來往著,平靜而甜蜜。只要再等兩天,褚墨便要回來了。
星期天的早晨,春喜發(fā)出低嗚的聲音,兩只前爪扒在陽臺上巴望巴望著朝樓下看,曉悠摟著它的脖子:“乖,知道你想褚墨了,我也想他,后天就能回來了?!?br/>
春喜將下巴貼在地板上不高興的樣子,曉悠把它愛吃的煮雞蛋和一些零食拿出來,它只是嗅嗅又繼續(xù)貼回地板上,仍然執(zhí)拗著不吃。
曉悠摸著它的腦袋說:“好春喜,等你的主人一回來發(fā)現(xiàn)你瘦了,該有多傷心是不是,吃點吧?!?br/>
春喜鼻子嗅嗅她手里的零食,濕濕的鼻頭碰碰她的手指,然后抬起頭來用那圓圓的眼睛看著它,眼睛亮亮的,低下頭舔了幾顆生葵花子。
本來見它吃東西挺高興的,但曉悠發(fā)現(xiàn)它真是懶,嚼都懶得嚼連皮帶肉給囫圇進肚了,曉悠忙掰開狗嘴嚷著:“張嘴張嘴,你也不怕卡著?!彼屑殭z查它的大嘴見沒有卡到才放心,想想也真是好笑,這春喜吃雞蛋就喜歡帶著蛋皮就嚼,現(xiàn)在連這瓜子皮都吞。
春喜嗓子里嗚咽的哼著,又開始在門口打轉(zhuǎn),曉悠便換衣服準(zhǔn)備帶著它去溜彎,剛把門打開春喜就竄出門去,曉悠喊它也不回頭,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樓梯口了,曉悠急著去追它,包都沒顧上拿只拎了串鑰匙出門。
沒想到春喜并沒有流連小區(qū)的風(fēng)景,直直跑向小區(qū)門口,曉悠在后面追著邊跑邊自責(zé),怎么忘記先給春喜套上項圈呢?
曉悠大喊著“春喜”,可春喜跟沒聽見似的在馬路上狂奔,很快在十字路口拐了彎,曉悠怕跟丟只好拿出參加短路比賽的勁頭兒去追,漸漸地,春喜速度漸漸慢下來,哈著舌頭在路邊的樹間停一停嗅嗅,但依然不肯等曉悠。
曉悠氣喘吁吁,兩手扶著膝蓋喘了一會兒,這春喜到底想去哪兒呢?不追了等它自己回家?不行?要是被人逮走了怎么辦?追!
不知跑了多久,她終于與春喜同步了,她撲到春喜面前摟住它的脖子:“春……春喜,拜托……你看我跑這一身汗,你這是要去哪兒玩啊你,咱們歇會成不成?”
春喜偏過頭來看她,聽懂似的臥在原地,她以為它是聽懂了便想將它引到樹蔭下歇了會,沒想到手剛放松一下,春喜又邁開四條腿開跑,曉悠哀號道:“啊?還來呀?”只好爬起來繼續(xù)追。
半個小時后,曉悠覺得自己快崩潰了,天??!這四條腿的小狗腿兒是要參加馬拉松嗎,啊,這得多少里地了呀?
正午的陽光足足的,一人一狗速度明顯緩慢下來,從跑的變成了走的,曉悠腳步有些踉蹌,一只手在眼前搭個涼棚跟在它后面,好幾次將它逮住,春喜又掙脫出來繼續(xù)跑,真是個倔強的狗,如果能將它抱起她早就抱了,可春喜那么大個,真心抱不動啊!
曉悠一沒帶錢二沒帶手機,完全沒有了時間觀念,只覺得又餓又累兩眼暈花累得夠嗆,也不知跟了多久,春喜終于臥在一個住宅區(qū)前面不再挪動,哈著舌頭瞅著大門看。
曉悠見它這是真的跑夠了,也不顧什么形象了,坐在馬路牙子上大喘氣,這才打量起他們所停腳的地方,哇塞,這就是雜志上介紹過的精裝別墅群么?天爺,聽璐璐以前提起這里售價好高的,遠遠得就能看到雕花鐵門內(nèi)有網(wǎng)球場還有溫泉會所,這是典型的金領(lǐng)社區(qū)啊,她疑惑不解地望著春喜,喃喃道:“春喜,你是要給我介紹樓盤嗎?”
這時,社區(qū)保安走了出來詢問:“你是來找人的?”
曉悠喘了一會兒才回答:“……不找人,我來追狗的。”說著指指身旁的春喜。
這時保安突然說:“這不是春喜么?”
“你怎么知道?”曉悠驚訝地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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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悠在來人的帶領(lǐng)下進入小區(qū),最后停在了門口刻著“禇宅”的大門前,整個傻了,這都是什么情況?。勘0舱f春喜的家在這兒,禇宅?
自稱阿秀的阿姨熱情的邀她進門,朝門內(nèi)喊著,“褚溪,你先快點下樓,小墨的朋友來了?!鞭D(zhuǎn)過身來對她說,“我家老太太出去逛了,我去喊她回來,你先坐?!?br/>
曉悠站在客廳里,要不是春喜熟門熟路趴下來,把頭擱在她腳面上,她還認為自己在做夢,看看房間四周,這客廳也太大了!象牙白色的皮沙發(fā)擺著酸枝木中式簡單款茶幾,茶幾下顛著羊毛毯,一臺機器人吸塵器正從沙發(fā)底下鉆起來,緩緩地在偌大的客廳里工作著。
墻上的液晶電視尺寸超大,離老遠就能看到上面正在播放的戲曲頻道。餐舊上鋪著黃色的餐布,陽臺上有啞鈴和一些健身器材,另一面墻上是一個巨型魚缸占了不小的空間,像到了微型水族館,她仰視著游來游去的錦鯉,瞠目結(jié)舌。
褚墨?褚宅?這時就是褚墨的家么?她想象過他的家會是什么樣,卻唯獨沒想過是會是這個樣子。
褚溪抱著平板跑下樓梯問她:“你,你是小墨的朋友?”
曉悠征征的點頭,褚溪笑了笑:“小墨前一段時間跟我提過你,沒想到咱們是這樣見面了?!闭f著拍拍春喜的腦袋,“哎喲,想家了是吧,這么遠還能找到路真不賴?!?br/>
褚溪拉著她的手聊起天來,當(dāng)她得知曉悠一丁點也不知褚墨的身份進,一臉的驚嘆:“這小子,還真沉得住氣?!?br/>
聊了一會兒,褚溪越發(fā)的喜歡面前這個姑娘,便想了褚墨的許多事給他聽,曉悠只覺得頭腦發(fā)懵,這是不是在做夢?。?br/>
褚奶奶回來了,是個和藹可親的老太太,從兩人怎么認識怎么在一起都喜滋滋的問著,曉悠便一五一十的回答著,盡量讓自己表現(xiàn)得自然點,可是心里仍然是緊張得不行,像是當(dāng)初參加公司面試似的。
褚奶奶則樂呵呵地問:“曉悠啊,能說說你喜歡小墨什么嗎?”
曉悠臉紅了紅,便想到什么說什么:“嗯,我覺得他很優(yōu)秀啊,他會很多東西,很熱心的幫助別人,公司開會時他總是走在最后關(guān)燈,還有……”剛說到這她眼睛盯著前方突然站起來,“春喜——”
隔著落地窗,春喜不知何時鉆到了門外,走到窗外的草坪上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