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的江念慈嗎?”
來人正是一臉壞笑的歐陽城。在江念慈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接著編史一陣疼痛襲來。
歐陽城松開手,直接將她甩在地上。
江念慈這會直接摔了個狗吃屎了,差點沒把屁股摔開花。
“歐陽城,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到底做了什么你要這么討厭我?”江念慈忍受著周圍人的譏笑,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
“我沒對你怎么樣啊,而且這可是你自己摔倒的,是你自己蠢,怪的了誰?”
“瘋子!”江念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不再有什么好的表情。
雖然她一直秉承著別人欺負她,她就要欺負回去的信念,但是對方是歐陽城,她姐妹的丈夫,她也就咬碎牙往肚子里吞。
“江念慈你站住!”結果那歐陽城偏偏不死心,硬是要喊她名字。“誰讓你走了?你給我把話說明白,你剛剛說誰是瘋子!你才是瘋子!仗著我兄弟喜歡你,就這么趾高氣揚的,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千金大小姐嗎?別做夢了!你根本就配不上我兄弟!”
“……”
一瞬間的呆滯,江念慈頓住腳步,渾身僵硬。
“怎么?心虛了?我說的真相正好戳中了吧?我告訴你,要不是你這個禍害出現(xiàn),我和安黎的關系就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更加不會讓雨桑變得這么疑神疑鬼,連孩子也不想跟我生了,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這下眾人開始嘩然。側著身子議論紛紛,圍觀的群眾也越來越多。
“哇,原來她是這樣的人啊,看她身子那么柔弱,還覺得她挺可憐的,沒想到她是這樣的,果然紅顏禍水,住院了也活該!”
“就是就是,真是沒想到,看她那一臉狐貍精的樣子,還想靠著男朋友養(yǎng)活呢!哎喲真是不要臉!”
在一堆黑壓壓的人群中,穿著病號服的陳曦妍正在不遠處觀望著一切,嘴角洋溢出來的笑意始終不減。
此刻的江念慈什么都聽不見,她只聽見周身全是質疑和否定她的聲音。沒有多作停留,她忍著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飛速離開。
只管逃吧,不要回頭,不要再讓自己變得那么難過,不要再去想那些人可恥的嘴臉。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任憑她怎么搬動都無濟于事,偏見源于不理解,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好講的呢?
“歐陽城,你個混蛋!”
江念慈離開后,莫雨桑這才氣喘吁吁地趕到現(xiàn)場。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么?你怎么可以說出那樣的話呢!你有沒有考慮過念慈的感受?但凡有一點良心的人,都會先思考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啊!”
莫雨桑的死亡三連問,并沒有讓歐陽城有任何的驚慌。
“我已經(jīng)思考過了,我還思考了很久,但就算我思考了又如何?你們不還是一個兩個向著她不向著我,我這么操心是為了什么?還不都是為了我們大家能好過嗎?江念慈每次出現(xiàn),有哪一次是讓大家好過的?你甚至睡覺的時候也背對著我,連話都不想跟我講!”
“啪”一聲清脆的聲響,頓時讓全場靜默下來。歐陽城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妻子,仿佛剛才那幾秒只是一個夢。
“你知道我剛剛為什么打你嗎?”莫雨桑陡然紅了眼眶。
“我打你,不是因為你說出傷害念慈的話,而是我對你的失望。歐陽城,我原本以為我不理你的這段時間你會好好反思自己到底做錯什么,可能以后會試著去改正你自己犯下的錯誤。但是我現(xiàn)在才知道我錯了,你根本就是一個只會把錯怪在別人身上,自私冷血的人!”
“當初我就不應該跟你結婚,我真的是一個傻子,還真的以為你會是一個負責任,有擔當?shù)娜?,占安黎為什么會這么對你,我總算是明白了,就這樣吧,我以后再也不會管你了,你怎么樣也跟我沒有關系,但要是念慈出了什么事,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莫雨桑一口氣說完這句話,像是得到救贖一般,獲得自由,卻帶著滿身的傷痕。
“別走……”歐陽城一把拉著她的手將她攬在懷里,“求你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讓我去道歉,我會去道歉的,我只求你,別離開我,求求你……”
她顫抖了一會兒,還是狠下心放開他,表情由心痛轉為冷漠?!懊魈扉_始我會請律師起草離婚協(xié)議,希望你早點簽名,別耽誤大家的時間?!?br/>
莫雨桑說完便徑直走去江念慈離開的方向,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到江念慈,萬一她想不開做了什么傻事,莫雨桑真的會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的。
人群如潮水般褪去后,不大不小的空間此刻只剩下歐陽城和陳曦妍。
也許是因為驚魂未定,歐陽城并沒有發(fā)現(xiàn)陳曦妍在后面。
等到他轉過身時才發(fā)現(xiàn),雖然有一瞬間的錯愕,但更多的是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憤怒。
“念慈,你還好嗎?”
江念慈猛地抬起頭,正對上佟宇杰關切的眼神。
佟宇杰已經(jīng)不再需要輪椅了,就想著在安安睡著的時候來天臺透透氣,結果就聽見了一陣微弱的哭聲,定睛一看,原來是江念慈。
也許是不想讓他發(fā)現(xiàn)她的不對,江念慈慌忙擦了眼淚才勉強笑道:“我沒事,是沙子進了眼睛了?!?br/>
佟宇杰溫和地笑笑,坐在她的旁邊遞給她一張紙巾。
“沒關系的,在我這里,你不需要假裝什么,你要是想說就說,不想說的話,”他拍了怕自己的肩膀,“就盡情地哭吧,哭過之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雖然承認自己在哭是一件很糗的事情,從小到大她都沒怎么在別人面前哭過,可是這一次,無論是誰都好,只要有一句真心的安慰,她都不想再戴著面具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也許是哭累了,她才抬起頭,滿眼通紅地對著佟宇杰笑。
“真是丟人啊,還被你看到我哭的傻樣子,一定很丑吧?”
“沒有,很好看。”佟宇杰偏頭一笑。“念慈,跟我離開這個地方吧,我保護你和安安?!?br/>
星空下,這不是一句曖昧的話,而是一句對家人對親情始終堅定的守護。
回到病房的江念慈疲憊不堪,最近的事情一件又一件往她的身上砸來,一天只睡6個小時的江念慈,靠在病房的小沙發(fā)上,昏昏睡去了。
后來,江念慈夢見了一個女人。一個看不到五官的,穿著白色旗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