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人點亮過?”
柳東辰望著那燈,來了興致,他倒是想看看這玄霜到底是什么模樣,居然能讓人這么撒錢。
“暫時沒有?!?br/>
老板娘笑意盈盈,她知道有人上鉤了!這燈是不可能讓其他人輕易點亮的,不然她們這招牌可很難掛住。
“少爺,您這...”
刑靈滿臉苦澀,他現在很后悔剛剛沒有拖著柳東辰走,現在大小姐又不在身邊,根本管不住他。
“既然是免費的,那進去看看也無妨。”
柳東辰擺了擺手,他知道這是個陷阱,只是出于好奇想去看看。
“嘿嘿,因為貴客是第一次來,所以暫且可以先去二樓雅間等待,如果滿意,下次來時可選擇三樓或四樓?!?br/>
老板娘在前引路,帶著柳東辰二人上了樓,入眼的都是垂頭喪氣的富家子弟,柳東辰暗自搖頭,這些恐怕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可能是因為身份的原因只能選擇在二樓,要是在高處撒金幣將會更加容易,不得不說果然是走到哪都是錢的時代。
“二位在此先歇息,玄霜姑娘很快就來,茶水費是另...”
“普通的就好?!?br/>
老板娘話還沒說完,柳東辰隨手丟出兩枚金幣,惹的老板娘一陣撒嬌,開開心心的跑了下去。
“房間不錯?!?br/>
柳東辰環(huán)視四周,這是一間單獨的小包間,往下望去就是天賜樓的大戲臺,只是那秋燈格外醒目,擋了不少視線,這里應該是她們特意留給有錢人的包間了,他是越來越佩服對方的頭腦,還真是想盡辦法的讓人掏錢。
“少爺,我看我還是下去吧?!?br/>
刑靈有些別扭,他向來都不近女色,只喝烈酒,來這種地方確實是為難他了。
“好了,坐吧,我也是正經人!”
柳東辰拉著他的衣袖把他拖到了自己旁邊坐下,刑靈的性格他也知道,這次確實是有些對不住他。
“噔噔...”
一連串不知名樂器的聲音響起。
“看戲。”
柳東辰輕拍了一下他的大腿,讓他冷靜冷靜。
“是!”
刑靈無奈,點頭答應。
“霜兒!”
“霜兒!我愛你!”
“霜兒....”
隨著越來越多人的呼聲響起,一個頭戴面紗的女子蓮步輕移,猶似被清風攜著飄向古箏,輕柔的坐了下去,小手慢慢伸出,彈奏了起來。
那聲音聽在耳中似乎帶著一股清涼之感,讓人心中難以觸碰卻又戀戀不舍,時而婉轉,時而悠揚,聽的人心曠神怡,難以自拔。
“嘶,真是勾魂奪魄之音!”
待演奏完畢,刑靈睜開眼睛,他剛剛不知不覺間也陷入了進去,這還真是可怕,難怪那么多人被迷住。
“少爺?”
見柳東辰還閉著眼睛細細品味,刑靈低聲呼喚,生怕他也陷入進去。
“很好!”
柳東辰睜開眼睛,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多虧了這女人,他突然想到了一些東西,這趟來的不虧。
“少爺你沒事吧?”
“沒事,這女人叫什么來著?”
柳東辰聽著外面喧鬧的聲音,似乎是看到了未來的樣子。
“好像叫玄霜,少爺,你可不能亂來啊,這可是青樓女子,而且我聽說這似乎是一種很稀有的古技,專門以琴音御人!”
刑靈是真的怕柳東辰做什么事情,這青樓女子可不能隨便亂碰,污了他們家族的名聲可就不好了。
“哎,要縱觀大局!你想想如若我讓她時不時在軍前演奏,士氣如何?”
柳東辰似笑非笑的看著刑靈,這可是個寶貝啊,用她來提升士氣必定能培養(yǎng)出一批賣命的人才,這可是送到自己手里的一張人權牌,不拿下真的是可惜。
“這...少爺是看中她的本事了?”
刑靈恍然大悟,這要是拿來調節(jié)士氣,確實是一個大殺器,他光顧著想那些有的沒的,意外的忽略了這一點。
“對!為了家族的臉面我現在是不能拋頭露面的,你想個辦法把她弄過來,以后要是遇到這種特異能力的,我們都可以試著聘請!”
柳東辰覺得這是一個契機,凡事不能光看表面,這也是上一世學到的道理。
“難,少爺,我看此事真的難!”
刑靈搖頭,柳東辰的想法雖好,但執(zhí)行起來難度頗大,這天賜樓是祝家的資產,他們想插手進來無疑是要先向祝家動手,這不是什么好兆頭。
“難道背后還有其他勢力?”
