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布偶里發(fā)出一聲慘叫,布偶腦袋上的眼睛目光陰狠的看著我,開始快速的眨動。
本來在圍攻書婉和周易的布偶都放棄進攻,轉而將我團團圍住。
他們的眼珠子里再次出現(xiàn)那個白頭發(fā)皮膚干癟的男人。
閹人在通過這些布偶來打量我。
我跟他對視,緩緩舉起劍,在他的注視中將手中的長劍扎進前方布偶的眼睛里。
“有本事出來打?!蔽姨翎叺?。
那些布偶的眼珠子逐漸變紅,目光更加兇狠,再次朝我撲過來。
我在躲避的同時,從兜里掏出打火機,揮劍將布偶打落,然后用打火機點著。
布偶在火里翻滾掙扎,發(fā)出凄厲的哭聲,最后硬生生被火燒成灰。
其他的布偶互相對視幾眼,都不敢再上前。
我從包里掏出來一張符紙,說:“我知道你們都是被迫的,只要你們不攔我的路,我就不會把你們怎么樣,這是送魂符,稍后我把它點燃,有想要離開這里的就自己跳到火里去?!?br/>
我把符紙點著扔到地上。
“要是我們不想離開呢?”一道嘶啞的聲音從布偶里傳出來。
我勾起嘴角,冷聲說:“不想離開就只有魂飛魄散一條路?!?br/>
我舉劍指著廠房,“今夜,這里面的主人會徹底消失?!?br/>
門外的布偶面面相覷,幾秒后一只布偶自己跳到了火里,有人打頭陣,其他的布偶也接連跳了進去。
一縷縷黑氣從火里升騰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等到火熄滅后,我領著周易和書婉往廠房里面走。
“歡歡,你知道廠房里是什么東西嗎?”周易很擔憂:“我連外面這些布偶都打不過,再往里走怕是會給你拖后腿?!?br/>
我瞥他一眼,說:“確實會拖后腿,說起這個,我就很不明白,初見你的時候,你的本事雖然沒有杜靖離厲害,但也能制服厲鬼,在生死城的時候你說里面的陰氣盛,把你壓制住了,那這兩次又是為什么?”
那天韓寶蘭被布偶劫持,周易全身都是傷的回來,我本以為布偶很厲害,可剛才一看也不過如此。
周易支支吾吾的,好半天才說了句完整的話:“我快要蛻皮了?!?br/>
我停住,詫異的看著他:“蛻皮?”
“嗯?!彼吐曊f:“蛇都要蛻皮,我是因為活成精了,所以每隔十年要蛻次皮,在蛻皮前后,我會很脆弱?!?br/>
原來如此。
我拍著他的肩膀說:“下次有啥事早跟我說?!?br/>
周易撇撇嘴,委屈道:“我倒是想說,這不是一直沒機會么?再說了,這事也不好說出口,我跟杜靖離同年修行,如今他已經(jīng)不需要蛻皮,甚至不需要蛇身。”
“你比不上他很正常。”我說。
周易幽怨的看著我,不說話了。
說話的功夫,我們兩個已經(jīng)從正門走進廠房,里面的布置跟白天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就是廠房正中央的地上多出來一道大鐵門。
杜家的小鬼說:“這就是閹人修建的地宮入口,地下很危險,那是他的世界?!?br/>
我上前把鐵門拉開,一股潮濕腥臭的氣味撲了出來。
我往后退了幾步,看著黑漆漆的入口,心里有些猶豫,我是下去還是想辦法把閹人逼出來?
正當我猶豫的時候,從地下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咚咚咚的,像是個大家伙從地下走了出來。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靠近入口,廠房四面的墻體開始顫動,一聲聲絕望而害怕的哀嚎從里面?zhèn)鞒鰜恚E從墻縫里滲出,卻也只能在墻體上蔓延,無法流到地上。
我看著那些在墻上的血跡,仿佛看見一個個絕望的靈魂被困在墻里,害怕到了極點卻無法逃脫。
腳步聲在入口附近停下,一道尖細的聲音響起:“真沒想到,常家人竟然還敢找上門?!?br/>
這聲音雌雄不辨,尖細刺耳,一聽就是那閹人。
不過這閹人竟然知道常家。
我冷聲道:“有何不敢?”
話落,一條黑影猛地從地下竄出來,我早有準備,立馬側身避開。
黑影落到地上,哐當一聲巨響。
我往地上一看,發(fā)現(xiàn)那道黑影竟然是一根鐵索。
“常家人,敢下來嗎?”那道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來我的世界,讓我看看你們常家后人的本事?!?br/>
周易立馬說:“別去,下面太危險?!?br/>
我盯著地上的鐵索,緩緩道:“行?!?br/>
說著,我讓周易和書婉在上面等我,自己踏上了入口的樓梯。
我往下走一步,鐵索就往回縮一寸。
在往下走的過程中,我開了陰眼,能看清地下的一些東西。
走下樓梯,我看著不遠處的黑影說:“連個光都不給我么?難道你讓我下來,就是想在黑暗里暗算我?”
地上的鐵索猛地揚起,砰的一下抽在兩邊的墻壁上,刺啦刺啦的冒火星,點燃了墻壁上的火把,將地宮照亮。
我往前一看,發(fā)現(xiàn)不遠處站著的竟然是個一人來高的布偶,布偶的脖子和腰上都捆著鐵索,看似是布偶在舞動鐵索,其實是鐵索在控制著布偶。
那閹人還躲在暗處沒有出來。
我謹慎起來,提防著閹人從暗處跳出來。
“你既然知道常家,定然跟常家人交過手?!蔽已b出一副好奇的樣子:“我很好奇,你跟常家有什么恩怨?”
閹人沉默片刻,尖細的聲音從布偶身后的通道里傳出來:“我之所以被捆在這地宮里上百年,就是常家人搞的鬼。”
說到這里,他笑了起來,惡狠狠的說:“雖然我在地下這上百年過的也不錯,可總歸意難平,你這常家后人來了更好,就在這地下陪我?!?br/>
話落,布偶的雙臂猛地抬起來,困在它腰上和脖子上的鐵索隨著布偶的動作浮起來,火光跳動,鐵索帶著破空之勢朝我打過來。
我盯著那兩根鐵索,在他們快要打到我身上的時候,用長劍卡住鐵索,同時拋出一張符紙,默念咒語,符紙轟的一聲燒了起來。
布偶揮舞鐵索的動作變慢。
我低喝一聲,將符紙往前推的同時持劍向布偶身后刺過去??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