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車在高速上飛馳而過,周圍的風景急速后退,李嘉琪的心情算不上多好,雖然都是緋聞,但主動和被動還是有區(qū)別的
一輛熟悉的車從隔壁的路上一閃而過,李嘉琪看向后視鏡,揚了揚眉,林明軒怎么會出現在這兒?
在前面的路口掉頭,李嘉琪加速前進,其實他覺得與其回去被哥哥擺弄,留在這兒倒是個不錯的選擇,現在借口都是現成的。上趕著不是買賣,看樣子上次的教訓并沒有讓他長記性。
李嘉琪八卦著心情準備當狗仔,放任自己的流言滿天飛,網上關于他和路菲兒的流言已經越演越烈了,什么當紅明星路菲兒有望嫁入豪門,什么京城李少為搏新歡一笑一擲千金,李嘉豪的的世紀娛樂傳媒樂見其成,對于李嘉琪怠工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而熟悉在古鎮(zhèn)的拍攝很順利,比起其他演員,她真的是太宅了,絲毫不像是有后臺的樣子,倒叫其他人對她的印象改觀了不少。
不耍大牌,演技也好,人也樂呵呵的,前面的照片門事件已經逐漸被人淡忘了。
林弘毅在片場里倒是混的如魚得水,雖然對著其他人都冷著臉,但是一個小屁孩,片場的人就喜歡逗他,偏偏他又喜歡湊在蘇夏身邊,也虧了他,許多與蘇夏不熟悉的人也能和她聊幾句了。
“卡,休息一會兒?!毙熳又t皺著眉頭喊停,想不到這次出現狀況的是一直拍攝順利的蘇夏,看到蘇夏沉默的走向旁邊,徐子謙摩挲著自己的額頭,這一場是青魚性格轉換的重點,已經拍了十多條,可是,蘇夏感覺上總差了那么點東西。
因為蘇夏一貫的表現,徐子謙并沒有發(fā)怒,只說讓大家休息,現在看蘇夏對著劇本思考,便沒有去打擾她。
蘇夏對劇本的理解很透徹,不存在不能把握劇情的情況,現在就是個人調節(jié)的問題了。
蘇夏瞪著劇本,劇本里的臺詞是早就熟悉了的,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構筑出了劇本里的情景,臺詞、眼神、表情、走位……一個個的在心里琢磨,感覺總不對。
單純一直被利用的青魚偶然得知一直充當知心姐姐的春風對自己的種種利用,整個人精神恍惚的冒著大雨跑了出去感染了傷寒。
意外的情況下,意識模糊的青魚聽到了春風進入秦家的真正原因。
十年前,秦家老爺經商路過錦州,偶然邂逅姿色出眾的謝慶柔,也就是春風的母親,可是神女有情,襄王無意,在處理好本地事情后秦家老爺回去迎娶了門當戶對的秦夫人。
春風的母親謝慶柔也隨之嫁人,本來各自有了家庭,并未有實質交往的兩人應該沒有了瓜葛。
只是嫁了人的謝慶柔整日里郁郁不樂,甚至讓身邊的丫鬟往外遞了書信,娶了謝慶榮的男人一腔情義隨之冰冷,整個宅子整日里冷冷清清。知道妻子的心儀對手就是自己的競爭對手,謝慶榮的丈夫使用各種明的暗的手段與秦家老爺作對,最后不過落得個尸首無存的下場,謝慶榮也抑郁而終,當時的春風不過6歲,爭不過所謂的親人,獨女的她竟落了個凈身出戶的下場。
幼小的春風將這一切歸罪于秦家,也是她運氣好,在她寄身于農戶十年后遇到了親家大少爺秦青云,一個風流倜儻一見鐘情,一個別有用心溫柔小意,兩個人的感情一日千里,盡管心中恨意滔天春風卻掩藏的很好,秦夫人不喜歡她,沒關系,忍耐了這么些年,她有的是耐心和手段,慢慢得到秦青魚的信任。
得知真相的青魚不可置信,蘇夏在演戲過程中用緊握的雙拳、微微顫抖的身軀、臉上痛苦的神情表現出了激動憤怒,可是,這并不能完成青魚的蛻變,從軟弱到堅強的蛻變。
