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閃的極快,但是還是被葉語歸察覺到了。他聽到聲響,身體反應的速度甚至比腦袋還要快,登時之間松開葉語芙,一個箭步便跳到了窗戶外面。
緊接著便是長久的安靜,后來傳來的是男子一聲高昂的尖叫聲。
葉語芙一驚,連忙也想到床邊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但是還沒能看見什么,葉語歸便手拖著一個全身黑衣的男人從正門又走了進來。
那人好像已經是奄奄一息,緊緊閉著眼睛,最終哼唧個不停,肢體上還有反抗,但是卻只是無用之功罷了。
葉語芙連忙問道:“這人是誰,為何會出現(xiàn)在公主殿中。”
葉語歸松開拉著那人衣領的手,那人便如同死豬一般攤在地上。也不知葉語歸方才是用了些什么法子,能把人給整治成這副模樣。
他厭惡的看了看手中粘上的血跡,然后把手收進寬松的袖口,低聲對葉語芙道:“我剛才問了他好久,但是這人嘴巴很緊,都這副模樣了還是不肯說出一個字?!?br/>
葉語芙蹙著眉,滿面擔心的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不知道這人剛才有沒有看見葉語歸抱著自己的樣子。
“那這人應該怎么處置,要告訴太子嗎?”
葉語歸低著頭,看不清面上的表情,但是葉語芙知道他定是在思考。
只聽他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狠辣,看著地上的人的眼神就如同在看螻蟻般。
“我認為不用,這種人什么都不肯說,哪怕是交給太子也沒有任何用。不過你放心,這人交給我,我能讓他再也不敢亂說。”葉語歸這句話雖然說得平平淡淡,但是卻不由得讓葉語芙感到有絲心驚。
她一想到之前在江南,他對待那人販子毫不留情,甚至很殘酷的手段。
“你絕對不能殺人?!?br/>
葉語歸聽到葉語芙這么勸告著,心中居然感到一絲愉悅,一把扯過葉語芙的胳膊,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語。
“恩,皇姐要是想讓我不殺他,我就留他一條狗命?!?br/>
葉語芙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一臉不悅的扯著自己的袖子:“你以后不要總離我這么近?!?br/>
“那皇姐的意思是,我還可以來找你是嗎?!比~語歸也不知怎么的就曲解了葉語芙話中的意思,頓時變得殷切起來。
葉語芙也不知自己到底怎么回事,本想嚴肅的指責他,但是現(xiàn)在看著葉語歸那張臉確是無論如何都拒絕不了。
她牙齒一用力竟咬破了自己的下嘴唇,這才迫使自己說出拒絕的話語:“你別得寸進尺,你要是現(xiàn)在再不出去,我就要叫人來攆你出去了?!?br/>
葉語歸聽著也沒有任何不悅,反而揚起嘴角輕輕一笑:“皇姐,你若是叫人來的話,我就會對你做出一些親密的舉動,到時候就不知丟臉的是誰了?!?br/>
“你怎么這般無恥!你要是再不走的話,那我走!”
葉語芙說完,便要拂袖而去。但是她的步子邁的哪里會有葉語歸大。走了沒兩步就又被攔住。
“皇姐,我還是那句話,不要躲我,你越躲我,我越會來找你,”
葉語芙別過頭不看他的臉,心中只祈禱著他快些離開,和他在同一個屋子里,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巨大的煎熬。
他看上去明明還是個尚未成年的英俊少年,但是言行舉止卻散發(fā)著無比成熟的氣息。
葉語歸這次倒也沒在多說什么,拎著地上躺著的男人就從窗戶跳出,消失在葉語芙的視野中。
葉語歸這邊拽著那男人很快的便來到了自己的宮殿中。然后他粗暴的把人丟到后院的空地上。蹲在地上掀開了這人蒙面的黑布。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頗有幾絲眼熟的面龐,葉語歸冷冷的看著他,然后掏出匕首對著他的手掌就是一刺。
那人感受到疼痛,瞬間從昏迷的狀態(tài)蘇醒,一看見葉語歸的臉,眼睛瞪得老大。
“七......七皇子?!?br/>
葉語歸冷哼一聲,語氣低沉:“汪越,你能能告訴我皇后派你來公主府是做什么的嗎?!?br/>
被葉語歸叫做汪越的人,是打王嬌娥在王府的時候便一直跟在其身旁的侍衛(wèi),而自從王嬌娥嫁入宮中,他雖然不公然拋頭露面,但是卻一直在暗地里替王嬌娥做些見不得光的事。
汪越不自在的挪開眼睛,額頭上冷汗直冒:“七皇子誤會了,今天這事皇后娘娘并不知情。”
“她不知情?那你的意思的是你自己自作主張擅闖長公主殿宇是嗎?!?br/>
雖然汪越之前早就聽王嬌娥說過,葉語歸是個十分不好惹的性子,但是真正在面對這般咄咄逼人的詢問下,還是不自覺的心虛起來。但是一想到自己身后還有皇后撐腰,況且畢竟這七皇子還是皇后的親骨肉,所以說話也不覺硬氣了幾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七皇子,方才你與那長公主可是過于親密了。這若是讓別人看見了泄露出去,恐怕你二人聲譽都會化作泡影?!?br/>
“你什么意思?”葉語歸說這話時,瞇起了眼睛,目露寒光。
汪越做皇后貼身侍衛(wèi)也有二十多年了,說到底也是見過了不少市面,哪里會被這只是面上兇狠的皇室嬌子所嚇。
“七皇子我的意思是只要你今日放了我,我就不會把我今天看到的事情告訴皇后娘娘,不然的話此時若是皇后知道了,在一告知皇上。恐怕皇上臥病在床也會氣的痊愈。”
葉語歸緊接著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威脅我?!?br/>
汪越搖了搖頭:“怎么會是威脅,只不過尋求一個對你我二人都好的解決方案。要不是我今日踩到地上的樹枝,七皇子你真的以為你能發(fā)現(xiàn)我?”
