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按照杜敏淳的要求,醫(yī)學院一年級的新生一大早就在醫(yī)學院的學堂內(nèi)集合,準備晨跑,然而,這一次杜敏淳卻要求他們?nèi)ビ柧殘雠芏皇蔷驮趯W堂之內(nèi)鍛煉,對此,裴雪兮倒是沒有看法,不過,她注意到不少同學在聽說要出去跑步時臉色都變得怪異起來。
眾人一路來到訓練場,裴雪兮這才明白為什么那么多同學的表情會那么奇怪,原來武學院的學生也在這里,不過,令眾人有些意外的是,這一次武學院的人見到他們竟然沒有刻意挑釁,裴雪兮四處掃視了一圈,這才注意到原來執(zhí)法者們竟然也在這里訓練,眾人了然,難怪武學院的人那么乖,在學院之內(nèi),誰敢在執(zhí)法者面前放肆呢?
不過此時裴雪兮也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昨日鳳璧辰帶走裴心悠之后究竟是怎么處置的,裴心悠回來的那么快,看上去也根本不像受了處罰的樣子。執(zhí)法者總不可能徇私吧?
不過很快裴雪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因為在訓練場的邊緣,出現(xiàn)了一道身著白色紗裙的身影,女子身姿窈窕,姿容倩麗,就算手里拿著掃把,看起來也是那么的賞心悅目,不錯,這個人就是裴心悠。
學院對人的處罰一般不會是打一頓那么暴力,打掃衛(wèi)生、種植花草才是常用的手段,不過這些手段看起來雖然平常,但是能進入奉天學院的,哪一個不是達官貴族、皇親國戚?別說掃地種植了,他們只怕連掃把連鋤頭都沒有摸過。
裴雪兮遠遠地看著裴心悠,唇角微微勾起,穿得那么好看,哪里像是來打掃衛(wèi)生的?
果然,不過片刻,便有武學院的男生跑了過去,一邊對裴心悠噓寒問暖,一邊主動接過她手里的掃帚和簸箕,各種獻殷勤起來,裴心悠欲拒還迎地推辭了幾下,假裝推辭不過,哄得一眾男生眉開眼笑。
裴雪兮他們跑過裴心悠身邊,裴雪兮故意打招呼道:“大姐,早上好?。 蓖瑫r,手像是不經(jīng)意地指向了一個方向。
裴心悠臉色瞬間一僵,這個時候裴雪兮怎么會在這里?他們不是醫(yī)學院的嗎?什么時候醫(yī)學院的人竟然和武學院的人一樣訓練起來了?
而順著裴雪兮指的方向看了過去,裴心悠的臉色僵得越發(fā)厲害了,不遠處,正在訓練新進執(zhí)法者的人,不是鳳璧辰又是何人?
裴心悠臉上的笑意消失殆盡,她一把從周圍獻殷勤的男生手中將掃把拿了過來,而后冷冷道:“行了,不用你們幫忙了,我自己來。”
此時,裴雪兮他們一行人已經(jīng)跑遠了,然而裴心悠還是覺得裴雪兮一定就在某個地方看著她的笑話,等著向執(zhí)法者告她的狀,裴心悠的手忍不住狠狠地捏了起來,臉色越發(fā)猙獰。
武學院的男生們沒想到裴心悠為什么變臉變得這么快,這一刻,在他們眼中,只覺得裴心悠也不像之前初見時那般仙氣盎然了,各自對視了幾眼后,紛紛放下手中的東西,嘀嘀咕咕罵了幾句,然后一個個離開了。
等裴雪兮跑完一圈回來,裴心悠還沒打掃到一半,然而此刻她的白紗裙上已經(jīng)布滿了灰塵,精心描摹過的妝容也被汗水和灰塵浸染,凝成了臟兮兮的一片,看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裴雪兮他們跑完一圈,杜敏淳便讓他們跟著武學院的人一起做放松活動,眾人都是一陣愕然,他們醫(yī)學院和武學院的人關系一直不怎么好這一點大家都是知道的,可是現(xiàn)在,杜敏淳竟然讓他們跟武學院的一起放松?
可惜,杜敏淳板著的臉色很清晰的昭示著:沒得商量!
眾人彼此面面相覷了幾眼,最終,還是硬著頭皮,一個個走上前去,準備跟武學院的人交涉,然而,他們這邊的談話早就落入了武學院眾人的耳朵里,見到醫(yī)學院他們這些人過來,遠遠地,武學院的人就開始一個個的吹起了口哨:“喲呵,成天只會跟草打交道的書呆子們,想跟我們一起放松呀?行,只要你們拜師,師父們馬上教你們怎么放松!”
“哈哈哈!就是,拜師!”
“哈哈,快拜師……”
“他們!”醫(yī)學院這邊,不少人都把拳頭捏了起來,“這幫莽夫,欺人太甚!”
裴雪兮皺了皺眉頭,平日里,她倒是沒怎么跟醫(yī)學院的人打過交道,此刻,武學院的人說話也不是很難聽,但是他們眼底的輕視卻是顯而易見的!