無論是因為什么原因,蘇夏已經慢慢進入了大眾的視線,她的微博粉絲量也在逐漸增加,有看熱鬧的,有黑粉,也有真正喜歡她的,再加上公司的炒作,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轉變,而她還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后臺。
“能夠用動作表現出來的苦不是真的痛苦,”看到閉著眼的蘇夏臉色出現糾結的表情,在她不遠處休息的秦燕輕聲道?!罢嬲耐纯鄡仍谟谛?,是無法向人吐露的?!?br/>
蘇夏詫異的看向身旁的人,秦燕在片場很少和其他人交流的,倒不是說她為人刻薄不好相處,而是角色刻畫太深入,她面無表情的時候大家都有些怕她。
看到蘇夏睜開了眼睛,秦燕反而閉上眼睛放松了身體:“憤怒會讓人迷失了理智,卻不能讓人強大,真正可以讓自己強大的是自己的心?!焙芫脹]這樣和后輩說話,但愿蘇夏能懂,有些感受只有經歷才能明白,和這些年輕人相比,自己不過是閱歷多些。
斑駁的光點在秦燕身上晃動,看著她這個樣子蘇夏有些愣怔,憤怒不能讓人強大,笑容不能消釋一切,淚水不一定代表軟弱,她的心里一顫,似乎感覺到了什么。
那么,對自己說這些話的秦燕是有什么故事嗎?蘇夏不是喜歡八卦別人秘密的人,只是看到這樣淡然的秦燕,她突然很想問些什么。
“蘇蘇,你不介意叫你吧,取外景的時候我聽你朋友這么叫你?!鼻匮嗖[著眼笑,像是很優(yōu)雅的姐姐。
蘇夏木然的搖頭,果然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聽到的不一定是事實,如果想了解一個人,只能靠你自己去分辨。
“我和你一個小區(qū),回去可以到我家坐坐?!鼻匮嗫戳讼缕瑘瞿沁?,率先站起了身:“馬上要開拍了,你現在還好嗎?”
蘇夏點了點頭,所以,秦燕對自己這么破例是因為兩個人是鄰居。
不過,看不出來秦燕這么大個表演老師竟然也住自己那個小區(qū),自己的品味果然不錯。
再次調整了下心情,蘇夏向片場走去。
“演員就位,各部門準備?!逼瑘隼镌俅蚊β灯饋?,蘇夏深吸了一口氣走向床邊脫了鞋躺了進去,化妝師匆忙在她臉上補了點妝。
臉色蒼白的秦青魚呼吸時緩時急,兩頰上是不正常的潮紅,這是傷寒癥的明顯表現,一直坐在床邊矮凳上的寧雅兒在導演喊開始后慢慢站了起來,很好的將自己帶著嘲諷笑意的側面展現出來。
寧雅兒的手指微扣,虛空中撫摸了一下秦青魚蒼白的臉龐,春風微微扭轉了身體,背對著蘇夏道:“青魚,你這是何苦呢?!?br/>
女主光環(huán)是無敵的,即使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最后總是會被原諒的。
鏡頭拉近對準閉眼躺著的蘇夏,在房門關閉的那一霎那蘇夏的手指動了動,眉頭微微蹙起,白皙蒼白的手指仿佛用了全身力氣才握攏起來。
恨嗎,一向關愛自己善良的嫂子竟然是別有用心,擔心嗎,身邊親近的人竟然是想毀滅她們家的仇人。
可是,青魚不是非善即惡的果斷女子,她不過是在母親兄長的呵護下無憂無慮長大的小女孩。
在眾人期待中的蘇夏并沒有像先前幾次那樣睜開眼,事情已經發(fā)生,人已經走了,堅定的眼神盡管可以表現出她的蛻變,只是,太突然的轉變反而不自然。
緊攥著的手仿佛用盡全部力氣般無力的伸展,映著奢華的錦繡讓人的心也跟著抽動起來。一滴淚水順著眼角流下,蘇夏的睫毛顫動了下側轉了頭,仿佛不愿意別人看到懦弱的她。
“cut,收工?!辈恢螘r半站起來幾乎將眼睛貼在攝像機上的徐子謙喊了一聲,仿佛脫力般將自己重重扔回椅子里,看著從床上起來的蘇夏,眼中漸漸涌上笑意,剛剛他心里想的竟然是果然不愧是蘇夏,她是天生的演員,是注定的焦點。
“啪”的一聲,寧雅兒手中的眉筆應聲而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