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鎮(zhèn)國侯府書房,霍正陽坐在正中那把太師椅上整個人就如同一只即將出籠的猛虎,顯得陰森又可怕,而在他的身前一個中年男子恭敬的站在霍正陽身前。
“按你這么說斌兒的死不是那么簡單了?”聽了中年人的匯報霍正陽怒哼了一聲問道。
中年男子點點頭:“是的侯爺,據(jù)屬下初步探查是有人給了三爺假的情報,而且這個人應該甚得三爺信任。”
聞言霍正陽沉默了半響轉(zhuǎn)而問道:“傷害心兒的元兇查的如何了?”
中年男子猶豫了下回道:“侯爺,對手很果斷,那幾個對小少爺動手的人全部被滅口了?!?br/>
“那就是沒有線索了?!被粽柭曇舳溉惶岣吡艘恍?,一絲冷汗頓時出現(xiàn)在中年人的額頭。
手指輕輕在桌子上敲著,霍正陽閉目沉思了片刻復又睜開略帶血絲的雙眼語氣恢復平靜道:“把所有在外的影侍全部招回來,記住要隱蔽、要快?!?br/>
“是!”中年人應了聲對霍正陽行了一禮隨便便走了出去。
目送著中年人離去,霍正陽坐了片刻后起身向霍心的房間走來。
此時在霍心的臥房內(nèi)一個看起來比霍心要大三四歲的青年也站在霍心的床前,這個青年叫霍山,是和霍心一起長大的,他父親是霍家的家臣,一直在外為霍家打理事情,如果說在侯府里誰還能讓霍心信任,估計除了老侯爺霍正陽外就是一起長大的霍山了。
“讓你打聽的事情打聽清楚了嗎?”霍心放下手中的《東洲大陸紀事》對霍山道。
霍山點點頭老實道:“少爺,我打聽了,麒麟閣確實收了云侯家的聘禮?!?br/>
話落霍山有些擔心的看了霍心一眼,他可是知道霍心對段青兒的感情,不過顯然他失望了,聽到這個消息霍心只是深吸了口氣,并沒有如同他想的那樣大喊大罵。
“看著我干什么?以為我會暴跳如雷?”霍心好笑的看著霍山道,說著霍心自己又苦笑著搖了搖頭:“其實我確實挺生氣,可惜昨日一切事物都如過眼云煙,如今的我只是一個廢人罷了,生氣又能如何?”
聽到霍心頹然的話霍山臉色漲的通紅:“少爺,只要您一句話,我霍山就和他們拼了?!?br/>
霍心擺擺手白了一眼霍山道:“你激動個什么勁兒,一個到現(xiàn)在還沒到拓脈境的,還不夠人家塞牙縫呢!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果我真能挺過這一關,到時候我受到的一切都會百倍千倍的還回去?!?br/>
說著霍心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他可以做到隨遇而安,甚至可以做到面對死亡也云淡風輕,但這只是表象,在內(nèi)心里他卻接受不了慢慢等死這個事實。
無論他是輪回轉(zhuǎn)世,還是奪舍重生,亦或是莊周夢蝶,他都不想就這么死了,因為他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他想活下去,去好好領略這個世界,去追求那傳說中的長生大道,他還要為自己報仇,所以盡管知道自己沒多大希望,但霍心心里還是抱著一絲活下去的希望,畢竟事無絕對。
此時來到臥房外的霍正陽聽著屋內(nèi)的對話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孫子的意志被摧毀,如今看來苦難并沒有讓其崩潰,反而是讓他真正的成熟了,這樣的結(jié)果自然是霍正陽喜聞樂見的,他最怕霍心這個孫兒自我放棄。
想著霍正陽返身卻向來時方向走去,他來就是要為霍心打氣的,現(xiàn)在看來并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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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流水,半個月時間一轉(zhuǎn)眼就過去了,這半個月霍心幾乎是足不出戶老老實實呆在侯府里,唯一的樂趣就是看書,看關于東洲的一切人物傳記,如果自己看累了就讓身邊的丫鬟青竹幫忙讀。
這天夜里,許久沒有鳴響的皇鐘突然響徹整個大夏皇城,驚醒了無數(shù)人。
“怎么回事兒,皇鐘怎么響了?”
“是不是哪個大人物死了?”
“不是,鐘聲急促,這是警鐘,有大事發(fā)生?!?br/>
類似的議論發(fā)生在很多家庭,原本還有人想要出去看看,但在看到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大內(nèi)禁軍整條街整條街巡查的時候又全部都縮回了家里。
此時一處漆黑的胡同內(nèi)一個蓬頭垢面,身形消瘦的老頭被四個黑衣人帶了過來,在胡同另一側(cè)則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筆挺的人影。
“薛紅藥,我們有十多年未見了吧?!彪S著這句話,高大的人影轉(zhuǎn)過了身,這個人影赫然是霍正陽。
被稱為薛紅藥的老頭向前走了兩步,在看到高大人影的面孔時突然桀桀怪笑了起來:“我道是誰敢冒這么大的險把我從皇獄司中救出來,桀桀,沒想到竟然是堂堂的鎮(zhèn)國侯,有趣,真是有趣?!?br/>
被薛紅藥嘲諷,霍正陽面色不變的道:“現(xiàn)在你有兩條路,一是我殺了你,把你的尸體送回皇城監(jiān)牢,二是你幫我救個人,事后我讓你安全離去?!?br/>
聽到霍正陽的話薛紅藥愣了兩秒隨后嘿嘿冷笑兩聲:“你憑什么認為我會幫你救人?”
聞言霍正陽直視薛紅藥道:“因為只有我才能給你一個復仇的機會,當年萬毒山一朝被毀,你重傷被俘,囚鎖深牢十七年,我想這個仇你應該很想報吧?”
