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快的鳥兒依舊唧唧喳喳的迎接清晨的洗禮。一抹嬌柔的倩影靜靜的立在羞澀的晨光中,看著院中還未展顏的萱草,淡淡的神情不喜不憂。
院外,一襲藍衣靜靜的看著,心里悵然。
“小姐,早點準(zhǔn)備好了?!毙粜χ暗?。這小丫頭,似乎完全沒有煩心的事,什么時候都是開心的??焓且詡魅镜模@一點也沒錯。若希不自覺的笑了笑,轉(zhuǎn)身向石桌走去。今日陽光不錯,若希便想著在院中用早點。
“咦?門外怎么站著個人?”小夢奇怪的說。
若希聞言向院門望去,門外的人也并未躲閃,兩人互相望著。
“寒魈,你怎么來了?吃過早飯了嗎?”若希微笑著問。
“還沒。早晨在府里閑逛,便到了這里?!焙逃行┚狡鹊慕忉屩?br/>
“既然沒吃,那,一起吧。”若希依舊淡淡的微笑著。
寒魈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很快的說了聲“好”,便走進院中。
兩人就著溫暖的陽光,靜靜的吃著。
用完早點,小夢收拾了桌子,很快的遞上來兩杯茶,依舊是淡雅芬芳。
“你吃的很少?!焙堂摽诙觯坪跻庾R到有些不妥,接著說:“你身子似乎有些嬴弱,要多補充些才好?!?br/>
若希并未立刻開口。寒魈有些無措,他并不曾關(guān)心過什么人,也不知道該怎樣關(guān)心,話未經(jīng)思考的說出,自己也有些意外,見若希不說話,有些尷尬,只道:“恕我多言了。”以為自己說錯了什么,正暗自苦惱。
若?;剡^神來,剛剛她是不知要如何回答,所以沉默。看出了寒魈的窘迫,便溫和的笑了笑,說:“多謝。只是自小到大都是如此,習(xí)慣了?!?br/>
“身體好些了嗎?”若希輕輕的問著。
“嗯,好多了,只是還有些乏力,明日應(yīng)該就無事了?!焙贪察o的回道。
“嗯。”若希微微頷首,心中有一絲抓不住的無助,似是有什么東西正在慢慢疏離,仿佛七年前,他的離開。只是若希又有些奇怪,是為了什么恐慌?寒魈?轉(zhuǎn)而心中暗暗搖頭,怎么會!大概是太想念風(fēng)哥哥的緣故吧。
“若希,這個給你?!焙虖膽阎腥〕鲆粋€手指長短的有些像竹笛的東西。
若希接了過來,細細看了,又有些疑惑的抬眸看著寒魈。
“如果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只要吹一下它,我便會出現(xiàn)在你身邊。”寒魈慢慢的說著,深邃的黑瞳看著若希,心中似乎暗暗下了什么決心。
若希覺得很新奇,嘗試著吹了一下,聲音不大,但是很悠揚,似乎能飄到很遠的地方。
“只要吹這個,無論你在什么地方,都能趕到嗎?”若希有些質(zhì)疑,又有些期盼。
“嗯。無論我在哪里,只要你需要我,用它通知我,我就會趕來。”寒魈認真的說著,鄭重得有如在承諾著什么。
若希將它握在手中,片刻,將它放在桌上,搖搖頭輕聲說:“罷了,這么重要的東西,若希不能收,還是收好贈與他人吧?!?br/>
寒魈一怔,一時之間不知說什么好。那是他昨夜細心做成的,因著是送給她的,所以特意做的小巧別致,并在上面刻了一個“魈”字。原本是要兩日后再無瓜葛只當(dāng)陌路人的,做了這簫,彼此間便有了一絲牽絆。并未想過她會拒絕,如此一來,倒有些自作多情,不禁氣惱的說:“你若不要就扔掉!”說完,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若希有些意外,原是一番好意,想著這樣的東西不如讓寒魈留著送給心儀之人,沒料到他竟惱恨于她??粗x開的背影,真真有些委屈,卻不知道說什么才好,手不自主的撫上那簫。
突然,若希站起身,拿起簫用力吹著。
此時寒魈已經(jīng)出了雅萱閣,聽到簫聲,身子猛地一頓。緩緩轉(zhuǎn)過身,看著院內(nèi)的若希,正站在那里吹著只有他才懂的暗號,不禁心里軟軟的,之前的慍怒一掃而過。
院內(nèi)院外,兩個人默默的看著彼此。若希放下手,莞爾一笑,靜靜的說:“寒魈,謝謝你。”
寒魈點點頭,冷峻的臉上似有一絲笑意,看不真切,轉(zhuǎn)身慢慢離開。
若希微愣,這似乎是第一次看到他笑了,雖然笑的如此的輕,似有似無。人不覺望著院外,良久。