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蓉一路向下人房走去,路上的雪在夜晚看來,別有一番美麗,地上閃著銀光,路過個個院門,燈籠的光照在雪地上,有著暖暖的光芒,好似這雪也變得溫暖起來。蘭蓉聽著腳踩著雪發(fā)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音,心情暮然興奮了起來,難得孩子氣的在雪地里印著腳印,卻不想踩到融化的雪水,竟五體投地的趴在雪地上。
蘭蓉有些懊惱,正打算支著手臂站起來,不想今日被劃破的手被雪一凍,竟感到絲絲疼痛,不由啊了一聲,手臂也無力的一軟,又重新趴回了地上,氣不過的用沒傷的手泄憤似地打了雪地一下,正想再起身時,視線內(nèi)出現(xiàn)了一雙男人的黑色棉靴,蘭蓉囧了。
“手怎么了”?冷淡至極的聲音卻掩不住關(guān)心的語氣,略有絲沙啞。
易言,蘭蓉腦中不知為何肯定是這個人,猛然抬頭,卻看不清他的表情,因為背著光的,整張臉都隱藏在黑暗里,那高大的身軀,冰冷的氣質(zhì),本該讓人害怕的,卻奇異的讓蘭蓉感到一絲溫暖,雖然看不到表情,卻感動的給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為著那句關(guān)心。
易言只感到有什么東西在心中生了根,今天自從見到這個丫頭,自己便開始不對勁,從不讓人近身的自己被這丫頭撞了過來,卻沒有厭惡的推開,毓然少爺打發(fā)自己來這丫頭處取那盆蘭花,自己竟沒有覺得麻煩,心中竟然還有期待,現(xiàn)在更離譜,從來沒關(guān)心過人,卻第一句就說出關(guān)心的話,現(xiàn)在看到那大大溫暖的笑容,讓從不笑的自己有了微笑的渴望,亂了。
蘭蓉站起身看到易言還是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不由疑惑的把手放到對方眼前揮了揮,卻被驚醒的易言快速的抓住,蘭蓉一驚,下意識要把手收回,只覺得抓住自己的手炙熱的像是要燃燒起來,這還是冰冷冷的易言嗎,原來這樣冷淡的人也可以有這樣熱烈的溫度。蘭蓉不知如何是好,這樣抓著總是不妥,自己倒不是害羞,在現(xiàn)代常和人握手,到無所謂,可是這是古代啊。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感到手背涼絲絲的,很舒服,原來易言抓著自己手是為了包扎,蘭蓉為自己的亂想感到有些害羞,為了打破這種氣氛,蘭蓉看了看手背上的藥,有點像現(xiàn)代的薄荷油,“這是什么藥”蘭蓉好奇的問道。
“金創(chuàng)藥”,“哦,金創(chuàng)藥不是受了什么嚴(yán)重的刀劍傷才用的嗎”?易言奇怪的看了蘭蓉一眼,這丫頭從哪里聽說金創(chuàng)藥是治刀劍傷的,金創(chuàng)藥適合治這種傷,而且有美容的功效,是端皇子以前打算送給某個紅顏知己的,很是貴重,卻放在自己這里不曾要回,今日走時也表示不需要,要不是看到這丫頭手上的傷口,還真不知道自己一個大男人留這種藥有什么用。
蘭蓉看這細(xì)心柔散藥膏的人,下手笨拙的很,揉的自己的手都有點痛,卻并不想阻止,原來冷冰冰的他,竟可以這么溫柔,視線移到易言的臉上,皺緊的眉頭,似乎第一次做這種事,那冷冽的眉角因為皺眉更加冷的嚇人,蘭蓉竟一點也不怕,看著他揉完之后還用嘴吹了吹,那暖暖的風(fēng)好像也吹進(jìn)來自己的心中。心中軟成一片,第一次有人怕她痛。
“拿著,每天擦一次,手不要碰水”,還是那樣冰冷的語氣,蘭蓉卻知道每一句都是關(guān)心,笑著點點頭,開口問道:“易侍衛(wèi)怎么會在這里出現(xiàn)”?