柳東辰馬上反應了過來,也是如果背后沒有勢力,這么富的地方沒人鬧事就離譜。
“是祝家,雖說祝家現在根本就不想和這青樓沾上什么關系,但她們實在是太能掙錢了,導致朱家也幫忙出謀劃策,我估計這秋燈就是朱家想出來的!”
刑靈對這些事情了解的很透徹,他也算是柳東辰的半個智囊,在家族中一直都跟著他爺爺刑素學習。
“朱家?”
柳東辰皺眉,他自然也知道朱家是什么人,朱家是除了四大家族外,在這萬海迷城最有錢有勢的第五大家族,俗稱海蟒,是這萬海迷城中的地頭蛇。
萬海迷城本來就很富裕,再加上四大家族的加入,名氣上也迅速提高,周圍地區(qū)就屬這邊人流最大,每日進進出出的賬單數都數不清,這朱家在里面幾乎占了三分之一,可見其恐怖。
“二位公子,請慢用,這是對面的公子送給二位的一點小禮物。”
老板娘帶著兩個女仆端著茶水走了進來,把一只黑色的小盒子遞給柳東辰,指了指旁邊的另外一個雅間。
“嗯,多謝了?!?br/>
柳東辰點頭收下盒子,并沒有急著打開,而是將其遞給了刑靈。
“少爺,是朱子衡,朱家的大少爺!”
等三人離開后,刑靈弓著身子往旁邊瞄了一眼。
“打開看看。”
柳東辰示意刑靈不要緊張,來都來了害怕對方不成?而且對方看樣子也不想戳穿他們的身份,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是一枚玉佩?!?br/>
刑靈謹慎打開盒子,發(fā)現里面除了一只白玉玉佩別無他物。
“噢,原來是這樣?!?br/>
柳東辰拿起玉佩,仔細觀摩,心中忽然明朗。
“少爺,這...”
刑靈百思不得其解,怎么柳東辰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了?
“這玄霜是朱家請來的琴師,看來咋們這朱大少爺是有備而來啊。”
柳東辰搖頭苦笑,把玉佩遞給了刑靈,上面刻著的正是琴師二字,背后是一個大大的朱字。
“這不是坑人嗎?”
刑靈一拍腦門,終于反應過來了,原來他們是一伙的,那這燈明擺著是不可能讓誰點亮的,完全就是合謀詐騙。
“哎,也不全是,他既然有意找我,肯定是想把這燙手的山芋拋出去,我估計要是再沒人能見面,這戲也唱不下去了,他們應該是想換人了?!?br/>
柳東辰掃了一眼那些意猶未盡的富家子弟,心中已經有了打算,人的欲望都是被激發(fā)的,一旦某件東西一直得不到也沒人得到,人們就會產生懷疑,當懷疑開始時這里的生意可想而知。
“那少爺...”
刑靈現在也知道這是白給的了,就是不知道柳東辰要不要,愿不愿意收下這份人情。
“這朱家少爺有意結交不妨過去看看。”
柳東辰站起身來,朝著對面雅間走去,刑靈緊隨其后。
“多謝,刑兄了!”
剛剛進門朱子衡便站起身來,向著柳東辰抱拳,言語之間盡是謝意。
“子衡兄這是哪里話?”
柳東辰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疑惑的看著對方。
“哎,我可不相信您這大家主會不知道在下什么意思?!?br/>
朱子衡非常開心,他最討厭別人朱兄,朱兄的叫,沒想到對方一開始就這么注意細節(jié),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好感。
“哈哈,子衡兄叫我東辰就好,我年紀尚小,怎能擔起什么家主之稱。”
柳東辰搖頭否定,這人從言語之中就知道不是什么善類,與其交好才是上策。
“來,這邊請!”
朱子衡點頭,極為欣賞柳東辰的氣度,完全沒有一絲大家族里的那種氣質,跟祝家那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來他此趟是來對了。
“請?!?br/>
柳東辰站在門口微微躬身示意,徑直的走到了朱子衡對面坐下,刑靈識趣的和朱子衡的兩位隨從站在門口,把門堵的嚴嚴實實。
“東辰兄,喝茶?!?br/>
朱子衡拿起茶壺幫柳東辰滿上一杯,自己也滿上一杯。
“子衡兄果真不要了?”
柳東辰拿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直入主題,時間不早了,估計很快刑家就會讓人來叫他回去了,他必須速戰(zhàn)速決。
“爽快!這么說吧,我現在想要也沒辦法,主要是這名聲也散出去兩年了,該收的一分不少,她在這萬海迷城里也算是芳華絕代,姿色上乘,但女人嘛,還是要以安生為重,今年也才堪堪二十有一,我觀東辰兄氣血旺盛,何不收一仆從侍之?”
朱子衡言語間直抓男人內心,這小少爺正是青春躁動的年紀,會偷偷來這種地方想必也是深夜寂寞,他現在免費送上,也好賣一個人情,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一切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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