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咚!”
“睿小王爺!”
“小沐!”
此時太醫(yī)院內(nèi),被隔離開一個大空間內(nèi),宋一和諸葛云深正一手握住一邊,使勁將諸葛沐給壓住。
被壓住的諸葛沐臉上全是血,條條分叉,讓他的臉看著很是恐怖,也更加讓人心揪。被柴涼拎著的食夢蟲還在不斷掙扎想要沖到諸葛沐身上去。
食夢蟲發(fā)出的聲音讓諸葛沐的情緒更加不穩(wěn)了起來,時有清醒時而昏沉,只是每次在他清醒時,能認出來的也只有姚九歌一個人。
“阿姚姐姐救我!”
“阿姚姐姐……”
四周能被用來砸的全部被諸葛沐碰了個遍,有倒霉正巧被砸到而受傷的,此時也正被人緊急處理著,姚九歌捏著無命笛,無意發(fā)脾氣,但是眼看諸葛沐承受不住即將崩潰,她立馬道:“快!把食夢蟲交給唐八成!”
食夢蟲被很快丟到了唐八成手里,唐八成拿到寶貝一樣地捧在懷里,當(dāng)即離開隔離圈,往另一個房間走。
沒了食夢蟲的聲音,諸葛沐果然安靜了許多。
但狀況卻也并不是那么好。
柴涼難得也皺了眉頭,看著這兩人都吐了血的模樣,開口道:“是不是不行?”
姚九歌擦掉嘴角溢出的血,這幾天接連昏迷和受傷,她的身體已經(jīng)有些承受不住了,此時還能站著,全靠自己的意志在撐。
她看著諸葛沐不斷抽搐的模樣,低頭看了一眼無命笛。
她已經(jīng)嘗試了無數(shù)首曲子,結(jié)果全都和諸葛云深一樣,根本就沒有任何效果,反而還導(dǎo)致自己被笛聲所震。
“阿姚,小沐怎么樣?”
姚九歌搖搖頭,突然想起當(dāng)時她趕過去時,食夢蟲正趴在他的心臟處。
難道食夢蟲控制人的方法也有分層次的嗎?
可如果她連蔣宿身上的食夢蟲都能控制,那又為何不能控制諸葛沐的?
“小沐!”
“啊!”
諸葛沐慘叫了一聲,猛地吐出一口血,徹底昏迷了過去。
諸葛云深顫抖地摸了摸他的鼻息,還好雖然輕微,但還不至于消失。
另一邊,唐八成捧著已經(jīng)被自己解剖到一半的食夢蟲匆匆跑出來,一眼就看見諸葛沐昏迷,連連“哎呀”了好幾聲。
“我徒兒體內(nèi)的食夢蟲看來是不能取出來了?!?br/>
“為什么???”
唐八成將手抬高,示意他們看過來,這才道:“這只食夢蟲和徒兒體內(nèi)的食夢蟲是一體的,方才我殺死這只的時候,徒兒體內(nèi)的食夢蟲也開始反抗,這才讓小沐突然昏迷?!?br/>
姚九歌皺了皺眉頭:“您的意思是說如今小王爺體內(nèi)的那只食夢蟲已經(jīng)跟他共存亡了?”
“恐怕是的?!?br/>
姚九歌看了一眼諸葛沐,緊皺著眉頭,和同樣憂心忡忡的諸葛云深對視了一刻。
“倘若不能取出,您可有什么別的辦法?”
唐八成摸著自己的胡子,道:“或許還是應(yīng)該請出老毒物,如今只能暫時將食夢蟲給鎮(zhèn)壓住了?!?br/>
姚九歌捏緊了無命笛,臉色頗為難看。
“老毒物的藥應(yīng)該能弱化食夢蟲的能力,若是成功,我也有九分把握能讓食夢蟲不再有大的動靜?!?br/>
唐八成嘆口氣。
姚九歌朝諸葛沐走過去,伸出手來撫向他的面頰,又道:“只是必須得等小王爺完全清醒時才能施展?!?br/>
“可是睿小王爺時而清醒時而糊涂,這條件會不會太苛刻?”
