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和馬老太坐在床邊聊了很久,先是形式主-義一般的聊了聊超市接下來供貨的問題,隨后不知怎的就過度到了私人的問題,問馬老太這兩天的臥床休息是不是心情煩悶,老陳還想帶馬老太去縣城里兜風(fēng)散心,又提起病人在生病期間的食欲減退等現(xiàn)象,老陳突然就問馬玲玲:“玲玲,你媽媽生病以來,一直都是你在做飯照顧你媽?”老陳就知道這個小丫頭片子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做飯懂得如何貼心照顧的姑娘,所以故意帶著質(zhì)疑的語氣。
“我們家人多,我哥我嫂子,還有別的朋友,我媽一直被照顧的還不錯,恢復(fù)的也很快。”老陳聽到回答呵呵呵的笑起來,完全沒有要接馬玲玲的話,顯然就是沒把小孩子的話放在眼里,自顧自的開始收拾起的馬老太屋子里那些沒歸放整齊的東西,完全把這里當(dāng)做了自己的家。
馬玲玲盯著老陳忙碌的背影和馬老太默默注視滿臉欣慰的表情氣的直跳腳,陳晨在一邊玩著手機(jī),似乎對自己爸爸做了什么事情并不在意。
“陳叔叔,我來收拾就好了,陳晨坐在這里一直很無聊的樣子,你們要不然……”馬玲玲此時此刻也不怕得罪任何人了,只想讓這對父子快點離開她家,她還要去李夢家里辦要緊的事。
“玲玲你咋這么見怪,你媽一直挺累的,好不容易有個機(jī)會徹底休息休息,家里沒個男人就沒有主心骨……我中午給你們做頓大餐?!崩详惔驍嗔笋R玲玲的話直接鉆進(jìn)了廚房。
“媽,陳叔叔第一次到我們家來就做飯,這樣不好吧?”馬老太一臉享受的斜靠在床上瞇著眼對馬玲玲說:“你媽媽我半輩子都在給別人做飯,終于有一天有人給我做飯了,你咋了?嫉妒?你去找個愿意給你做飯的男人我看看!”
馬玲玲渾身顫抖,想到自己親媽不知道被那個姓陳的老頭下了什么蠱,氣的發(fā)指。
“玲玲,大人的事我們小孩子還是不要摻和,爸媽老了也要有個伴是不是?”沒想到一直不講話的陳晨突然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寬慰起馬玲玲來,看來今天這次登門探望是陳家父子有備而來的。
馬玲玲沖出門外站在院子里深呼吸,腦袋里思索著該如何面對向她們家全面發(fā)起進(jìn)攻的陳家父子。
“哎呦,玲玲,我看到一對很帥的爺倆兒來你們家了,他們什么人?。孔罱銈兗铱烧娌幌?。”順著陰陽怪氣的聲調(diào)望過去,荷花站在一墻之隔的院子里饒有興致的盯著馬玲玲說著,品頭論足間帶著戲謔。
“要你管!你個肥豬婆!”馬玲玲罵了回去,卻發(fā)現(xiàn)兩日不見,這個荷花可是大變樣,肥肉依舊那么多,但是包裹肥肉的那身皮囊看起來卻沒那么破舊了,也不是那些花花綠綠的浮夸款式,現(xiàn)在穿在她身上的衣服居然有了少見的質(zhì)感和設(shè)計感,荷花的頭發(fā)再也不是凌亂的隨意挽在頭頂,而是燙了一頭精致的卷發(fā),皮膚白嫩算是她與生俱來的有點,現(xiàn)在這個優(yōu)點被這身行頭放大,陽光下格外的惹眼。
荷花冷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回了他們家的破屋子,嘴里哼著她自己編的小調(diào):“老太太也寂寞,老太太也膽子大,誰都可以領(lǐng)回家……”
馬玲玲氣的在院子里直跺腳,馬老太和老陳之間的小火苗一定要趕快扼殺在搖籃里,否則馬家在大莊鎮(zhèn)的地位肯定就保不住了。
回到屋子里馬玲玲換上了一副乖巧聽話的面孔,跑到廚房里對正在忙活洗菜的老陳說:“陳叔叔,你會做辣子雞嗎?我最近挺喜歡吃的?!?br/>
老陳正在準(zhǔn)備煲雞湯的用料,聽到馬玲玲主動要求自己來做合口味的菜覺得這孩子也不是冥頑不化的小姑娘,既然肯向他提要求,就不怕她不接納他,畢竟老陳活了五十多歲,搞定一個小姑娘還是易如反掌的。
“好,待會兒就給你做?!薄爸x謝陳叔叔,給我做一個辣一點的?!瘪R玲玲說完就回到自己臥室關(guān)上門躲了起來。
一陣輕柔的敲門聲響起,陳晨在門外和聲細(xì)語的說:“玲玲,我可以進(jìn)去坐坐嗎?”