葉語芙不置可否,只是露出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甚至覺得對他解釋都是多余的。
“你以為昨天我為什么剛一到公主殿就又離開。別以為你年紀大,就以為自己功夫有多好,殊不知在我看來你刻意的隱藏和在我面前站著,都沒有什么差別?!?br/>
汪越聽了,明顯眼神開始虛晃起來。這幾日他的確一直蹲守在公主殿的后院中,但是葉語歸卻一直沒有出現(xiàn)過,昨日下雨是第一次,但是卻沒說幾句話就匆匆離去了。
“不管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都改變不了,我是皇后身邊之人的結果,你今日綁了我,明日皇后娘娘便會知道?!?br/>
“你以為我怕那個女人?”葉語歸站起身子,自上而下的俯視著汪越。
“她可是你親生母親!”汪越一聽葉語歸的語氣頓時來了氣。
葉語歸面無表情,但是一個抬腿,右腳深深的踩上汪越的胸膛:“你以為你是誰,現(xiàn)在居然敢在這里和我說教?!?br/>
汪越被踩的咳出一口鮮血,但是已經不甘示弱道:“七皇子,我敬你是皇后的兒子才會這般忍讓,要是換做別人......”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換來的卻是葉語歸更狠的一腳。
“你要是想早點死,就接著往下說?!?br/>
但是現(xiàn)在汪越哪里還說的出一句話,只是胸膛疼痛難忍。
啞著嗓子,拼勁力氣才從嗓子眼里擠出一句話:“你和自己的親姐姐難道絲毫不知廉恥嗎?!?br/>
葉語歸眼神狠辣,似乎如利箭一般劃過汪越的臉:“你說我可以,但是不能說她,我忍你已經夠久了,現(xiàn)在我決定不忍了。”
他接著說道:“汪越,你跟在皇后身邊這么多年,她知道你對他的齷齪心思嗎、”
汪越一聽這話,頓時慌張起來,不可能,他這點小心思向來隱藏的很深,怎么可能被人發(fā)現(xiàn)。
“王家人是我的恩人,我怎么可能對恩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你自己怎么想的自己心里清楚,我雖然很想直接殺了你,但是有人和我說讓我不許殺你。但是我現(xiàn)在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你覺得怎么辦才好?!?br/>
汪越在宮中雖是有皇后的庇佑,但是也是時刻身處在刀刃上,葉語歸此時的眼神讓他不禁汗毛直立。
這眼神是只屬于皇室中人的威嚴,只是瞄上一眼便能讓其他人恨不得跪倒在地上。
汪越大喊出聲:“七皇子!你千萬不要殺我!我家中還有妻兒需要照料,現(xiàn)在只要你說,我一定什么事都答應你!”
“按理說我是不會相信的你的,但是現(xiàn)在正是奪取皇位的關鍵時期,能在皇后身旁安插個眼線倒也不錯?!比~語歸說著瞇起一雙好看的眸子。
汪越低著頭,身子微微顫抖,他現(xiàn)在宛若身前是猛虎,身后是雄獅進退不得。
“汪侍衛(wèi),你可知曉,其實我手中有些有趣的東西,若是將這些東西交到皇后和你夫人手中,那情景想必會很精彩。”
汪越這次是徹底臣服,他身為為下人二十幾載,旁的看不出,這察言觀色的本事倒是學的十成十,葉語歸此時的模樣絲毫不像是說謊,況且他知道葉語歸定是不屑于對他說謊的。
“......我答應你。”
葉語歸滿意的笑了笑,放下一直踩在汪越胸前的右腳,
算算日子,再過了兩年便可以動手了,現(xiàn)在棋子已經全部就位。只能時機成熟。
說起來也蹊蹺,這日之后本來身子逐漸衰弱的葉段離竟然奇跡般的恢復了健康,雖是比不上以前那般,但是上朝卻是毫無問題。
后來多方打探才知道皇上不知在哪里尋來了一位神醫(yī),那神醫(yī)據(jù)說是神仙轉世,給葉段離吃了自制的藥丸之后便又隱居田園。
但是一波未平一潑又起,葉段離這邊身子剛好了起來,南方地帶又發(fā)生叛亂,喻白異主動請纓再次前往南方討伐叛亂之人。
葉語芙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據(jù)說喻白異已經動身離開了京城。而這本來定下的親事,又只能無限期的延長,知道喻白異征戰(zhàn)回京那日。
喻白異走后兩個月,南方傳來第一次捷報,宮中所有人都面露喜色。直嘆這喻家除了個英武少年郎。
也是當日,喻白絲再次進宮來找葉語芙聊天,聊了沒兩句,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神秘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封密封的十分嚴實的信。
葉語芙展開信件,剛讀了幾行,就不禁眼中含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