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零章盛況
囚徒的日子對平樂來簡直像是黃梁一夢。她到現(xiàn)在還是搞不清這個楚溯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可以讓她變成旁的不相干之人。
楚溯口中的易顏又是什么東西,平樂實在不得而知。
這些認知己超過她所能理解的范疇。不過有一點她可以確定,這些看似虛幻,給旁人聽都無法取信的東西,確實都是真實的。現(xiàn)在的她,頂著一張與她無關的臉活在楚溯身邊,而自己那張臉,卻不知被這楚溯當成便宜人情送給了誰
這些日子楚溯帶著她游山玩水,一路上看似隨意而行,可平樂還是發(fā)現(xiàn),他最終的目的,依舊是濮陽。所以才有了剛剛那番質問。
面對平樂的質問,楚溯似乎毫無怒意。
竟然很是大方的點點頭。
“讓阿樂那般在意,甚至不顧一切肯為其舍命的郎君我當然十分在意,想必阿樂也是在意的,殷裔成親,做為楚君,送上份大禮亦不為過吧。反正來了晉國,不窺一窺晉地風光便回轉,豈不白白辜負了這番異國景致至于讓阿樂看一看殷裔是否能出真假平樂
阿樂,你死心吧,殷裔不會發(fā)現(xiàn)的”所以,讓平樂看看這成親的盛況刺激一下平樂倒是極有可能,至于平樂心中期盼的認親大會,楚溯有信心不會發(fā)生。
世上便有這么一種人,他們把快樂建筑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楚君溯便是這樣一個人。
看上去年紀頗輕,而且生的也算是玉樹臨風,那一勾薄唇的笑意仿佛有魅惑眾生的力量,直讓那些前來自薦的女郎們暈頭轉向,直到被玩笑般的語氣嫌棄生的有礙觀瞻,還猶帶著滿臉的癡迷
為何把她帶在身邊
平樂仔細想過真的是因為不甘心嗎因為淮陽之謀被她輕松化解,還是因為她曾將他的計劃付諸流水,以至他險些身陷淮陽城主府。這算什么報復嗎
至于他滿口的喜歡。平樂只當是噪音,左耳進右耳便出了。
有些人的話,信半分都嫌多。顯然楚溯便被平樂歸結到此類人中。
按殷氏計劃,平樂待嫁的城名為紹城。以杏花釀而聞名整個晉國?,F(xiàn)在平樂與楚溯便坐在一間臨街的酒肆中,看著那標著大大平字的隊伍魚貫而過。
“殷氏倒真的大手筆,竟然這般招搖的將平氏請來阿樂,你的親人都在車中,要不要現(xiàn)身一見”楚溯搖著手中白玉杯,很是好心的建議道。
平樂看了一眼楚溯,再次將目光調向車隊。
楚溯雖然滿口污言穢語,可有句話倒是沒錯。殷氏此次倒真是大手筆。平氏的車駕足的近百輛,幾乎將的紹城主街堵滿。平氏正房偏房旁系加起來,也用不著動用百輛馬車啊,可見殷氏在為平氏造勢
見此盛況,不少紹城百姓都在交頭接耳。
無非是些平氏走了大運,殷氏迷了眼睛的話。
這些話若放在以前,平樂聽會或許會有些不舒服,因為在這樁婚姻中,確實是她高攀了殷裔??涩F(xiàn)在,平樂己經(jīng)能坦然應對了。
世上的情,就沒有高低,她自認對殷氏,對殷裔都己仁至義盡。可她換來了什么,只換來殷裔揮手間用劍相迫,最終,她被帶回殷氏,而且為了顧全殷氏名聲,他們決定用一個婚宴讓此事圓滿。
這其間,沒人問過她的意愿。
沒人擔心過殷裔為何獨獨將她遺忘,沒人在意她便這般的與殷裔成親,等待她的將是怎樣的日子。
所以平樂的心一天天冷了。
就算這場聯(lián)姻以失敗告終,平樂也覺得無甚大不了的
至于面前經(jīng)過的這些所謂的親人平樂冷笑,他們倒真的很會合時機的耀武揚威。殷氏給他們一分臉,他們能將這臉面折騰成十分,他們難道忘記了。他們之所以能這般大張旗鼓的被殷氏接來此處,皆是因為他們平氏一個庶女馬上要飛上枝頭做鳳凰嫁進殷氏了
而那個庶女,可是被他們罵過豬狗不如的。而且是被家族嫌棄最終決裂的
虧得他們還能這般心安理得的享受著殷氏給予的一切。
人的臉皮若是厚的過了,刀子都很難讓其現(xiàn)出來面目。對平氏,平樂己徹底失望。
“親人,族人平樂早在杏花鎮(zhèn)時便己沒了親人,現(xiàn)在的平樂孑然一身?!逼分踊ㄡ?,平樂一副事不關己的道。
一窗之隔,屬于她的親人們正在享受著百姓們艷羨嫉妒的目光,走在人生最輝煌燦爛的道路上。