再怎么說,她也是醫(yī)學院的一份子,想了想,裴雪兮上前一步,正欲開口,此時,鳳璧辰卻大步走向了杜敏淳:“杜老師,我們這邊也訓練完了,您如果想讓您的學生放松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
醫(yī)學院和武學院的人都聽到了鳳璧辰的話,當下一個個都不由得愕然地看了過去,鳳璧辰竟然主動說可以帶他們醫(yī)學院的人一起放松?他們沒聽錯吧?
不過若是可以跟堂堂執(zhí)法者之手一起放松,日后要是說出去,那多有臉面?。孔钪匾氖?,可以不用跟武學院那群目中無人的莽夫一起!
當下,不少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杜敏淳,就等著他點頭。
然而,杜敏淳看了鳳璧辰一眼,沉默了一會兒,卻是搖了搖頭:“多謝鳳執(zhí)法,只是你公務繁忙,就不勞煩鳳執(zhí)法了,老夫那群學生們跟著武學院的學生就可以了。”
杜敏淳竟然拒絕了鳳璧辰?
醫(yī)學院的人一個個瞬間大感失望,然而,武學院的人的眼神卻在瞬間變得火熱起來。
“鳳執(zhí)法,您能不能帶我們一起放松啊?”
“就是,聽說鳳執(zhí)法的放松方式可以快速消除肌肉疲勞、恢復體力,鳳執(zhí)法,您就帶我們一起放松吧!”
“鳳執(zhí)法,我們和醫(yī)學院的人可都是奉天學院的學生啊,您可不能厚此薄彼……”
“鳳執(zhí)法……”
遠遠地,裴雪兮似乎覺得鳳璧辰看了她一眼,不過他頭轉(zhuǎn)得太快,裴雪兮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鳳璧辰朝著杜敏淳拱了拱手,而后大步朝著訓練完畢的新進執(zhí)法者們的方向走了過去,同時大聲對著武學院的學生道:“你們先把醫(yī)學院的人帶好了我有空的時候可以和你們一起切磋?!?br/>
“真的嗎?”
“太好了!”
“歐耶!鳳執(zhí)法,那我們以后是不是干脆就可以一起訓練了?”
“行了,別得寸進尺!快,玩草藥的那群……不是,醫(yī)學院的同學們,快過來,我們這就帶你們放松……”
裴雪兮深深地看了鳳璧辰一眼,而后將目光收了胡來,投入到了放松訓練之中,她沒有看到,此時,有兩道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射到了她的身上,一道,是來自正在打掃衛(wèi)生的裴心悠。
或許別人不會這么覺得,但她卻感覺鳳璧辰一定是因為裴雪兮才會主動提出要帶醫(yī)學院的人訓練的,誰都知道執(zhí)法者之首鳳璧辰平日里向來鐵面無私、冷面冷心,素有“冷面”之法的綽號,但今日,卻因為裴雪兮吃了個閉門羹,但饒是如此,他也沒有著惱。
哼!還說什么鐵面無私,分明就是早有勾結,徇私舞弊!該死的裴雪兮,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在這里弄得這么臟,裴雪兮,都是你!你等著,總要一日,我要讓你把我吃過的苦頭加倍的還回來!
還有一道,卻是來自醫(yī)學院一年級唯二的女生當中的另一位,易柒幽!
若是有心人注意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易柒幽的目光從始至終就沒離開過鳳璧辰身上,而鳳璧辰看裴雪兮那一眼,雖然快得連裴雪兮自己都懷疑有可能是錯覺,但卻沒有逃過易柒幽的眼,她的性格本來和鳳璧辰也有些相似,對于裴雪兮,也一向是不冷不淡的,但這一次,她看裴雪兮的目光隱隱有了變化。
醫(yī)學院的人晨練完畢,只有半個小時的放松時間,于是各自火速回去整理吃飯,裴雪兮也回了桃夭院,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鳳梟竟然也在,裴雪兮皺了皺眉頭:“鳳王,你怎么這個時候來了?我等一下還要上課,可沒有時間陪你……”
鳳梟擺了擺手,也不廢話,徑直切入主題:“聽說你答應太子替他尋找珈藍洞?”
裴雪兮挑了挑眉,鳳梟一向不是不怎么鳥鳳君華的嗎?怎么會對鳳君華的事知道得那么清楚,不過……
裴雪兮眼神微微動了動,想了想,裴雪兮點了點頭:“是啊,聽說就在珈藍塔附近,不過具體什么時候他沒有說,只是說到時候通知我?!?br/>
鳳梟點了點頭:“行了,本王知道了。”
語罷,鳳梟一個閃身,瞬間不見了人影。
裴雪兮一陣愕然,她想好的措辭都還沒有出口呢,鳳梟竟然就這么走了?難道她想差了?鳳梟其實對珈藍洞不感興趣?可是不感興趣他來她這里問她這些做什么?
想了想想不出所以然來,裴雪兮索性搖了搖頭將這些都放到一邊,快速洗漱吃飯而后趕往學堂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