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年和洛初尋時刻警惕著,所以當小偷猛然沖過來時,便反應迅速迅速地向兩側退去,隨即開啟左右進攻。
發(fā)了瘋的小偷就像一頭殘暴的雄獅,力量大到足以胸口碎大石。
他的蠻勁很大,動作耍起來又快又狠,帶著不死不罷休的狠勁。
宋錦年和洛初尋不同,他們動手是為了是人,而不是命。
由此,大大約束了兩人的動作,給了對方無數(shù)鉆空子的機會。
他們以防為主,以攻為輔。
小偷卻是恰恰相反。
確切地說,小偷根本不打算防御,以身做盾,近身搏斗。
只要沒有將他撂倒在地,他就步步逼近,揮拳掃腿,片刻不停。
正是如此,即使他們兩人一起對付,也微微有些吃力。
躲過沉重一擊,洛初尋笑吟吟道:“兄弟,武術不錯啊?!?br/>
“不過些三腳貓功夫?!彼五\年冷聲道,一拳打在那人臉上,轉身又是一腳。
小偷被打的節(jié)節(jié)后退,聽了宋錦年的話更是怒火中燒:“三腳貓功夫?今日就讓你瞧瞧三腳貓的厲害?!?br/>
說完大吼一聲向宋錦年撲去。
小偷雙手左右開弓,動作干凈利落,拳拳要命。
宋錦年嗤笑。
并不放在眼里。
“就這點狠勁?”他一個橫踢過去,小偷被打趴在地,“垃圾?!?br/>
聽到這樣的侮辱,小偷青筋暴怒。
啐一口唾沫,二話不說就向宋錦年沖去。
這次兩人對打了數(shù)十招,但招招皆被宋錦年壓制。
緊接著撲通一聲巨響,小偷被踢翻在地,撞上路邊的一棵大樹。
大樹猛烈搖晃,驚飛了一群夢中鳥,撲棱幾下,向遙遠的夜空飛去。
小偷背在身后的大包撞上大樹,抵擋了大部分的傷害。
但大包也因此破裂,里面的東西嘩啦啦的散落出來。
電腦、手機、隨身聽……
是學生的貴重物品。
宋錦年皺眉。
此人趁著放假的空檔,潛入學校偷竊,行動利落,方向清晰。
看來在這之前就已經(jīng)深入熟悉整個校園的路線,規(guī)劃好逃離的出口。
好機靈的小偷!
看來半個月之前發(fā)生的那起偷竊案件,很大程度也是這人所為。
小偷看到“自己”的東西數(shù)暴露在外,滿眼猩紅。
隨手抓起一個堅硬的東西就沖過去……
宋錦年并不知道對方拿了東西,只伸手抓住了對方舉起的手,等察覺到另一只手的動作,已是來不及。
他腦中正飛速的思考著如何躲避才能盡量減少傷害,忽的腦后一陣風掠過,小偷再次滾落在地。
一串嘰里咕嚕的聲音沿著大道響起……
半響,終于在一處光線明朗的路中央默了下來。
大道中央,郝然多了顆一掌大的石頭。
石頭一側尖如釘子,在光線的照射下,似散發(fā)著冷冷幽光。
宋錦年眸光一凜,大步上前,揪住小偷的領子就將人拽起來。
一拳下去,又是重物落地的悶聲。
即使是學生會主席,他也實在不算是個好脾氣的人。
宋錦年將小偷壓在地上,雙手反剪在身后,輕蔑道:“不和你這種垃圾玩了,浪費時間?!?br/>
浪費時間?垃圾?
被困在地上的小偷大力掙扎,又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吼道:“你他媽有本事再打一次?!?br/>
“不了,和你這種三腳貓功夫的人打架太費心。”
“你他媽有本事再說一遍?!?br/>
“你似乎對這個形容很滿意?!?br/>
“老子自小學武術,敢說老子三腳貓功夫,不想活了。哎喲哎喲哎喲……”
宋錦年扯下沒什么用處的大衣帶子,咬著一頭,邊系邊道:“真是糟蹋了國家精粹,學了這么多年,也不過打成了小拳拳捶胸口?!?br/>
“放開我放開我,有本事再打一次,放開……”
小偷被壓在地上大喊大叫,像是當街撒潑的潑婦。
宋錦年不再理會,抬頭看向另一個人:“那位同學,看夠的話,能不能麻煩你打個電話叫保安過來?”
“哦,不好意思?!甭宄鯇ぬ统鍪謾C,剛想打過去,又頓住,“不好意思,可以說一下保安室電話嗎?”
宋錦年快速說了一串數(shù)字。
洛初尋打過去,電話很快接通。
簡單說明情況,不知那頭說了什么,他抬眸看看四周,遲疑地掛了電話。
“保安已經(jīng)到半路了?!甭宄鯇さ?。
宋錦年嗯了聲,絲毫不懷疑的回了句感謝,沉默片刻,問道:“你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洛初尋點點頭:“剛轉來沒多久?!?br/>
“嗯,這里沒事了,你先回去吧。”宋錦年道。
就一個瞎囂張的小嘍啰,他還能應付的過去。
“沒事,”洛初尋笑笑,也跟著蹲在一邊,“我陪你?!?br/>
宋錦年沒說話,算是默認。
圓月已經(jīng)完從云層中跑出來,皎潔的月光穿過夜霧傾瀉而下。
燈光周圍,飛蟲在月色中起舞。
兩人隔著半米的距離,抬頭望著茫茫星辰,良久,不發(fā)一言。
萬籟俱靜!