霍正陽的話顯然點到了薛紅藥的痛處,只見薛紅藥雙眼爆出了濃烈的恨意吼道:“報仇?我沒記錯的話當年滅我萬毒山可是也有你一份。”
感受薛老怪口中的濃烈恨意霍正陽平靜道:“薛老怪,你要弄清楚當年就算我不踏平萬毒山,武德帝也會派遣另外一人,而且當初圍攻你時我可并沒有出手。”
霍正陽的話讓薛紅藥略微恢復了些平靜,這時霍正陽趁熱打鐵道:“如果今天我不救你出來,恐怕你就會老死在皇城大獄,以你的能力要想恢復自己曾經(jīng)的實力并不難,這期間我會一直把你庇護在我鎮(zhèn)國侯府門下。”
聽著霍正陽的話薛紅藥沉默了,他還沒有被仇恨蒙蔽雙眼,他知道現(xiàn)在想要得到自由就必須得依靠霍正陽,別看霍正陽現(xiàn)在好說話,說不好下一秒就翻臉把他再次丟進監(jiān)獄,僅僅考慮了片刻薛紅藥便決定做一個識時務的人。
“好,我同意,希望你能說到做到?!?br/>
“當然!”
霍正陽說罷,揮揮手讓影侍帶著薛紅藥從暗門返回鎮(zhèn)國侯府。
在薛紅藥離開后一直默默站在霍正陽身后的老管家齊伯輕聲說道:“老爺,放這個老怪物出來恐怕會遺禍無窮啊?!?br/>
聞言霍正陽冷笑一聲:“斌兒夫婦死的不明不白,心兒在這個時候還被廢了,這一代好不容易就出了兩個像樣點的,哼,這是有人要絕我霍正陽一脈,既然如此我還管他是否遺禍無窮?!?br/>
見霍正陽這么說齊伯暗嘆了一聲,知道勸不了自家老爺,其實他想勸霍正陽沒必要為了一個霍心而冒這么大的險,那可是人稱絕命仙的薛紅藥,或許這十幾年這個稱號不怎么被人提起了,但十幾年前薛紅藥那可是威震一方的一代巨擎。
正所謂心中格局不同,看待問題角度也就不同,如今大夏國內(nèi)統(tǒng)治南都的并肩王勢力越加龐大,與武德帝的矛盾也越加的深,從現(xiàn)在來看兩方交鋒是早晚的事情,而且現(xiàn)在天地靈氣日漸回歸,東洲封印躁動,這種時候鎮(zhèn)國侯府內(nèi)必須得有一個強有力的繼承人,否則一旦霍正陽故去,恐怕鎮(zhèn)國侯府一脈會如同幾十年前的衛(wèi)國侯家以及霍家曾經(jīng)的西院一脈一樣化為烏有,被人吃的連渣都不剩,本來霍正陽心目中最理想的人選是三兒子霍斌,從霍斌的身上他看到了復興鎮(zhèn)國侯一脈的希望,但誰想到好好的霍斌竟然戰(zhàn)死在北嶺,讓霍正陽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這時候霍正陽只能把目光放在了小孫子霍心的身上,他不是沒想過大兒子霍晟一家,當年霍晟剛出生他給取名‘晟’字,就是希望他能振興家門,而這么多年過去霍正陽早就看清楚大兒子霍晟的心性了,心胸狹隘、腹無溝渠,而且膽氣不足,在后面搞些小動作行,但一旦到了臺前卻沒了作為,自身實力也無法鎮(zhèn)住下面的人,如果把侯府交到他手上,他這一脈那可真是離滅門不遠了,霍心與他相比至少天賦高,年齡小,可塑性強。
霍正陽的這些想法外人又豈能懂了,這些暫且不說,在霍正陽救出薛紅藥后整個皇城城衛(wèi)軍如無頭蒼蠅般忙碌了一晚,哪怕第二天也依舊處于一種外松內(nèi)緊的狀態(tài),而在清晨霍正陽則早早的就帶著薛紅藥來到了霍心的房間。
“心兒,這是你薛爺爺,讓他看看你的身體?!?br/>
“這就是你讓我救的人?嘖嘖,八品奇藥活閻王就這么被你糟蹋了,真是暴殄天物。”薛紅藥說著來到霍心的身前伸出左手一點一道纖細的光芒便進入了霍心的身體。
在這縷光芒進入身體后霍心只感覺身體一酥,不過這種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幾息過后薛紅藥收回了手好整以暇的道:“心脈竟然斷了,難怪你爺爺會找我來救你?!?br/>
他并沒有說經(jīng)脈和丹田被廢的事,在薛紅藥看來那都是小事。
“能救嗎?”還沒等霍心開口,霍正陽已經(jīng)忍不住問道。
薛紅藥有些不爽的看了霍正陽一眼道:“什么話,我要是都束手無策,這世界就沒有人能救他了?!?br/>
一旁的霍心聽到薛紅藥的話雖然感覺他有些吹的成分,但內(nèi)心還是忍不住涌出一陣激動。
這時薛紅藥繼續(xù)道:“一會我寫兩份方子,你要把上面的藥品都準備齊,另外我得找回我的藥鼎?!?br/>
聽到薛紅藥的話霍正陽痛快的答應了下來,很快薛紅藥便寫出了兩張所需要藥材的名單,不過當霍正陽看到名單上那些藥的時候臉上頓時一抽,這尼瑪也太多了,竟然需要二百多種,而且清一色還都是帶品級的,霍正陽很懷疑薛老怪這老不死讓他準備這些藥材是不是連帶著把治療自己的那份都寫出來了,但沒辦法,現(xiàn)在得求著人家,哪怕明知被坑,霍正陽只能認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