易言看著蘭蓉把藥收了起來便放心的答道:“大少爺讓我來拿那盆蘭花”,蘭蓉笑盈盈的看著易言道:“那你在這里等我,我去拿過來”,也不等易言回答就向自己住的下人房跑去。
易言本打算一起去拿的,聽到“自己去拿”有絲的失望,轉(zhuǎn)念一想自己一個男人,冒失的去女人房里的確不大好,便靜心站在這里等著,不一會便聽到嘎吱嘎吱的腳步聲傳了過來,那丫頭抱著一個半人高的花盆,里面的蘭花倒是不大。忙上前接了過來,心中有些詫異這丫頭的力氣,這么大花盆抱過來臉不紅氣不喘的,倒是少見。
蘭蓉笑瞇瞇的對易言道:“易侍衛(wèi),我拿來了,跟大少爺說,這個蘭花要用溫水澆灌,一天澆一次,最好在清晨澆,澆過就不用澆了。對了,要注意保暖,不要讓蘭花吹到冷風(fēng),注意這些就可以了”。
易言聽罷點了點頭,沒什么理由再留下來,便道:“那我回去了”。說完轉(zhuǎn)身就打算走了,不想蘭蓉開口道:“易侍衛(wèi)等一下,可否麻煩幫奴婢一個忙”?易言看著蘭蓉點點頭說道:“什么事”?
蘭蓉笑瞇瞇上前把東西塞到易言手里,“這是什么”?
“這是給我爹娘做的護(hù)膝,冬天太冷,很容易得風(fēng)濕的,這里還有一副是給易侍衛(wèi)你的,知道你可能并不怕冷,但也要心的,就當(dāng)是金創(chuàng)藥的謝禮,我爹娘那兩副便煩易侍衛(wèi)拿給他們好嗎”?說完溫柔的看著易言。
易言深深看了蘭蓉一眼,道了聲“謝謝”便轉(zhuǎn)身走了,走的又快又急。好像這樣就可以躲開那為這關(guān)心而產(chǎn)生的絲絲漣漪。
蘭蓉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知今個自己發(fā)什么瘋,把自己繡給爹爹的護(hù)膝給了一個才見過兩次的男人,但不可否認(rèn)自己對這個冷冷的男人有了好奇,甚至有了好感,一想到剛剛那么冷的人為自己擦藥,自己是感動的,不由自主想對著他微笑,想讓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映出自己的身影,想到這里真覺得自己有些奇怪,兩輩子加起來也沒有這么奇怪的感覺。
蘭心剛剛鋪好床。便見到剛剛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蘭蓉回來了,奇怪平時的蘭蓉穩(wěn)重細(xì)心,今個也不知怎么了,上前把蘭蓉拉過來坐下,問道:“蓉,你怎么了?剛剛又是搬花又是拿東西的”,蘭蓉看著蘭心,不知為什么,并不想把遇到易言的事說出來,這就好像不在屬于自己的秘密了,自己很享受這種只有自己知道的心情,便搖了搖頭,“沒事,對了蘭心我拿到蘭芷姐姐的月錢了。有五兩黃金”。
“什么,那么多啊,蓉你太厲害了”,蘭心抓著蘭蓉高興地又叫又跳,然后雙眼崇拜的看著蘭蓉,“快說說,好姐姐,你是怎么辦到的”?
蘭蓉看著蘭心這么興奮,好笑的把蘭心按著做了下來,“我們坐著說”,然后把今天去云舒院去見大少爺,利用蘭花拿到賞錢的事情,一一道來,蘭心聽完感嘆的說道,“大少爺真是個善心的主子,我們要是能在云舒院當(dāng)差就好了”。
蘭蓉笑了笑,覺得云舒院到真是個好去處,大少爺是個好主子,必然不會苛待她們,那里又有爹娘,又有﹍﹍,突然不好意思想下去,覺得自己真是瘋的可以,對一個剛認(rèn)識的人念念不忘,心跳動的也快過往常。
當(dāng)然蘭蓉是個聰明的,但感情除外,上輩子孤單一人,哪有機(jī)會了解愛情,一直一個人努力生活,直到穿越到當(dāng)時才四歲的李蓉身上,也是過了許久才明白自己是向說寫的穿越了,現(xiàn)在有了爹娘,對蘭蓉都是個新鮮的體驗,便自然更不懂愛情的征兆是什么樣的。
蘭蓉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這么反常,便理所當(dāng)然的放棄想了,又轉(zhuǎn)念想到明個蘭芷姐姐的老子娘要過來了,真覺得自從四姐傷了,這府中事情就多了起來,心中想起前世看到書中說的有人穿越,就會有蝴蝶效應(yīng),莫不是這個新穿越過來的同仁真的是個“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