“還沒自我介紹,”洛初尋率先打破了平靜,伸出手,“你好,我叫洛初尋?!?br/>
宋錦年也伸出手,回道:“宋錦年?!?br/>
“啊,”洛初尋輕呼出聲,眉間都帶了笑,“我的一個朋友提起過你?!?br/>
這倒沒什么好稀罕的。
宋錦年應聲道:“嗯,應該不是什么好話?!?br/>
洛初尋突然就想起了楚小筱,輕笑出聲:“跟我感覺的確實有點出入?!?br/>
恐怕不是有點出入這么簡單吧?
他對自己在校中存在的威名還是有點耳目的。
不知該說些什么,便不再回話。
對于朋友之外的人,宋錦年總是表現(xiàn)的比別人淡漠。
半響,猛然想起什么,宋錦年將人交到洛初尋手里,徑直向不遠處的大樹走去:“麻煩,我先去收拾收拾。”
洛初尋反手將人壓在地上。
動彈不得。
小偷本以為換了個人,會有重新反抗的機會。
可萬萬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抗,就被對方一手反在地。
身體重的似綁了一塊大鉛球。
宋錦年將散落在四處的物品撿回一處,仔細數(shù)了數(shù)。
兩臺電腦,五臺手機,還有各種零散的小零件,衣服……
均是貴重物品。
他把這些物品一一放回小偷自帶的袋子中,黑著臉回到了小偷面前。
不一會兒,保安到了。
帶頭的人點頭喊了聲宋同學,交談兩句,就將人扣走了。
順便把小偷偷出來的東西也拿了回去。
一切歸于沉靜。
楚小筱看到保安將人帶走了,長舒一口氣,拍拍身上的雜草:“小冉,咱們走,沒戲看了,回宿舍去?!?br/>
宋小冉喝水的動作一頓:“我們才出來沒多久,草地都還沒坐熱呢,而且月亮才剛出來沒多久?!?br/>
“這草地得多久才能熱啊,賞月哪兒賞不一樣?!闭f著便想直接把宋小冉和零食打包拖走。
親眼看過這些可怕的事,她哪兒還敢在這賞花賞月斗地主。
在她的人生準則里,命,永遠是無條件排在第一位的。
為了命,該犯慫時就犯慫,決不能扭扭捏捏。
楚小筱抓起宋小冉就要跑。
忽然,啪嗒一聲脆響,從面前掉下一袋東西。
幾秒鐘后,一聲悶哼,從面前掉下一個人影。
昏暗的燈光下,楚小筱和宋小冉渾身僵硬地對視一眼,半響,仰頭發(fā)出一陣豬叫——
宋錦年和洛初尋正要離去,靜謐的夜里猛然響起刺耳且驚恐的女孩子的叫聲:“啊啊啊啊……”
接著是一位男子暴躁的聲音:“哎喲我操,踩到狗屎了?”
兩種不同的聲音先后在桂花園內(nèi)響起,兩人對視一眼,斂容屏氣,邁開腿往發(fā)出聲音的方向跑去,健步如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中秋佳節(jié)賞月伊始就如此糟心,已然注定今夜是個不平夜……
抬頭看清憑空掉下來的人影后,楚小筱愣住,伸手推了推好友。
宋小冉頓時嚇得哇哇大叫。
“我操,有人?”那人影還沒適應昏暗的光線,伸著頭往四周一頓掃,好半響終于看到人,差點沒嚇的跳墻跑。
大晚上的在這邊晃悠,有???
人影抹了把汗,兇巴巴道:“是人是鬼,是人快滾,是鬼……我滾!”
楚小筱望著角落里的人影,冷冷道:“那你快滾吧,臭花?!?br/>
這聲音——
花花蹦出陰暗的墻角,瞪著黑了半邊的眼睛,往前瞧了又瞧。
等視線終于適應這個光度,眼前的景物也漸漸清晰起來。
“操,有病吧?!笨闯鰞扇耸钦l后,怒氣上涌,“白天就夠嚇人了,晚上還出來裝神弄鬼,我看你倆不止有病還腦殘。”
楚小筱一腳踹過去,踹了個空。
宋小冉只聽進個“鬼”字,手一抖,薯片撒了一地,抱頭撒開嗓子喊起來。
楚小筱拍拍好友的臉:“別叫了,是熟人?!?br/>
校友索魂?
宋小冉哇的一聲就哭出來。
萬分委屈。
聽不進話,楚小筱只好在一邊干瞪眼。
尋思著哭夠了,腦子也就清明了,一清明,就什么都好說。
月色皎皎,清風明月。
鬼哭狼嚎般的聲音此起彼伏。
花花掏了掏耳朵,對這種噪音非常不爽:“有完沒完?”
說完伸手就要捂住宋小冉的嘴,可人還沒碰到,就被突如其來的一個飛踢踹退了好幾步。
花花捂著半邊臉,半天沒緩過神來:“我操?”
還有人?
“同伙?”來人收回腳,上前兩步就要揪住花花的領子,卻被靈活躲過,冷聲道,“你跑不了。”
花花再次淹沒在黑暗中,聽到這話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來:“爸爸想走,哪由得你空口一說就走不了的——傻兒子?!?br/>
此時的花花并不知道來者何人,自以為是些愣頭愣腦的裝逼貨,調(diào)侃起來,左一句你爸爸,右一句傻兒子,狂妄的很。
楚小筱甚至聽到了來人握緊拳頭發(fā)出的噼里啪啦的響聲。
這一拳下去,花花的天靈蓋可能要開花。
楚小筱捂臉,并不想承認這朵臭花是自己的弟弟。
那邊花花還在耍嘴皮子作死,楚小筱已經(jīng)拖著尚未回魂的好友后退了半步,仰頭望向斜前方的人。
半明半暗中,那人棱角分明的側顏清冷而俊美,隨著光影的跳躍,是說不出得攝人眼目。 富品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