躺在床上愣神的馬玲玲聽到陳晨的聲音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緊張的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頭發(fā),“有什么事嗎?”為了馬老太和老陳頭的距離能夠遠(yuǎn)一點,馬玲玲決定放棄自己心中對陳晨的青睞。
“沒什么事,上次忘了把禮物帶給你,今天給你帶了過來?!标惓渴种心弥粋€很大的盒子,靠在馬玲玲的門口吸著煙,等著馬玲玲給自己開門,似在狩獵。
門開了,陳晨低了一下頭去適應(yīng)有些低的門框,進(jìn)了馬玲玲的房間后四處打量了一番,“你的房間和你很像,很少女?!闭f完還伸出手去捏了捏桌上的粉色玩偶。
“我就是一個少女,當(dāng)然有一個少女的房間?!瘪R玲玲覺得陳晨的話有些顯而易見的煩膩,雖然一閃而過。
“少女?純潔的少女嗎?初吻初夜都在的少女?”陳晨突然就湊了過來,氣息在馬玲玲的耳邊環(huán)繞,這是公然的調(diào)-戲嗎!看來申蕾并沒有冤枉他和他的朋友,她看走眼了。
“如果你還要這么無理,我是有權(quán)力把你和你爸爸都趕出我家的?!瘪R玲玲生氣了,雖然她早已懂的男女之間的種種進(jìn)退關(guān)系,但是面對輕浮的捉弄和嘲謔她是無論如何都忍不了的。
“開玩笑了,我對你這種小女生不感興趣的。”陳晨拍了拍自己放在桌上的袋子然后大步離開了馬玲玲的房間。
馬玲玲站在那里反應(yīng)了片刻,這個人說對我這種小女生不感興趣嗎?!對我沒興趣也要這么直白的當(dāng)面說出來嗎?馬玲玲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要知道在大學(xué)校園的四年里,馬玲玲論顏值和才藝都算得上系花了,若不是她們學(xué)校難得有優(yōu)質(zhì)男生,她也不會留著自己躍躍欲試的初戀。
陳晨拿來的袋子里是慢慢的巧克力,每一塊巧克力都有不同的包裝和不同的形狀,仔細(xì)一看包裝上面的語言也大多不相同,這個陳晨是把自己收集的來自全世界的巧克力送給她了嗎?一邊說對自己不感興趣一邊還要送這么精心準(zhǔn)備的禮物,這個男人和他爸爸一樣令人捉摸不透,激起了馬玲玲內(nèi)心中一探究竟的想法,最重要的是,她馬玲玲論家庭條件、長相和身材,哪一樣他不感興趣?是女人就咽不下這口氣,男人有征服欲,女人同樣有。
“玲玲,出來吃飯了。”老陳在她的房間門口喊了幾聲,仿若一個要做她爸爸的架勢。
馬玲玲走出房間,笑吟吟的坐在桌邊,盯著辣子雞說:“媽,陳叔叔人真好,做了我喜歡吃的雞肉,我嘗嘗?!闭f完就首先嘗了一大口,然后一臉猙獰的表情和被爆辣過后漲紅的臉。
“辣死我了,辣死我了,陳叔叔,我不是和你說我不能吃辣么,我會辣椒過敏的,您怎么做成了辣子雞,辣死了辣死了……”馬玲玲一邊跳著腳一邊裝成一副痛苦的模樣。
馬老太看著女兒這痛苦的樣子暫時搞不清狀況并沒有說什么,只好裝作小孩子不懂事抱歉的說:“我閨女被我慣壞了,吃東西很挑剔,我嘗嘗辣不辣。”馬老太夾起一塊雞肉放到嘴里,頓時感覺到了辣椒的威力,整個臉都跟著沸騰起來,表情也是很痛苦。
老陳盯著眼前的母女二人立刻就明白了馬玲玲在耍什么小兒科的把戲,“都怪那該死的辣椒,怎么這么辣,不過沒關(guān)系,我還做了一道解辣的湯,喝了保證就不辣?!闭f著,老陳給馬老太盛了一碗看起來渾白不明食材的湯,馬老太剛喝了兩口就大贊味道鮮香,解辣解膩,開心的臉上要笑出一朵花來。
馬玲玲心中暗暗把老陳這個老奸巨猾的男人罵了一通,居然讓他把壞事變成了好事,這頓飯馬玲玲吃的心不在焉,只聽馬老太和老陳兩人一個在不??滟潖N藝,一個不停給在座的崗位夾菜,儼然一副男主人的樣子。
陳晨一聲不吭的悶頭吃飯,仿佛這一切也并不是如他所愿,但他夫命難抗,消極的只剩咀嚼的能力。
馬玲玲就在這一頓飯的功夫就想到了一個可以抗衡老陳的對策,但是這個對策是時間的比拼,跑在前面的人為勝。
飯后馬老太嚷著讓馬玲玲收拾碗筷洗碗,沒想到老陳卻沒有推讓,做了飯便萬事大吉,洗碗?yún)s避之不及,可見他對馬老太也是做做表面功夫罷了。
送走了陳家父子,馬玲玲第一時間打算和馬老太談一談,馬老太卻一副疲憊不堪的表情沉沉的睡午覺去了,無論馬玲玲說什么都不予回復(fù),顯然是鐵了心不接受包括自己女兒的反對,馬玲玲索性離開家去找李夢了,她一定會悄無聲息讓老陳消失在她們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