諸葛沐已經(jīng)昏迷,宋一自然也不用跟著克制住諸葛沐的行為,此時聽姚九歌這么一說,立刻有些為難地反駁。
姚九歌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實在有些難以做到,可是誰能知道諸葛沐身上的食夢蟲竟然會如此無賴,不管自己怎么引導(dǎo),它都不肯出來。
除了自己所能想到的這兩種方法,她已經(jīng)再也沒有其他的計策。
救人總比殺人要難,如何能將一條奄奄一息的生命從懸崖邊拉回來?
太醫(yī)院內(nèi)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沉默當(dāng)中,而就在此時,最應(yīng)該感到難過的諸葛云深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扮作許德庸進入御書房找諸葛沐的時候,從一開始到最后他都是反應(yīng)木木的,唯有在提到姚九歌時,會突然清醒。
哪怕是在剛才,也是這樣。
諸葛云深抱緊諸葛沐,看著姚九歌,覺得是時候開口了。
“阿姚,小沐他現(xiàn)在只認得你?!?br/>
姚九歌皺了皺眉頭,想了想,同意的點點頭。
“我曾經(jīng)扮作許德庸去找過他,那時我也是提到了你,他突然有了短暫的清醒?!敝T葛云深看了一眼在座的諸位,語氣頓了頓,又道:“小沐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可能不救他,而你又是他最珍重的朋友……”
“你需要我做什么?”
“跟我成親。”
話音剛落,顧左顧右和柴涼率先捋袖子沖上去,但都被姚九歌一一攔下了。
諸葛云深知道自己的話太驚悚,就連他自己,在突然說出這句話時,也顯得格外不自在。他看著姚九歌雖然震驚,但并沒有厭惡的模樣,心中一動,道:“小沐一直想讓我們成親,我想,或許小沐在看到我們成親之后,會清醒吧。”
姚九歌半晌都沒有說話。
她的表情很奇怪,讓人捉摸不透,尤其是就在旁邊的顧左顧右,忐忑不安的簡直快要急死。
諸葛云深抱著諸葛沐,和楊大人他們一起,用著希冀的目光望著她。
其實突然成親她倒是沒什么感覺,只要能救諸葛沐,哪怕只有一絲機會。
她又考慮了一會兒,突然點頭,道:“好,我讓左左去請老毒物,咱們盡快解決?!?br/>
諸葛云深舒了一口長氣,笑道:“好。”
而顧左和顧右則是一臉被雷劈的模樣,他們僵硬地將頭轉(zhuǎn)向姚九歌,連跪下的心思都有了。
“姑娘,您可得想清楚??!這可是成親!不是過家家!”
諸葛云深看著顧左顧右一邊苦口婆心地勸著,一邊用憤怒的眼神瞪著自己的模樣,不由苦笑。
他自然明白顧左顧右的意思。
雖然現(xiàn)在秦疏白回了大晁,可姚九歌依然是他的未來王妃。
可未來二字,也就代表著自己還有機會。
他將姚九歌帶到東渤,本就起了要永遠留下她的心思,又怎么可能因為秦疏白而輕易放棄。
他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說出這句話有些自私,也有些不要臉,但是為了諸葛沐,為了他自己,他不在乎自私一次。
姚九歌雖然身為族長,對于感情一事卻并沒人教導(dǎo),他早就看出姚九歌對秦疏白的感情不太一樣,所以一定要趁著她還沒徹底明白之前,重新贏得姚九歌的心。
他看著姚九歌,笑的極其溫柔。
而此刻,姚九歌也看著諸葛云深,心中所說,卻是要簡單的多。
諸葛云深身上的曲子尚未收服,而她也看出來諸葛云深對自己有意思,若是能夠趁著這次機會一并將他身上的曲子也收了,何樂而不為。
柴涼阻攔無果,看看姚九歌又看看諸葛云深,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突然道:“小美人,顧左他們兩的輕功可沒有我好啊,不如將找老毒物的任務(wù)交給我?”
姚九歌聞言,轉(zhuǎn)身看了他一眼,道:“你行嗎?”
“為什么不行?”
姚九歌看著他一臉不正經(jīng)的模樣,有點嫌棄。
不過能在她都發(fā)現(xiàn)不了的情況下來連續(xù)偷襲多次,的確是個人才。
她想了想,點點頭,道:“也好,花袍子,你一定要把老毒物帶回來。”
柴涼摸了一把自己的頭發(fā),極其瀟灑的應(yīng)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