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來得太突然,少年自己都不太敢相信。
趙封鏡揉了揉臉頰,心聲對小白言語道:“問問他們什么地方還有靈果之類的,有獸帶路,比子丑慢慢搜尋要快得多?!?br/>
小白吐著蛇信,將少年的言語詢問翻譯。
白鹿搖頭一副守財(cái)奴的表現(xiàn),太平鳥嘰嘰喳喳,用羽毛指了指東邊,叫聲歡快。
白鹿白眼上翻,對著“好朋友”齜牙咧嘴。
將紫氣藤連根拔除裝進(jìn)戊卯的腹部空間。
由白鹿不情不愿在前面帶路。
穿過一處狹窄石壁,復(fù)行百步,眼前豁然開朗。
一處鳥語花香的山谷出現(xiàn)在少年視野之中。
按照規(guī)格劃分來看,此地百余年前應(yīng)該是一片藥田。
可惜隨著光陰流逝,庇護(hù)陣法消散,聚靈陣之類幫助靈藥成長的陣法也失去作用,加上多年來妖獸光顧,此地所剩靈藥靈草不多。
唯有靈天中央,生長有棵古木,高入云霄,結(jié)有果實(shí),就像是一個個大大小小的鮮紅燈籠高掛空中。
一路行去,從那些要么斷了半截,亦或者剛剛發(fā)芽的靈草身邊路過,趙封鏡就有些心疼,都是錢啊。
所以,趙封鏡直接以心聲敕令子丑和戊卯,開挖。
自己則帶著小白一路前行來到那顆蒼天古樹之下。
抬頭望去。
樹干筆直寬闊,就像是一條通往天外的陽關(guān)大道,果實(shí)如燈籠照亮樹蔭之中的幽暗前方。
趙封鏡運(yùn)轉(zhuǎn)木字法,一腳踏上古木,樹干上便伸出一根枝頭,攀高如登階。
身形一躍,幾次在枝頭輕點(diǎn)幾下,半空罡風(fēng)陣陣。
少年不以為意,直到接近那些通紅果實(shí)這才停下身形。
果實(shí)表皮沒什么特別,就是果核之中有兩條金色脈絡(luò)隱隱爍爍,光是神韻和其中蘊(yùn)藏的靈力就已不凡。
趙封鏡隨手摘下一顆拿在手中細(xì)細(xì)打量。
家族中記載靈藥靈木的《甘露譜集》中沒有這樣靈果的相關(guān)記載,有毒沒毒,品級高不高,趙封鏡還真不知道。
古樹參天,但這些果實(shí)總計(jì)不過一百多枚。
“要不全摘了回去找個識貨的問問?看樣子應(yīng)該不會低過二階中品。”
按照市價計(jì)算,一枚二階中品的靈果都可以賣到五枚靈石一顆,一百多枚,要是全部收入囊中,簡直就是一筆天大橫財(cái)。
說干就干。
趙封鏡剛想再次摘下另一顆果實(shí)時,大地之下轟然震動。
猶如地龍翻身。
靈田地面如犁卷,一頭妖物從地底冒出頭顱,腥長舌頭不斷吐息,兩只碩大如斗的眼珠望向古樹高處的趙封鏡,兇煞之氣滔滔。
在妖物出現(xiàn)之時。
子丑和戊卯早就跑路了。
站在靈田遠(yuǎn)處的白鹿和天平鳥對視一眼,皆是幸災(zāi)樂禍的笑聲。
百年千年下來,那顆古樹的伴生妖獸換了一個又一個,如今的這頭地龍是頭半步道印境的妖物,加上本身就是以廝殺著稱,它的戰(zhàn)力完全不輸一般的道印修士。
趙封鏡剎那間《湫水蟬露》神識外放,頭皮發(fā)麻的同時,那頭地龍已經(jīng)以利爪鉤住樹干攀爬而上,速度之快匪夷所思,不過幾個片刻的功夫,趙封鏡俯身而下已經(jīng)能夠清晰看見地龍樣貌。
練氣五層打一個半步道印的兇悍妖獸,白日做夢。
趙封鏡第一次有了絕望之感。
要說普通的筑基前期妖獸他與小白聯(lián)手倒是可以試試看,結(jié)果這頭地龍好生不講道理,半步道印還整天躲躲藏藏待在地下。
但凡稍微泄露點(diǎn)氣息被子丑察覺,趙封鏡絕不會踏足靈田半步,連想法都不會有。
事到如今,只能期盼老天爺開開眼。
明知必死,也不能束手待斃。
趙封鏡深吸一口氣,朝著粗大枝干頂端奔去。
同時將從錢物閣兌換的漲泉丹吞咽入腹,一股霸道至極的外來靈力充斥四肢百骸。
短短十余丈的距離,渾身氣血攀至巔峰,再以靈氣輕盈身軀,趙封鏡整個人化為一道殘影,從千丈高空一躍而下。
那頭體型龐大卻絲毫不顯笨重的地龍兩肢后爪在樹干踩兩個巨大坑洼倒飛而來。
下墜途中的趙封鏡《湫水蟬露》大開。
地龍猩紅長舌席卷而至。
趙封鏡下意識以長劍大苒抵擋。
猩紅長舌鞭撻而至,長劍猛然繃出一個滿月弧度,接著力道,趙封鏡下墜趨勢更加迅速。
千丈高空墜落,哪怕他是筑基境體魄都得筋骨斷裂摔成肉泥。
罡風(fēng)席卷,趙封鏡不得不瞇起眼眸。
同時以手指做劍訣,調(diào)動體內(nèi)大道之花,輕聲一字,“敕!”
即將落地瞬間。
一尊以泥土凝聚的菩薩像從地面升起,高達(dá)十丈。
趙封鏡以神像作為跳板,將下墜力道卸去。
剛出泥土,還未來得及寶相莊嚴(yán)的菩薩像寸寸龜裂崩碎,再次化為齏粉。
趙封鏡連喘氣的功夫都沒有,落地之后一路狂奔,順帶著將子丑戊卯收入靈獸袋中。
地龍摔落地面,它天生親土,境界又高,這點(diǎn)高度自然對它沒什么大礙。
晃了晃碩大頭顱。
眼看小賊即將走遠(yuǎn),地龍嘶吼一聲。
趙封鏡前方乃至四周,道道土墻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就好似一個囚牢,將少年死死囊括其中。
與此同時。
地龍迅速奔走而來。
鋒利獸爪摧毀土墻的同時,朝趙封鏡這個渺小螻蟻?zhàn)トァ?br/>
袖口之內(nèi),白蛇眼眸由深紫轉(zhuǎn)黑,小白嘴角眼眶滲出血絲。
地龍勢如破竹的必殺一擊出現(xiàn)一息僵硬。
趙封鏡面如死灰,但眼神依舊平靜,抓住這一絲機(jī)會逃離土字牢籠。
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雖說出了牢籠,但趙封鏡左手臂膀上多了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如泉涌,疼痛席卷識海。
地龍低了低頭顱看向這不知死活的毛頭小賊,嘴角裂開一絲縫隙,猶如猙獰一笑。
身處險地,卻有另外的破局人。
天幕高處,有一襲白衣拖曳劍光而至。
劍氣如星斗,籠罩地龍全身。
劍氣與妖獸肉體互相消磨,一陣陣火星雨幕撒落大地。
趙蘊(yùn)芝落地之后背對少年道:“趕緊走。”
一襲白衣,不過筑基中期,還是沒能修出心湖劍亭的劍癡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