一窗之后的她,則頂著一張乏人問津的臉,獨自淺酌。嘆這世間之事變化莫測,嘆自己的命運為何這般百轉千回。
這一路來,平氏諸人過得很是舒心,殷氏將一切安排的很妥帖。每每到達城鎮(zhèn)前,都早己派人打點好。平氏諸人只管吃好喝好睡好便是
終于,一路到了紹城。
來平樂出嫁,該在淮陽的。可淮陽離濮陽足有千里之距,接親之事實在有些艱難,最終殷氏想了個折中的方法,便是讓平樂在紹城待嫁。這才有了平氏一族紹城一行。
殷氏將平氏一族安置在紹城最大的一處園子中。據(jù)此園是殷氏的私產(chǎn),修的時候可是耗費了巨資,平瑯在言語間對這園子諸多歡喜。不想隨后殷氏便派人傳話。這園子便當是殷氏的聘禮
真真樂壞了平氏諸人。
看著園子外那剛剛掛上的斗大的平字,平瑯滿意的笑了。
阿厲雖然是個無用的,阿澤亦是個惹禍精,可這女郎阿樂倒是個有用的。原以為殷五不過是玩鬧的與阿樂相交,不想,阿樂最終竟然真的能進這殷氏門殷氏啊,那可是平瑯想都不敢想的顯赫門庭。
當初阿芷在時,計劃著與周家議親,不過是討個九公子的妾室罷了。最終都被周家拒絕。
不想阿樂這個庶出的女郎,不僅進了殷氏門,而且是殷五郎的正妻,那可是未來殷氏的主母啊。
看來,他們平氏終于要一飛沖天了
平家新園內,平瑯與平厲相視而坐。
“阿厲啊,你真是生了一個好女郎啊。”雖然不想承認自家的阿芷不如阿樂,可不得不承認同人不同命啊,一樣出身平氏,阿芷這個嫡出女郎也只做了姬氏的妾,阿樂這個庶出的,卻做了殷氏的正妻。
平厲笑的眼睛瞇成一道縫。
他覺得自己在平氏的身份瞬間提升了何止一個檔次?,F(xiàn)在平氏諸人見到他,都恭敬的喚他一聲二爺。這可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殊榮。
好在當初沒有聽發(fā)妻白氏的話,將阿樂草草許了人家。
若是聽了發(fā)妻的,哪里還有現(xiàn)在這般神仙也似的日子。雖然平厲一臉的得意,可嘴上還是一個勁的推托,著阿樂有今日,全靠家主提攜平瑯心中暗惱,臉上也適時揚起和藹的笑。
這廂二人上演著一番虛情假意。
家主平瑯的院落中。
平湘百無聊賴的悶坐在窗前,看著院中蕭條的景致。
只是與殷氏聯(lián)姻而己,平湘不明白為何平氏要舉家南下,難道阿樂嫁入殷氏,便真的能讓平氏平步青云嗎既便如此又能如何難道殷氏還能依靠一輩子,難道平家想永遠依附著殷氏
若有一日阿樂失寵了又該當如何
還有那殷裔,當真那般歡喜阿樂,不顧世人的嘲笑,還真的娶阿樂為正妻。只是不知為何,平湘覺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明明一切都很好,連這么華貴的園子殷氏都舍得當聘禮送給阿樂,看來殷氏定是十分看重阿樂了,阿樂以后在殷氏,會過的很好吧。
阿樂倒真的應了那句話,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以前是因為粗俗玩劣齊名,可現(xiàn)在,人家阿樂都要嫁進殷氏當主母了,而她想起昨夜母親和她的讓她在濮陽好好表現(xiàn),以期被哪個氏族子弟看中的話,平湘的心情愈發(fā)的糟糕了。
她現(xiàn)在不想做妾了,她也想像阿樂那般,當人家的正妻。
至于嫁給誰
不期然的,何勁那張帶笑的臉闖入平湘腦海,平湘惱怒的揮動手中帕子,想將那時不時便到腦中一游的影子打散卻不想,啪。清脆的聲響讓平湘回過神來。
眼前,平湘仿佛不敢置信般,用力揉著眼睛。
好久后才吶吶的開口。
“何勁?!辈畔胨愕搅?,平湘很難形容此時的心情,興奮雀躍亦有之。
不想面前的何勁見到她卻全無喜色,二話不拉起她便要出門。
平湘也是個有脾氣的,好歹她也是個女郎,數(shù)月不見,才見面便這般不懂規(guī)矩。至少要問問她過得可好啊
“何勁,你做什么還不放開我”
“阿湘,別鬧,我找你有要事?!焙蝿趴雌饋泶_實風塵樸樸,而且臉色有些難看。平湘壓下心頭的憂慮,佯裝不聞的道?!坝惺裁词履阍谶@里,若是被父親看到你我這樣,定會重罰于我的”
何勁聞之,一聲長嘆。
“阿湘,你能不能隨我夜探阿樂的閨房”rs美女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